“你想要怎么样？”不过相比较略显激动的秦小雅来说，肖明远倒显得沉稳得多了。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跟我说过什么？你说，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她的尾音是上扬的，面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都像是讽刺。

　　肖明远微微蹙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点了头。

　　他说：“是啊。所以，你现在想通了？”

　　他的神色平静至极，好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秦小雅十分憎恨他此刻的平静。因为憎恨，所以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和表达自己内心的感觉。

　　她狠狠地握紧拳头，用冷艳的妆容去面对肖明远，强迫自己冷静。

　　“如果我答应你的话，那我有什么好处？”

　　肖明远紧抿着嘴唇，让人看不清楚他这会儿内心的想法。

　　沉默了片刻，肖明远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你会娶我吗？”秦小雅直勾勾地盯着肖明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缓缓开口质问道。

　　这是她今天第二遍说这句话。

　　同一天，跟不同的人说。

　　肖明远眉眼微微显得有些冷冽了，但是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他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

　　于是，秦小雅又问了一遍。

　　她说：“如果我答应给你生孩子的话，你会娶我吗？”

　　“不会。”这一次，肖明远没有任何迟疑的，就开口拒绝了她的话。

　　“呵。”秦小雅轻笑一声，声音里透露着满满的无奈和冷漠。

　　她就知道，尽管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这一刻亲耳从肖明远的嘴里听到一个十分确切的答案，时，秦小雅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后退了两步，然后坐在沙发上，满脸都是绝望。

　　肖明远十分冷淡地看着她，又悠悠地开口：“除了结婚，其他的，我能做到的，都会答应你。”

　　秦小雅微微皱眉，继而立刻又舒展开来。

　　除了结婚，其他的……

　　她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抹十分凄美又决绝的笑容，她冷笑。

　　其他的，她什么也不想要啊，那可怎么办。

　　小手缓缓伸到自己的小腹上面，她想要努力感知一下，感受到身体里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份太小的缘分，她的小腹平平坦坦的，什么也摸不到。

　　她有些想哭，然而扯了扯嘴角，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她缓缓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肖明远的眸子，一字一句地开口质问道：“肖明远，你结婚了是吗？”

　　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在网上翻看了很多遍所有能够找到的关于肖明远的资料，感情这一方面，她自然不会忽略。

　　肖明远十分淡然地点头，他的脸上真的让人挑不出任何一丝的错来。

　　他说：“是。我结婚了。我和我的太太关系很好，我们不会离婚的。”

　　秦小雅继续冷笑，为什么她有一种自己在做小三的感觉？

　　是了呢，她本来就是小三。

　　越想，心里的那个血窟窿就越大，大汩大汩的血控制不住地从心脏的不知名位置流出来，她感觉整个心脏好像都要空了。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冷笑道：“是的呢，你和你的太太关系非常好。你非常爱你的太太，那你为什么还要在外面睡别的女人呢？这样就是对你太太的爱吗？”

　　“我们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肖明远立刻就对着秦小雅开口吼道。

　　他像是生气了，被刺激到了一般，眼神这一刻也显得阴森极了。

　　秦小雅有些颤颤悠悠地看着他，因为愤怒和隐忍，控制不住地喘着粗气，胸口随着自己的呼吸在剧烈地起伏着。

　　她站起来，想要破罐子破摔，随便哪儿哪儿的，都和她没有关系。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肖明远，再也不要见到他。

　　可是，她竟然没有勇气。

　　她发现自己不甘心，也舍不得……

　　“你的决定是什么？”肖明远冷静下来了，突然又极其淡定地开口问道。

　　秦小雅缓缓别过脸去，她开口：“这个孩子……我不会要的。肖明远，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不愿意娶我，你以为我凭什么会愿意给你生孩子？”

　　肖明远也没有太惊讶，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声音也是冷冷的：“好。你做决定就好，我会打电话预约手术，明天会有车去你家接你的。”

　　说完，他转身便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秦小雅依然站砸那里，手指甲都要嵌入到手心里了，可是她竟然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是在挣扎什么，坚持什么。

　　她比谁都想要回到过去，回到最初的豆蔻年华。她一定要好好爱自己，绝对不会再允许自己喜欢上任何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

　　——

　　苏清浅晚上约了顾万遥和江亦轩一起吃饭，当然了顾万遥是不知道有江亦轩的。

　　她提前下班了一会儿，却没想到在电梯外面碰到了陆慕辰。

　　陆慕辰十分狐疑地盯着她，确实是盯，盯得她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你……要去哪儿？”半晌，陆慕辰才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开口问道。

　　苏清浅的眉眼淡淡的，没有任何的异样，可以说是了无波澜了。她说：“出去吃饭，约了朋友。”

　　“哦。”陆慕辰低下头来。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起进去。

　　陆慕辰忽然又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清浅。

　　苏清浅一脸的淡定，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一般，就这么特别淡定地盯着前方。

　　陆慕辰迟疑了一下，移开视线，然后没忍住，又抬起头来向苏清浅看去。

　　密闭的空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苏清浅轻轻抿唇，声音淡淡的，懒懒开口：“你去哪儿？”

　　“哦。去见一个客户，就在楼下。”

　　“哦。”苏清浅表示了然，只点点头，便不再对他的事情感兴趣了。

　　陆慕辰心里痒痒的，像是蚂蚁一只一只在他心上抓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