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轩的嘴角小小的抽搐了一下，微微有些讶异，脸色有些难看。
他别过脸去，下意识地就后退了两步。
有些沉重地看着面前的秦小雅，轻声地叹了口气，江亦轩才开口：“你该知道的，有些执念是该有的，但有些执念就是庸人自扰。何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呢？有时候得不到也不一定是个坏事。”
秦小雅微微蹙眉，眼泪明晃晃地在眼眶里闪烁，就这么看着江亦轩。
半晌，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十分清浅十分无奈略显些绝望的微笑来。
“我知道了。江亦轩，是不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之间都不可能了？”她有些执拗，语气也是坚定得很。
江亦轩有些不忍心，但是这种时候还是要把话说清楚的好。
他说：“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可能过。”
短短一瞬间，秦小雅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消耗殆尽了。
她狠狠地握紧拳头，试图平稳自己内心深处的冲动。
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江亦轩，轻轻咬了咬牙，继而开口：“江亦轩，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对你抱有任何的可能和幻想了。你走吧。放心好了，我会跟我妈解释的。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江亦轩有些惊讶。
过去的秦小雅到底有多执拗，为了喜欢自己曾经做出多少疯狂的事情，多少执拗的事情来，他不是不知道。
所以，刚才还傻兮兮地不死心地问自己会不会娶她，眨眼间就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江亦轩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放得下心来，能不能相信她。
“好。”半晌，他咬咬牙，只能吐出这个字来。
轻悄悄地绕过秦小雅，转身便走开了。
秦小雅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眼角里的眼泪就像绝了堤的江水，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
她竖着耳朵，很认真地听着耳边的动静，听到了江亦轩的脚步声。
很碎很碎的脚步声。
渐行渐远。
她一动也不敢动，直到耳边传来楼下很轻很轻的有人说话的声音，然后是很大声的关门声。
她的腿猛地一软，便坐在了地上。
是心痛的感觉。
难受极了。
她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肚子，里面有一个鲜活的生命，疼得她心肝难受。
秦妈妈走进来，正好就看到自己的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一幕，立刻就十分紧张地走了过来。
她立刻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拉住秦小雅，一脸的担忧和紧张：“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啊？小雅，你可别吓唬妈妈啊。到底出了什么事？小雅……”
秦小雅真的是要崩溃了，一把就抱住自己的妈妈，哭得溃不成声、
“妈妈……”
“小雅，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要是遇到了什么事，你就跟妈妈说啊。”
秦小雅哭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她只是觉得难受，特别的难受，自己喜欢的男人都不喜欢自己，这样还能怎么样呢？
迟疑了片刻，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她停住了哭泣，拉着妈妈的胳膊，一脸郑重地开口：“妈，我要出去一下。”
“出去？你出去是去哪儿啊？你多久没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
“妈。我不想吃了，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吃。等我回来再吃吧。”秦小雅说着，就要擦干净自己脸上的眼泪，往外走。
“小雅……小雅……小雅……”秦妈妈在后面叫她。
秦小雅的身影没有任何的迟疑，甚至就好像根本都没有听到似的。
秦小雅直接开车就去了肖明远那里。
她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结束了。
是肖明远把她害成这样的，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变得扭曲了。既然如此，那就彻底扭曲了吧。
肖明远家里。
她风风火火地闯进去，佣人拦都拦不住。
“肖明远人呢？”秦小雅气冲冲地开口问道。
“这个……”佣人有些迟疑，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问你肖明远人呢？”秦小雅走到客厅，直接拿起桌子上摆着的肖明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买回来的破古董花瓶，然后“哗啦”一下便打碎在了地上。
佣人就吓得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极了。
“少爷……少爷他……去上班了。”佣人被秦小雅吓得不轻，支支吾吾地开口道。
秦小雅紧抿着嘴唇，立刻开口道：“那你去打电话，叫肖明远立刻就回来，我有事要找他。”
“现在？秦小姐……这个……没办法啊。”
“去打电话。”秦小雅一边冷声道，一边已经伸手去抓另外一个花瓶了。
眼看着花瓶又要被摔碎，佣人立刻屁颠屁颠地就要跑去打电话了。
“好好好，秦小姐，您先稍等，我这就打电话给少爷。”
秦小雅也不着急，几乎把肖家所有能找到的值钱的易碎的东西都拿过来摆在了桌子上。
一边，“哗哗哗”站了一排的佣人，各个毕恭毕敬，就这么神色紧张地看着秦小雅。
秦小雅翘着二郎腿，用手随便拨一下，便碎掉一个东西。
半个小时过去了，客厅里满满的都是狼藉。
接到电话的肖明远，还十分淡定地开完会，才驱车回来。
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十分紧张十分怪异的一个画面。
他紧皱着眉头，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很好。
秦小雅听到声音，冷冷地回头，对上肖明远的眸子，视线冷冽又阴森。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气氛变得更加紧张，更加怪异。
她说：“你终于回来了啊，肖总。”
肖明远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狼藉，然后来到秦小雅的跟前，他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开口质问道：“秦小雅，你疯了吗？”
“我疯了？我没疯啊，肖总，是你疯了吧。你是有人格分裂吧，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你到底是叫肖明远呢，还是叫许绍然呢？啊？是不是又犯病了？需不需要我带你去看病啊？”她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嘲讽。
肖明远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的眼神里满是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