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拒签
想不到这位邹三小姐本人长得比照片还精致妩媚,身材也是好的没话说。怪不得能让性情冷残的珹少夜不能寐了。
试问,面对这位的尤物,哪个男人不想搞到手?
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邹奕冰秀眉皱起,直接问道:“不是27万,那是多少?”
想到这个女人是珹少,自己顶头上司的意中人,谭友富赶忙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改落向林静,低声喝骂道:“我们现在总共还差多少,我刚刚没跟你说过吗?”
邹奕冰感觉林静浑身瑟缩了一下,随后是怯懦的回答:“说、说了。”
谭友富怒目而瞪:“那你还说27万!”
邹奕冰看不下去了,“你吼啥?总共还差多少你自己不会说吗?”
谭友富对林静的态度,让邹奕冰对他的看法瞬间从反感窜至极致的厌恶。
见邹奕冰开口问自己,谭友富先是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然后缓缓的伸出四根手指。
邹奕冰秀眉微蹙:“40万?”
谭友富脸上还是绽着不好意思的笑,头却摇的飞快且坚定。
邹奕冰秀眉一挑,语气也在刹间冷下几分:“难不成还是400万?”
谭友富哈地笑了下,轻点下头:“嗯。”
邹奕冰想起之前林静在电话里哭着对自己所说的事,脸色当即一冷,断然拒绝道:“除了妙妙的手术费,其他的,我一分都不会借。”
谭友富被她这么当众拒绝,脸上的笑容一僵,本能的想爆脏话,却在开口的那一刹想到对方的身份后,急刹车似的闭紧嘴巴。
心里狠狠骂着脏话,脸上却不得不强挤出笑容,嘴上更是极力收敛着,使劲让自己说话声音显得平和,“邹小姐,这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西。你是林静的好姐妹,不能只救她的女儿,而视她的男人的死活于不顾啊。你知道的,那笔款项我要是填补不上的话,那么下场绝对会很惨的!到时恐怕不止林静,就连她肚子里快出生的儿子,和妙妙两姐妹都要跟着受罪啊。你忍心吗?”
邹奕冰沉着脸,朝他冷冷一笑:“谭先生,你这是道德绑架我吗?”
谭友富笑着摇头:“邹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我只是……”
“有什么好只是的。”一直在旁边板着脸的谭母,突然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噌地一下窜到邹奕冰的面前,挑着眉瞪着眼说:“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小静的好姐妹吗?你如果是真没钱的话,我们也能理解。可事实上,谁不知道你有的是钱?先不说你本身就是富家出生,就连你找的那些个男人,哪个不是一个比一个有钱?现在姐妹有困难了,想开口向你借一点应应急,你就推三阻四的这么多借口!告诉你,我这个老婆子看不起你。”
邹奕冰像是见着稀有动作般,睁大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位打扮可谓妖艳的老女人。半晌,红唇一扬,“你就是林静的婆婆?谭先生的母亲?”
谭母下巴一仰,用鼻子哼了声,算是回答了问题。
邹奕冰见状笑了笑,“呵,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一脉相承的不要脸!”
听到她开口骂人,谭母脸色一变,顿露悍相:“嘿,你骂谁呢?”
邹奕冰不甘示弱的反瞪回去:“谁应声我就骂谁!”
谭母气得不顾形象地挽起袖子气势汹汹的要上前要邹奕冰干架。只可惜敌不过自己儿子和女儿的阻拦。
无奈之下,她只得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朝着邹奕冰破口大骂,“你个死贱……”
未出口的脏话被谭友富一手牢牢的捂住,只留下呜呜的抗议声。
谭友富在她的耳边低声讨饶着:“妈,你要骂人也得看人和分场合啊!她虽贱,可到底是我们惹不起的啊!”
谭友富的妹妹也跟着劝说:“是啊,妈,你就是再咽不下这口气,也得替哥哥想想啊。珹少的为人我可是听说了,狠辣的很哩。如果让他知道你欺负了他的女人,他还不得先把哥给废了,然后再将我们都给收拾了?妈,这个女人敢这么欺负你,就是仗着有珹少替她撑腰。咱们可不能明着跟她作对啊!”
谭母心里还是有气,“不是我想存心想惹她,实在是她太气人了!她那么有钱,却不肯哪出一分帮你哥度过难关,”
谭友富低声说:“妈,这钱还得让小静去跟她借。”
在轻拍两下谭母的手示意稍安勿躁后,他转身走向林静,脸色阴沉的说:“现在怎么说?”
林静把唇抿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弱弱的说:“先等妙妙脱险了再说,好吗?”
谭友富将眼一瞪,“不过是转个账的事儿,有什么好等的?”
听了这话,邹奕冰忍不住的冷呵了一声,转个账的事儿?问过她同不同意转了没有!
林静怯怯的看向邹奕冰。
收到对方犹豫又无助的视线,邹奕冰直接将手一摆,斩钉截铁的说:“我说了,除了妙妙的手术费,我一分都不会多借!”
不是她舍不得那钱,而是这钱根本就不能借!
以谭友富一家的为人,这钱一旦借出就只有肉包子打狗的结果,且林静也不照样得不到任何的好处,甚至就连最基本的尊重和感激也没有。
凡事有一就会有二,今儿要是将这钱借出了,保不准明儿林静就成了他们‘敲诈勒索’自己的‘人质’!她就是有再多的钱,也是填不饱这一家子的饿狼。
何况,她现在已经深陷财政危机。
听到她明确的拒绝,林静的眸光黯了黯,默默地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还是得谢谢你。”
明白邹奕冰是铁了心不肯借钱,耳边又响起严怀珹的警告谭友富,急得脸都红了,额头上更是渗出了一层冷汗,在走廊的日光灯照映下莹润发光。
越急越恼,越恼越火,越火越想寻找个迁怒点……然邹奕冰是无论如何都动不得的。那双眼角微扬的小眼睛在将在场的人环视一圈后,落到了林静的身上。没错,都怪这个死女人没用!
谭友富的那双眼睛凶光闪闪,竟充满了怨毒,做为邹奕冰孩提时代就认识的好姐妹,在嫁给他的这四年里,不仅没让他家沾到一点邹家的好处,就连现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居然还不知道如何利用与邹奕冰之间的情谊!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他说什么都不能因为这个女人而断送了前程,甚至是后半生的自由!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恶魔往往就是在一瞬间产生的。
想到自己的未来有可能因为林静的不争气而断送,谭友富不禁恶从胆边生,一条让人胆颤的毒计于他的心底浮起。
他像是认命般朝邹奕冰点了点头,“哎,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既然邹小姐不肯借,我也不能强求。不过,小静说的对,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谢谢邹小姐。”
他突然转变的态度,让邹奕冰心下生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谭友富怎么说也是在职场上滚爬了多年的老手,自然懂得如何掩饰真实情绪。所以邹奕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除了那隐约可见的不甘外,并没有瞧出什么不对劲之处。
低垂着眼帘想了想,邹奕冰说:“那我现在就去收费处把妙妙的手术费给交了?”
谭友富笑着点头:“好,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带着满腹的狐疑,邹奕冰在不放心的看了林静一眼,后者朝她微微点头表示让她不要太担心。
邹奕冰回以浅浅一笑,提着包转身向前面的电梯走去。
就在她前往大厅收费处准备排队缴费的时候,一名中年女医生带着两三名护士神色紧张的从她的身边走过,快步的走向林静那边。
“那名孕妇也真是够背的,女儿还没从死神那里抢回来,自己又出了事。”
“她那个老公和婆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刚上去送药的时候看她还好好的,我怀疑……”
“嘘,事情还没弄清之前,还是少说什么吧,免得生事。”
两名年轻护士的对话飘入邹奕冰的耳中,让她的心徒然一颤。
她下意识的回头。
怔站了几秒,脑子突然咣地一声响,刹间意识到了什么。
不敢再做多想,她转身撒腿奔回电梯,按下三楼键。
电梯在三楼处停下。
电梯门刚一打开,她就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
才跑了几步,迎面就看到那名中年女医生命令护士们推着移动病床奔向她这边。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都别挡着!”护士们边推边要求不相干的人让路。
移动病床从邹奕冰的面前推过,除了看到林静那面无血色的脸和紧闭的眼,她还到了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只愣了一下,手便先于脑子做出了决定。
伸手拉住其中一名护士,急吼吼的问:“她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该护士面露不耐的说:“你是她什么人?”
邹奕冰:“我是她姐姐。”
看着她那和林静压根就没一处相似的脸,该护士心里不免有些怀疑她所说的话的可信度,但还是回答了她:“病人家属的说法是,病人是在上厕所的时候不慎滑倒,小腹受到外力的撞击。具体的情况还待进一步的调查。好了,你先让一让,别耽误了我们的工作。”
邹奕冰僵站在原地,只觉得脊背一阵一阵的发冷。
几分钟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五楼妇产科。
在那里她看到了谭友富等人。
最让她感到气愤的是,谭友富居然还有心思抽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强压着想打人的冲动,快步上前质问。
谭友富的妹妹抢先一步回答,“我嫂子是在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滑倒的,倒下的时候刚好肚子着了地。”
邹奕冰朝她冷冷一瞥:“是她自己一个人去的吗?”
谭友富灭掉手中的烟,说:“是我妈陪着去的。”
“你妈?”邹奕冰秀眉微微一扬,将怀疑的目光落向谭母。
谭母被她这么一看,骤然心头一跳。嘴上却强硬着很:“你一走,她就跟像谁赌气似的,自己一声不吭的往厕所那边走。我当时实在是放心不下,就跟着过去。可她却当着别人的面让我滚回去,我就说,你一个人不方便,还是我扶你进去吧。没想,她却不领情,头一甩就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因为放心不下,我就一直在门外等着。她出来后看都没看我一眼,一个人闷着头往洗手池走去,我刚想提醒她那边的路比较滑。可话还没说完,她就一脚踩到水渍上,整个人往前载,我根本就来不及扶!唉,我们谭家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懂事不听话的媳妇儿哟!”
见作为第一嫌疑人的谭母,到这份上了还妄图将脏水泼给林静。邹奕冰纵使修养再好,这会儿也维持不住了,更别说她从来就没有标榜过自己是淑女!
“你个老不要脸的,别以为你在这随便胡诌几句就能掩盖真相,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一家子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们,要是……”
手术室门打开了,两名医生走了出来,在扫视了他们几个人一眼后,其中一名年长点的问:“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
邹奕冰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就像谭友富给抢了声音,“我是她的丈夫。”
“经过检查,我们发现病人因受到某种外力的重击,有早产的征兆,而且胎盘也已经出现了早剥,必须尽快进行剖腹产手术,否则大人和孩子都将会有生命危险。”医生边说边从身后的一名护士手中接过一份通知书,递给谭友富,“你在这上面签完字,我们即刻着手准备手术。”
让邹奕冰和医生护士们感到意外的是,谭友富在看了两眼那份‘剖宫产手术通知单’后,竟然选择了摇头拒绝。
该医生只是愣了愣,随即微板着脸说:“没有家属签字,我们医院是无法为病人动手术的。而病人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
谭友富还是摇头拒签。
邹奕冰回过神,一把抢过那份通知单,再次递到谭友富的面前,一字一句的问:“你、签、不、签?!”
谭友富往手术室的大门看了一眼,开口说:“不是我不想签,而是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因为我不相信这家医院的治疗水平。真要剖的话,我要求去省立那边剖。”
邹奕冰闻言怒不可遏:“妈的,你当我是智障看不懂医院大门上的烫金字吗?这里是市一,离省立七八公里的路程,现在又是上班的高峰期……你分明就是在谋杀!不,是谋财害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