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惊人的身手
他大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咬牙切齿的说:“你有胆就再说一遍和我没有关系!”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但凡有点眼色力的女生在受到这种威胁的时候都不会蠢到正面迎敌,可惜邹奕冰是个天生反骨的主,在严怀珹泛着杀意的目光下,不仅不收敛气势,反倒将脖子昂得更高,不怕死的对上他的眼,“严怀珹,你听好了,我邹奕冰和你之间没有……”
“哐礑!”刺耳的破碎声乍响,严怀珹将茶几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
“搜!给我将这座房子彻彻底底的搜一遍,找到那个男人后就地打断腿,然后再拖来见我!”毒蛇一样狠毒的话,从他的薄唇里嘣出。
如果不是邹老爷子派人挡住她,邹奕冰只怕早就一脚踹了过去,岂能任她在自己的地盘上如此作威作福。看着杵在自己面前的两名体形健硕的保镖,邹奕冰只能狠狠地瞪着严怀珹,恨恨地道:“姓严的,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严怀珹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高大的身影笔直的站着,冷着眼眸看着自己的保镖连同着邹家的,将这栋别墅但凡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个底朝天。
几分钟过去了,保镖们一无所获。
偌大的别墅像是陷入了一种神秘的寂静之境。
随着时间的推移,严怀珹眼中的怒火渐熄,理智也在逐渐回归。
触目可及的狼籍让他的心里不由升腾起阵阵恐慌,难道他所获得的情报有误,那个姓赵的男人根本就不在这里,那杯茶真的是邹奕冰泡给她自己喝的?
想到自己刚刚发的那一顿火,再看看满地的狼籍,他又悔又恼的闭上眼。
——这下该如何收场?
在这片吓人的安静中,邹奕冰先是暗松一口气,然后又深深的好奇着……赵洛珹那个家伙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刚刚在看到窗前那面帘子被人掀开的时候,她的整颗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可结果,窗帘后面除了半敞的窗户,什么都没有!
他会躲到哪去呢?
跳窗?不现实!
这扇窗户正对着大铁门,而铁门外又有严怀珹的人。跳下一个活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训练有素的走狗们是不可能不会发现的。
趴在窗外?也不可能!
刚才严怀珹的保镖在一把掀开窗帘后也探身到窗外左右扫视过了。
难道他,又像之前那样招呼不打一声的消失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心不由一紧,一种害怕失去的惶恐感瞬间笼罩全身。
察觉到邹奕冰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往窗户瞟,邹丽芬眉头一皱,计上心头。踩着恨天高走到她的面前,故作痛心的说:“冰冰,你别怪姐姐多嘴,像珹少这样对你死心塌地……唔!”
邹奕冰看到她突然双眉一皱像是受了某种重击般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便双膝一软,整个人跪到她的面前。
众人也被这一幕给唬住了,都睁大着眼睛看着邹丽芬。
突然膝盖剧痛被迫当众下跪,且所跪对象又是邹奕冰的邹丽芬气得脸色死白,她一边尖着嗓子大骂着,“是谁?给老娘滚出来……”一边试图从地面上爬起来。
站在离她不远处的郑瑜芝惊愕过后,急忙过来扶她起来。
在郑瑜芝的帮忙下,邹丽芬勉强站稳了身体。
她怒气冲冲的四下搜找着,嘴里同时高声骂着:“刚刚是哪个混蛋偷袭老娘?识相的话就自己……”身体又是一晃,整个人狼狈的往前栽。
连带着郑瑜芝也跟着遭殃。
严怀珹最先反应过来,“他在那!”叫的同时箭步冲向那扇半敞开的窗户。
就在他快要挨近窗户之际,几道枪声骤响,玻璃窗应声而碎,碎片四处飞溅。
幸亏严怀珹反应快身手也敏捷,脚底一转,一个侧身险险地避过了那颗打破玻璃窗的子弹。
枪声划破夜空的同时也让邹奕冰等人怔住了。
呆呆地看着那扇被打碎玻璃的窗户,邹奕冰的大脑猛地一片空白。
刚刚那几枪是冲着赵洛珹开的?
他现在怎么样了?
浑身的血液像是被速冻般刹间凝结,她只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剧烈的颤抖。
她不敢往深处细想,一把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邹丽芬和另一名保镖,发了疯般冲到窗前,将手扒在窗沿上,探出身体拼命的四处寻找着。
窗户、窗下的庭院,庭院外的大铁门……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就像之前那样,凭空消失了。
她想出声叫他,却又不敢叫。她害怕他一旦应了自己就会再次成为暴露行踪。
一抹哀伤从严怀珹冰冷的眸子中浮现,众目所见,刚才那颗子弹与他擦肩而过,而她全然不为所动。
看着邹奕冰扒在窗户上被玻璃渣扎破,正不停往外渗血的玉手,他心疼的同时也深深的怨恨和嫉妒着。
她此刻的焦急与慌乱,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此刻,他特别希望那几枪至少有一枪是打中了那个男人!
邹奕冰回身,眸子里的怒火似乎都要将他燃烧殆尽一般的朝他怒吼:“三更半夜的带人闯入我家,又是搜索又是开枪的,严怀珹,你到底想要怎样?!都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
严怀珹抿唇默了默,“我……”
“珹少,”徐琛神色复杂的快步走进来。
严怀珹俊脸铁青的问:“那几枪是怎么回事!”
徐琛一脸为难:“珹少,我们刚刚看到有个人影在邹小姐的窗前飘过,跃上屋顶,然后在屋顶上……呃,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飞檐走壁……情急之下,我只得让他们开枪,可惜,没打中。”
徐琛的解释让严怀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怒气无处可撒的他顿时将其视为出气筒:“飞檐走壁?这么幼稚的理由亏你也想的出来!平时看起来挺精明,挺有魅力,真让办点事,就跟女人一样。”
邹奕冰闻言,冷冷一笑:“你们主仆俩别演了,没意思的。没有珹少你的示意,他一个小小的助理会有这个胆子当众开枪警告我?”
面上冷冰冰,心里却暗松一口气。
没打中,真好。
听到她误会了那几枪是自己对她的警告和威胁,严怀珹气得直瞪眼。
可偏偏又解释不了。
毕竟这种开枪打碎窗户的事情,搁到谁的身上都会被认定是一种警告或威胁。
更该死的是,对于开枪的原因,徐琛那个蠢货人才般的给他编出一个有人在邹奕冰的窗前‘飘’过,然后凭空跃上离地近三层楼高的屋顶并在上面如履平地!
这个原因,只有傻子才会信!
徐琛有点急了,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在自己老板心目中的分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邹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刚才真的有个人飘在你的窗户外,然后又飞上你的屋顶,真的就跟电影里演的一样,用飞的!你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让其他看到的人来为我作证。”
邹奕冰冷呵一声,“让你的人来给你作证?”
眼前的情况下邹老爷子也觉得很是棘手,他带严怀珹来这里,打的是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然后借势顺水推舟将邹奕冰交由给严怀珹的主意,没想到事态居然会演变到公然开枪的地步。
刚才那几声枪声肯定会惊动周围其他的住户,用不了多久就会来警察,他和严怀珹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摊上这样违法犯纪的事,一时间还真不好解释。
还未拿定主意,一阵呼啸的警笛声便传入了耳中。
严怀珹与邹老爷子对视一眼后,冷着脸对徐琛说:“这是你捅出来的篓子,处理不好的话,你就进去呆着!”
徐琛不敢顶嘴,只得苦着一张脸耷拉着脑袋往外走。
在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邹奕冰,“邹小姐,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待会警察要是问起来了,希望你能同意调取监控帮我作证。”
“我不同意。”邹奕冰不近人情的一口拒绝。
徐琛的话落到严怀珹的耳中,让他顿觉醍醐灌顶。是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调取监控呢?
这栋别墅的大铁门和台阶等处都安有监控,只要将它们调取出来便能证明徐琛所说的是不是真的!暗扫了邹奕冰,发现她的脸色很臭。
心付道:自己的擅长闯入和搜查,及纵容属下公然开枪的事无一不碰触着她的底线,如果现在再强行叫她把监控调取出来,恐怕会逼得她彻底爆发。真那样的话,那么之前所想的消除她对自己的成见继而接受自己的愿望便只能幻为空想了。
想到这,他给身后的保镖暗递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的趁着邹奕冰没有注意,悄悄挨近邹丽芬,在对方的耳边快速的低声说了什么。
心底还在为了刚才给邹奕冰‘下跪’一事而心存怨恨的邹丽芬,在听到该保镖所传授的良策后,眼睛霍地一亮。
顾不上膝盖的疼痛跳到众人面前,她指着邹奕冰尖着嗓子质问道:“你不同意调取监控该不会是因为心虚吧?”
邹奕冰粗鲁的回应道:“关你屁事,闭上你的嘴。”
邹丽芬气坏了,转身朝着邹老爷子叫嚷着:“爷爷,你看看奕冰,出国几年都变成什么样了!”
在听到徐琛要求调取监控的时候,邹老爷子的心里也活动了起来。
现听到邹丽芬叫自己,便将老脸一沉,端出大家长辈的气势对邹奕冰说道:“发生这种关乎邹家声誉的事,还轮得到征询你的同意?”
闻言,邹奕冰只是扬了下眉:“这是我的私宅,想要调取监控自然得经过我的同意!”
争执之际,警察进入别墅上了楼。
询问事情的经过后,在邹丽芬的怂恿下,警察向邹奕冰提出调取监控的要求。
邹奕冰却不打算配合,秀眉微扬的说:“我不认为开枪与调取监控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就算我的屋顶上真有个鬼在飘,那也轮不到他们来管!你们是不是该将重点放到他们擅闯我的住宅强行搜索和开枪恐吓上?”
“你这么拒绝调取监控,该不会是因为你认识那个鬼?”邹丽芬尖刻的问道。
邹奕冰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认识你!自己长得鬼头鬼脑的,就以为所有人都得跟你一个逼样。”
尽管她百般不乐意,最后还是在警察的施压下被迫调出监控。
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电脑屏幕上。
屏幕里显示出十分钟前发生在该别墅里的惊人一幕——
月朗星稀之下别墅人声吵杂。
二楼的卧室里发生着激烈的争吵。
因为光线偏暗,外加监控的镜头有一部分被树叶给挡着了,只看到在二楼的卧室窗户的外墙上,赫然悬空侧立着一道黑色的身影,看不清具体的长相与身形,只能隐约辨认出对方是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至于他到底是从卧室里飘出来的,还是从哪冒出来的,邹丽芬等人反复进退着监控,都没能找出准确的答案。
光这画面就已经够让人感到惊悚了,没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加的骇人。
那道诡异的黑色身影不知为什么,竟突然一个凌空旋转,转上了别墅的屋顶,随后便如武侠电影里所演的,在屋檐上飞走着,没几秒便不见了踪影,而严怀珹留在铁门外的那些保镖们的所开的枪就跟是给人家鼓掌似的,总是慢人一步。
将监控暂停和放大好几遍了,严怀珹等人还是没能看清对方的具体长相,只知道对方那悬空旋转的姿势比电影里演的更加自然与潇洒,似乎是真的身怀武艺。
在场的,只有邹奕冰是心知肚明。
徐琛松了一口气,“珹少,这下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严怀珹没有理会他,而是将视线从电脑屏幕处改落到邹奕冰的脸上,“他是谁?”
问这话的时候,一种充满了威胁感的设想在他的脑海里冒出,让他只觉得整个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