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和傅子萱回的公寓,现在她回来了,京大课程也就不能停,住在公寓离学校近点。
她洗完澡,毛巾擦着洗过的头发,发梢滴着水珠,“陆凌那边怎么样?”
“不关心关心我,一回来就问陆凌?”
陆鸣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拉她在床沿坐下,自己替她吹着头发。
傅子萱盘腿坐上床,十分敷衍,“哦,那你怎么样?”
吹风机躁动的声音有些吵人,温热的风从发顶传入,又顺着发丝下滑。
“不怎么样。”
噪音还在继续,陆鸣说得很随意,但傅子萱知道,他心里不舒服。
随性跪立在床上,转身和他对视,四目像是粘合在一起,眼眸里都是对方的倒影。
傅子萱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看过他。
她甚至已经记不清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无法打开的窗户,塑胶的生活用品,一张单人床,时不时的查房人员...
病房成了牢笼,隔绝了所有可能的危险,也封锁了所有光亮,于是她囚禁了自己...
回过神,眼前的人依然看着自己,嘴角挂着笑意,她好像听见了他不止说过一次的爱她。
她挪了挪身子,埋进他的肩里,“我困了...”
“把头发吹干了再睡。”
“好...”
十五岁她进任家那年,是陆鸣第一次见她。
那时的小姑娘比现在还瘦小,穿着宽大的衣服也充盈不了身材,由任震华带着,老爷子去哪就跟着去哪,乖巧的不得了。
后来她的身边才慢慢多出了一条小尾巴,有人陪着,她才不像刚到任家时的怯弱和无助。
偶然间听见任震华和陆航聍谈话,问及带那孩子回来的原因时,他才知道,人是从精神病院接回来的。
次日傅子萱便回了京大,上了一上午的课,中午才找到时间和蒋妄一起。
“筱筱,你回来了!”医学系刚下课蒋妄就跑来法学系找她,多久没见面了,她也显得兴奋。
两人刚走几步,就在南门碰见了陆凌。
“小嫂子,回来了啊!”陆凌递上手里刚买的奶茶,本来只有两杯,不知道傅子萱回来了,索性两杯一起拿了出去。
“不好意思啊,我忘记跟你说不用来接我了。”蒋妄十分抱歉。
“没关系,那你俩去吃饭,有事电话。”陆凌一边说着,一边在耳边做出打电话的手势。
蒋妄笑着点点头,拉着傅子萱朝相反的方向走。
傅子萱有一瞬的出神,心里想着什么。
吃完饭两人又趁着中午午休的时间去找了任佳欣和宋子航,好巧不巧的是K也在,五个人好不容易凑了齐。
几人找了家咖啡厅,说着些有些没得。
“任姐,你这不厚道啊,我说早上怎么没人来接我呢,结果你把我那保镖叫走了。”
从上次宋子航生日之后,他也学起了王羡偶尔叫她任姐。
“熊黑?医院拿体检报告去了。”
傅子萱有点嘴痒,想抽烟,但在长咖啡厅里不太方便。
宋子航刚想接话,被兜里手机的铃声打断,拿出来一看,正是被流放到国外的王羡。
“喂宋哥,有空没,晚上来机场接哥们啊。”
视频那方的人比以前黑了点,看起来也比以前更壮。
宋子航切换了镜头,拍向对面,“卧槽,宋哥,你对面谁啊?”
宋子航不假思索,“你爸爸。”
话音一落,几人嬉笑起来。
“王羡,你不会连你任姐都不认识了吧?”蒋妄接过手机,挨近傅子萱,两人同框。
“不是吧,真是任姐?”
“是我。”
傅子萱开口说话,这才确认,还真是你任姐,这声音,辨识度太高了。
“不是,任姐你整容了?”王羡一顿,“虽然现在整容很常见吧,但咱这条件完全没必要啊。不过吧,你这整了之后,确实比以前更有味道了...”
话到此,他猛然想起什么,整个人一激灵,“任姐,咱可不能告诉我哥啊。”
“放心吧王羡,下次我见着姐夫一定先告你一状!”任佳欣挤进视频里。
“任佳欣,不带你这么玩的!还是不是朋友!”
他刚说完,身后出现一人,黑色吊带睡衣,没露脸,声音干净,“王羡,你在和谁说话?”
听见一陌生的声音,几双眼睛都盯了过来,王羡略显慌张,关了视频通话。
“那谁啊?”
“他女朋友?”
“不是吧,他都有女朋友了?”
几人一人一句地说着,但傅子萱总觉得那声音耳熟。
宋子航拿回手机,“兄弟们,晚上十点,叫我们机场接他。”
任佳欣摆摆手,“散了吧散了吧...”像极了损友。
傅子萱下午没课,回了公寓,刚回去没多久,熊黑就送来了体检报告。
“老大,那医生说,要是有空就尽快去医院做个更详细的检查...”
“不会出什么事吧?”
傅子萱拆着报告,嘴里说着,“能有什么事。宋子航那边你继续跟着,有什么事随时报告,西厂暂时让林风他们看着,最近京城不太太平...”
傅子萱快速地看着报告,一切都很正常,除了那几项不稳定的激素以外。
忽然她脸色一变,神情十分严肃,眉头皱在一起,心情顿时烦躁起来。
“老大?”
一刹那,傅子萱恢复以往,起身将报告塞进碎纸机里,“去程墨那。”
这时候的程墨不出意外,应该在酒吧里,公司的事她没怎么管,倒是那家酒吧她上心得不行。
路边的霓虹灯已经亮起,暖色调的光无不彰显着京城的繁华,夜晚刚刚开始,真正的京城也才开始苏醒...
傅子萱说不出她现在是什么心情,不能聚焦的眸子下映射出车窗外的景色。
陆鸣,你挺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