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白天上课太累,晚上又被程墨折腾得晚,任萦筱直接在车上睡着了。
陆鸣前脚把人放床上,后脚就听见了手机铃声。
铃声声音很大,他没多想,直接接了起来。
“地方我找到了,里面有不少你的资料,但是你不用过来了,只是个空壳子,估计早就知道你在找他们,人早跑了,只能再查查看了。”
对面的人说完了话,不见这边的人回答又喂了两声。
“什么资料?”
对面一听,是个男的,立马就挂了电话。
通话刚刚结束,手机里的消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动作停快的,可惜,道行不够,任萦筱,下一个就从你最亲的人开始了,你最好想清楚再和我动手。]
最亲的人?
谁?
任老爷子?
床上的人熟睡着,他恐惧,却无能为力,他像是对她上了瘾,想要疯狂窥探她的过去,他害怕她的伤口被撕扯得越来越大,害怕负罪感吞噬她的整个身体。
楼上书房里父子俩正僵持不下。
“我知道这个丫头你三年前就喜欢,前三年你一直因为公司的事没能去找她,但是陆家不允许这样的人进门!”
“她害死一个任平生就够了!”
陆锋的话像是针刺一样扎进他的心里,被刺得生疼。
“什么意思?”他问。
“什么意思?”陆锋冷笑一声。
“要不是因为要去机场接她,任平生也不至于半路返回开快车,遇上车祸。”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回应他的又是一阵冷笑,“当然有关系,这可是她亲口承认的,她亲口承认害死了任平生!”
他不信!
西北化工厂如今已是一片废墟,原本的工厂还没拆迁,这一带也因为工业污染没什么人。
工厂内,一个男人正拖拽着一个被捆住手脚,蒙住眼睛的人。
被拖拽着的人被粗暴地甩在椅子上,眼睛上的黑布被一把扯下,一张异国长相的人脸率先出现他的面前。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张卡显的眼睛感到刺痛,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不远处坐着的人高高在上。
“任佳欣!你特么想干什么?!”
对面坐着的女孩一脸冷漠,对他的嘶吼没有一点反应。
半晌,她莫名其妙地问道一旁的男人,“K,你愿意为了姐姐去死吗?”
黑发蓝眼的人没有丝毫地犹豫,回答她:“当然,我是姐姐的人。”
任佳欣抬手,K立马俯下身,手落在他的下颌上抚摸着,眼眸和他对上,笑得邪魅,“那就替姐姐杀了他。”
张卡显的挣扎随她的话语停止,紧接着是更加强烈的挣扎。
“任佳欣你个疯子!”
他现在莫名地想到了庄巡和苏蒂。
不!
“当然,我都听姐姐的。”
站立着的人笑着答应她,像是在答应一件平常小事一样轻松。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他的嘴角,是对他这么听话的奖励。
桌上的枪被握在手里,K慢慢地走向中央的人。
空阔角落里看守的人不敢四处张望,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谁能想到这会是一个表面乖巧的女孩子能做出的事。
简直是疯子!
任佳欣看着眼前的场景十分满意,没有人可以伤害和诋毁她的姐姐!
早上一大早,程墨宿醉后头疼得厉害,更何况一睁眼就看见顾惜陌坐在床边盯着她。
她一反应立马拉起身上的被子看看自己,还好还好。
“我们谈谈。”床边的人先开口。
程墨揉揉眼,很是慵懒,“你说。”
“第一,你不跑,我克制一点。”
程墨朝他翻一个白眼,一幅我不信的样子。
“第二,要么跟我回顾家,要么给我生个女儿。”
“你想得美!”
“我只要女儿。”
顾惜陌不顾她的申诉,强调着他的愿望。
他就不信都已经有了小棉袄了,她还不和他回顾家。
“你放屁!想都别想!老子白给你睡了那么久,还想我给你生女儿!”
“程墨...”
程墨对他的控诉被他一声呼唤遏止住。
“你不喜欢我?”
房间里静下来,顾惜陌和她的眼神交汇在一起,像是有一万辆奔驰在程墨脑海里一晃而过。
她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扑过去就要打他,“我操你妈的顾惜陌,你特么真当老子给你白睡这么久了!”
顾惜陌放任着她在自己身上作乱,身上的衣服被她撕扯揉捏着。
他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了。
“你,你什么意思?程墨!”
程墨的双手被他钳住,头发遮挡住了她的表情。
“这样,等陆鸣和筱筱什么时候有新进展了,我们再谈今天的事,行不行?”
一个巴掌拍上他的胸膛,她恶狠狠地,“行不行!”
顾惜陌吃痛,回过神,没经大脑思考就连口答应着好。
当天,陆鸣就收到了来自好友的诚挚祝福。
[兄弟,请你为了我以后的女儿加把劲!]
张卡显的事情处理得干干净净,学校里有流言,但人口纷纷的,谁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任萦筱这些天也开始忙于学业和钻研她那本密麻小字的书,晚上的睡眠质量倒是好了不少,不至于像以前一样偶尔还需要吃安眠药。
当然这也有陆鸣坚持每天要她喝牛奶的缘故。
毕竟任老爷子交代了,睡前的牛奶必须喝。
中午任萦筱和蒋妄,王羡还有任佳欣在校外吃饭,可怜的宋子航作为最管用的班长在临近高考的这个时间段被频繁地叫去办公室。
“宋子航周六生日你们打算送什么?”吃着饭,蒋妄问。
“生日?这么快!我还没准备。”
王羡明明清楚地记得上一次看日历的时候距离宋子航生日还有一个多月。
这种错觉正如上一次看距离高考还有两百多天,现在看却只有不到半个月。
“没想好。”
任萦筱朝一旁坐着没吱声的任佳欣看去,蒋妄和王羡也朝她投去目光。
她愣了愣,慌张地开口:“我打算送点实用的。”
“比如说?”蒋妄发现了一个契机,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挑选机会吗?
“我听说他会拉小提琴,可以送小提琴。”
蒋妄听了有些犹豫,思量了一番,“我还是送游戏机吧,我看他再不玩点游戏都要和同龄人没话题了。”
王羡点头,“送小提琴也行,你送游戏机,那我送点其他的好了。”
任萦筱:“我再说,不确定。”
M洲实验室。
旭日手里还操纵着机械,问一旁的骄阳:“那批药出售了?”
他答应得漫不经心,“嗯。”
“宁老大最近在干什么?”
骄阳突然一下来了兴致,饶有趣味地,“他啊...”
“忙着怎么溜回国呗,再不回去看看,柳絮都被人挖走了,他那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是一点没发挥出来...”
“说什么呢!”
宁致突然出现,惹得骄阳有点心虚。
“宁老大...”
宁致手搭上他的肩,稍稍用力,“我在研究HK新出的武器。”
“HK?你又从哪搞来的?”
旭日很久都没有听到过HK的事了,居然又这么悄无声息地研发出了新型武器。
“订的。”
“那群人真的是越来越爱钱了,就这么一点东西居然要我两个亿。”
宁致一边摇头一边表示唾弃,唯利是图。
没办法,人家得拓展业务存点彩礼钱。
周六放假,宋子航邀请了班上同学去宋家参加生日宴。
“晚上什么时候结束?”
陆鸣正开车送她去宋家。
“十二点以前能完。”
副驾驶位上的人穿着随意,白色体恤,黑裤子。
后座上放着准备的礼物,小小的一盒,是她亲自挑的。
“去吧,晚上来接你。”
车停在了门口,“把衣服带上。”
还未下车,他递来了一件西装外套。
任萦筱看他,他解释:“晚上冷。”
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接了过来。
你说我冷我就冷好了。
由人带着一路去来宋家院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有一些班上的同学,也有一些宋家人生意上的伙伴借此机会谈合作的。
“蒋妄你输了!我就说任姐不会穿礼服吧!你还不信!”
王羡一身西装很正式,蒋妄也是一件浅紫色的小礼服。
宋子航从一旁过来,“行了,怪我,没说这事,穿不穿无所谓,自己高兴就行,不用管这么多。”
主人家都这么说了,蒋妄也只能撇撇嘴,“任姐,太不给力了!我输了一个星期的奶茶。”
任萦筱低头浅笑,“我请,行了吧。”
“那当然更好了!”
“K,帮姐姐挑一件旗袍送过来。”
十几分钟后,任佳欣找上了任萦筱。
“姐姐。”
手里的袋子递给她,她接过一看,一件黑色旗袍和一双高跟鞋。
“我想看姐姐穿这个...”
“...等着。”
见人答应了,任佳欣高兴得跟上去目睹换好后的第一眼。
跟在她身后像个小跟屁虫。
任萦筱从房间里出来,黑色的旗袍很修身,也很显身材,长发微卷披在身后。
“姐姐,很好看。”
她心里暗道,K的品味还是不错的。
“我靠,任姐换衣服了!”
王羡推了推脸上没有度数纯属装逼的眼镜,大惊道。
蒋妄和周围的同学纷纷朝他看着的方向望去。
“我靠,任萦筱!”
“腿这么长?!”
“看不出来腰这么细啊!”
“果然好身材都被校服遮住了!”
“任姐身材这么好的啊!”蒋妄偏向王羡说。
没人接话,蒋妄定睛一看,“你干什么呢?”
王羡正拿着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嘴里念叨着:“给我哥通风报信!”
在宜居帝苑陪老爷子下棋的陆鸣手机震动,收到了照片。
他眸色暗了暗,随手点了保存。
他心胸宽广,等人回来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