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二话没说,大步朝三楼走去,很快就拿了一双平底鞋。金灿灿也很配合,坐下来很快穿上。
“第一次去见你爷爷,总不能空手去,我想还是去商场买点东西吧?”金灿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忙提议的说道。
“不用,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礼物!”男人默然开口。
用余光,金灿灿看到梅姨惊讶的表情和微笑的慈祥的面容。传言不是说他很冷酷吗?怎么和家里的佣人们都相处得那么愉快?金灿灿有些匪夷所思,难道也像她一样甘愿“背锅”?
两人再次出门时,季京沉已经开了一辆跑车停到别墅门口,而后机械性的说道:“航哥,你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温一航轻轻点头,然后温柔的搀扶着金灿灿上了宝马敞篷车。
驾驶位上的季京沉都有些羡慕金灿灿,不是所有的女人能享受航哥这样的对待。
车子很快就到了温家的老宅,一栋中式的庄园,风格古朴大气,车子竟入雕花铁门之后,又行使了十分钟左右才到了主宅。
主宅门口,早就一个带着金丝框眼镜,穿着中规中矩的汉服的老管家守候着。这人金灿灿见过,就是在温老爷子的八十寿宴上,只是不知道怎么称呼而已。
看到温一航的车子到了,老管家连忙迎上去,弯腰垂眸道:“大少爷!”
温一航从小就孤僻冷漠,喜怒无常,且还被外界传言是gay很多女人都无法入他法眼。温老爷子为了他的婚事没有少费心,借着八十大寿给温一航挑选合适的女朋友,而他却偏偏看上了声名狼藉的女人--金灿灿,这不仅让温老爷子惊讶,更让温家的所有人惊讶。
温一航是有多重的口味,才会喜欢金灿灿那样的女人?
老管家马叔马正义见到金灿灿原本就很诧异,更是用余光瞥见穿着天蓝色套裙的女孩,眼神里面散发出异样的光芒,金灿灿娇娇柔柔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紧挨着温一航,少了那天在宴会上的稳重大气……难道今天都是装的?
不过,这样子看上去,你还目光清澈,气质出众,长相也是出挑,清汤寡水即使未施粉黛也及其养眼,单评这相貌和气质和温一航很相配,就是这人品和名声不敢恭维。
老管家一副你自求多福的神情看向金灿灿。
察觉到老管家看过来的目光,金灿灿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很有礼貌主动开口道:“您好,我叫金灿灿,我们见过的!”
马正义礼貌的颔首回道:“我是金家的管家,我姓马,叫马正义,金小姐以后也可以跟他们一起叫我马叔或者马管家。”
金灿灿微微点头,浅浅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看上去很是优雅矜持,腼腆可人。
跟随着老管家的步伐,离正厅越来越近,金灿灿的心也似重鼓在捶,下意识的捏紧手心。这是她第一次见家长,还是见A城的曾经此诧风云的老人。
陡然间,金灿灿垂下的手突然一热,她低头看去,男人指节分明的大手正将她的手紧紧裹住,“做真实的的自己就行!”男人熟悉的声音,就像是一股暖流,瞬间让金灿灿那颗狂跳不已的心安分了许多。
带金灿灿反应过来,需要抽回时,男人加大了力道,丝毫不给她抽出去的机会,但温一航说话时候看着她的眸子,明显闪着融融的笑意,让金灿灿瞬间放弃了想要挣扎的想法,任由男人霸道的裹着她的手,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必须做自己!”
温一航他们刚到大门口时候,温国辉就已经接到佣人的通报,听到玄关处的脚步声,老爷子老人探头朝门口看去。马正义走在前面,身后紧跟着手拉手穿着情侣装的两人,温一航一如既往冰雕似的板着脸,左手上还挎着女士挎包,身边跟着一个羞答答的女孩。
女孩素净的小脸犹如桃李,泼墨一样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半腰间,天蓝色的长裙趁出女孩洁白如雪的肌肤,咋眼一看很是端庄优雅,很有大家闺秀之范。和温一航走在一起也很般配,只是可惜了名声不好。
老人在观察金灿灿的同时,金灿灿也抬眸看了一眼老爷子。只见老人正襟危坐,略带干枯的手掌中夹着两个铁球,不停的在老人手中娴熟的旋转,老人如宴会上那样深黑色的老人家居服比阴雨的天气还要深寒,领口的银色暗纹泛着清冷的光泽,深陷的眼眸如同被侵染在万年寒潭中的寒冰,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果然是一家人,连那冰冷的眼眸都如出一辙。
让这个原本充满古色的老宅,恍惚间如同变成了百鬼呼啸的十八层地狱,而老人身下的那张太师椅仿佛像是缠绕着的巨蟒黑龙的魔王宝座……
从老人的神情,金灿灿知道温国辉是不欢迎她的到来。
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的季京沉从踏进老宅起,心就像被上了一根弦,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航哥会带着金灿灿来见老爷子,还是带到老宅来。
温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后辈子孙带异性来老宅就必须是要结婚,看来,航哥的计划比他想的还要提前。只是以老爷子的脾气,若是发起火来,那可比温一航还要厉害千倍万倍,若是真的惹怒了老爷子,那可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最后遭殃的还他们。
季京沉越想越害怕,冒死低声凑到温一航耳边,“少爷,我觉得今天气氛不对,要不我们改天再……?”
不等季京沉说完,男人微微扭头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夹杂着巨大的压迫感,“什么时候我的行踪由你来安排了?”
季京沉被突如其来的冷意惊得脊背一阵发寒,瞬间不敢多说一个字,忙低声道:“属下知道错了!”
下一秒,温一航的语气更冷,薄削的唇吐出碎了冰的几个字:“没有下次!”
这让原本就冷得发寒的客厅,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谁允许你带她来老宅的?”这时,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在打量了金灿灿片刻后终于吐出几个能把人冻死的几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