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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争吵

春即 作家3NmK2j 3065 2024-11-13 03:28

  分别和预想中的一样平静体面,可预想是一会事,实际体会又是另一番滋味。孟鹤心里不得劲,就算分别是自己的错误,难免也要从自己错处里挑些诸如他不喜欢自己等错处按到他身上,简直不可理喻。

  埋怨、迁怒毫无立场,伤心、焦虑也毫无依据,但这些情绪就是来势汹汹的将人绑架,让人整夜整夜辗转难侧。

  假期是度不成了,孟鹤索性回所里找些事做。刚好所里接了个G市古寺壁画修复的项目还差主修人,孟鹤便主动请缨,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这份工作距离够远、时间也长、强度也大、耗神费力,简直是她度过戒断期的完美选项,但她忘记问组里有哪些人了,她看到组里有欧阳洨时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些年,孟鹤没明面上的男朋友,也没有对谁表现出喜欢,所以追她的人也不在少数。但在孟鹤心中暧昧和不清不楚都是她给宋春即的特权,或者说是她从宋春即那里争来的特权,所以这些年对于追求者她的态度永远只有干脆利落的拒绝和明明白白的不喜欢。

  大多数的追求者因为她的坚决望而却步,只有欧阳洨不一样,在他的世界里好像没有放弃一词,他总会根据被追求者的反应灵活调整策略,手段层出不穷让人无法应对。

  欧阳洨一开始是典型的世家公子做派,喜欢但又不完全放下身段,总爱玩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但说白了,欲擒故纵对有意的人来说是一种情趣,但对无意的人来说是一种赏赐。

  后来见孟鹤不吃欲擒故纵那套,又来个死缠烂打,鲜花、礼物、惊喜、连带他那个人……都见缝插针的挤进你的生活。起初孟鹤并不在意他的这些行为,总是体面又坚决的拒绝他的好意,直到他花样百出的追求在圈子里引起一些谈资,也引发了她和宋春即的第一次争吵,才和他撕破脸。

  孟鹤生日那天,她和宋春即吃完饭后便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电影中的男女主角久别重逢情难自禁的接吻,电影外的两人也在忘我的接吻。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孟鹤一边接受宋春即的亲吻,一边伸手去挂电话。

  “喂,孟鹤,生日快乐,你到窗边来好吗……”

  宋春即伸手挂断电话,从孟鹤身上起来,眼中含着未散去的情谊,问她:“欧阳洨吗?”

  孟鹤心跳的急促,脑袋懵懵的,还想继续亲吻,便敷衍道:“嗯,是他。”

  孟鹤翻身坐到宋春即腿上,主动凑上去轻吻宋春即。但宋春即微喘着气偏了偏头,躲过了她的吻。孟鹤心脏被微微刺痛了一下,从他身上退下来,赌气的开口:“没劲,他追的还挺认真,要不答应他算了。”

  宋春即盯着他看了半晌,主动问她:“需要我退出?”。

  闻言,孟鹤理智全失,蛮不讲理的开口:“宋春即你就那么厌烦?厌烦了早说啊,忍那么久很恶心吧?怎么需要我现在就答应他吗?反正我现在也没喜欢的人和他在一起也不犯法。”

  孟鹤说完,就要起身下楼,一副真要立马去答应欧阳洨的模样。

  宋春即一把扯住她,将她拉回怀里,压低声音慢慢道:“没厌烦你,是怕耽误你。万一你真有喜欢的人了,我会放手的。”

  两人都带着不痛快,做的比平时忘情,欲望带着他们沉沦到只有两个人的世界,无人能顾及窗外那一场盛大的无人机表演。

  孟鹤丢掉平时的礼貌和体面同欧阳洨撕破脸后,没想到他还是没死心,反而又走上了委曲求全的那一套,主打一个默默守护、默默奉献,让人有火都发不出。

  工作结束后,孟鹤不太想回房间一个人待着,一待着她就会想宋春即,那很痛苦。她到院子中散步,纾解烦闷的心情,却没曾想更烦了。

  她刚拐过回廊就看见了欧阳洨,她假装没看见拐向另一条小道,却被欧阳洨叫住了。

  “孟鹤,我们聊聊。”

  欧阳洨叫住她却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孟鹤要走,才表情微妙的开口:“你喜欢宋春即吧?”

  孟鹤没否认也没承认,但答案不言而喻。

  欧阳洨微微一怔,勉强的笑了笑道:“果然。但孟鹤你知道的,宋大公子那样的人对谁都很好,他对人好更多是出于世家温润出的修养,再好也总归不是爱情,他那样的人不会爱什么人吧。”

  “孟鹤,和我在一起吧,我不介意你喜欢他,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让你开心,只对你好只喜欢你。”

  欧阳洨说的很诚恳,但孟鹤但凡有一点办法,她也不会清楚宋春即不喜欢她,还和宋春即这样不清不楚的纠缠这么多年了。

  孟鹤没有直接拒绝欧阳洨,只是轻轻道:“我知道的,但我没办法。”

  一句话两人都懂了,这句带着真心的话,比所有直白的拒绝都有杀伤力。

  欧阳洨神色中带着浅淡的落寞,笑道:“我是既然做不了情人也做不了朋友的人,以后就祝你安好了。”

  宋春即体贴温和的开口:“我和父亲母亲说过了,今晚我守着老师,你回去休息吧。”

  明明又不喜欢她,却又常常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想到此处孟鹤心里猛的窜起一把火,但她又知道自己的火气毫无道理,便努力压着火气慢吞吞道:“要高考了,不能耽误你学习。”

  “我保送了Q大。”宋春即轻飘飘道。

  孟鹤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赌气的想,你要守就守好了。

  孟鹤弯腰和父亲道别,仔细替父亲掖被子,又罗里吧嗦叮嘱了一堆。说道孟山都烦了,让她赶紧回家休息。

  孟鹤有些囧,不自觉的联想宋春即会不会也觉得她烦,便低着头用余光偷偷看了眼椅子上的少年,才发现他在认真的看她。

  宋春即眼睛里总是含着水汽,认真看东西时,总给人一种含情脉脉的感觉。所以对上他眼神的那一刻孟鹤心跳漏了半拍。

  孟鹤一心虚就爱恼羞成怒,遮遮掩掩的开口:“爸爸晚上要起夜,你多注意点。”其实宋春即虽然是大少爷,但做事比她稳妥多了,又加上有护工,她的叮嘱根本就是多余,但她就是忍不住要逞口舌之快。

  宋春即将语气放的缓缓的:“嗯,放心回去。”

  在宋春即的糖衣炮弹下,孟鹤的心已不受控制,砰砰砰的跳动起来。她急急忙忙收拾书包和唐叔下了楼,因为她怕再晚一秒她会忍不住问他:“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好。”更怕听到他把她当妹妹照顾的回答。

  在7月,经过几个月病痛折磨的孟山去世了。遵循孟山的遗愿,孟鹤将他的骨灰带回了J城和孟鹤母亲合葬。

  宋春即以老师唯一弟子的名义陪着孟鹤送葬到J城。当初不少人跳出来说这不合体统,堂堂宋家继承人怎能给一个外人送葬。后面还是宋夫人出面调节,才压下那些反对的声音,但这些孟鹤从来都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曾经有一个少年伏在他母亲的膝头,放声大哭:“母亲,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没办法让她一个人回去,她一个人要怎么办呢。”

  父亲刚走时孟鹤没觉得有多痛苦,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每触碰到和父亲有关的事物,父亲再也回不来的认知又清晰了几分,痛苦也深了几分。

  父亲下葬那天,在最黑暗的地方,在孟鹤心情最糟糕的时间,宋春即用温暖的怀抱抱了她一晚。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孟鹤抬头看着紧紧抱着他的人,她意识到这便是她爱上宋春即的时刻。

  7月的J城很温暖,犹如宋春即一样。就是因为他就是这样好的人,以至于后来孟鹤在爱他和不爱他之间反复纠结那么多年,在伤害他时那么自责和痛苦。

  孟鹤从噩梦中惊醒,再也睡不着,索性起床研究图纸,试图用工作压住那些扰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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