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娇觉得很莫名:“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会喜欢他?”
她蹙着眉,继续道:“我记得我上次回京都,就解释过这个问题了,我和他就只是普通朋友,是一个战队的队友。”
“整个队里除了我,都是男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就揪着他不放,明明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连一点暧昧都没有,就因为之前一点捕风捉影的绯闻,你就觉得我和他之间有别的问题?”
解释完,她又觉得不对。
她跟陈礼解释这做什么?
他们都已经分开了,就算她和江幸川之间真的有什么,那又怎么样?
就算是她真的跟江幸川谈恋爱了,那也没对不起他啊。
他就是占有欲作祟,明明说好要放她去过自己的生活,私心里还是将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旁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冒犯。
沈明娇垂下眼,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陈礼低低地说道:“因为他喜欢你啊。”
“他喜欢我,我就喜欢他吗?”沈明娇没有生气,也不是质问的语气,说,“就算我真的喜欢他,又怎么样呢?”
她再次叹息:“陈礼,我们已经分开了,你忘了?我就算真的喜欢谁,也都跟你没关系了。”
沈明娇说这句话并没有要刺激陈礼的意思,她只是很平静的,阐述了一个事实。
可陈礼抬眼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不可以。”他说,“你不可以喜欢他。”
他突然直起身子,往前迈了一步。
喝多了的人压迫感还是很强,沈明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陈礼一顿,眼睛里顿时像是下了一场雨。
沈明娇被他眼里的难过钉在原地,下一秒,就被他拥进了怀里。
陈礼身上的气息早就被酒气浸透,他喝多了,情绪比平日外放,抱着沈明娇,声音也像是被淋湿一样:“你不要喜欢江幸川,你不能离开我。”
沈明娇没有挣开他的怀抱,只是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的夜色。
凌晨的天色好浓郁,就像是再也不会天亮了一样。
沈明娇被久违的拥抱环绕,漂亮的眼睛里也满是难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陈礼的后背,说:“陈礼,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陈礼没有动。
他的酒劲上来了,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沈明娇身上,意识也逐渐被酒精麻痹。
他心情不太好,今晚喝了不少酒,原本就只留了几分清醒,撑着回到家,又撑着跟沈明娇说了那么多话,现在意识刚一松懈,醉意就涌上来了。
他又说了一遍:“娇娇,你不要喜欢他。”
跟醉鬼没什么好讲道理的,沈明娇叹了口气,安抚他:“好,我不喜欢他。”
她又推了他一下,没推动。
陈礼的力气向来不是她能够挣脱的,即便是他在喝醉酒的状态下。
沈明娇这一年里和他吵过无数次架,深知只要陈礼自己不愿松手,她是怎么都挣不了他的禁锢的,所以她也没用蛮力,哄着他:“我现在答应你了,你松手,我送你回床上休息。”
陈礼的手松了松。
沈明娇小心地从他的怀抱里挣出来,换成搂住他的手臂,眉头又蹙了起来,还是忍不住问他:“你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怎么会醉成这样,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我还以为没喝多呢。”
陈礼的酒量很好,除了眀礼投资刚创办那两年,沈明娇就再也没有见他喝醉过。
他今晚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眸里还是清醒的,沈明娇就以为还是和以前一样,喝多了点,但还是没醉,所以也没多问。
如果知道他醉得这么厉害,她不会挑这个时候跟他说这些的。
陈礼身子晃了一下,又揉了揉眉心,很诚实的回答她:“喝得有点多。”
他的语气很正常,就是说话有点慢。
如果不是沈明娇了解他,根本听不出来他这是喝醉的样子。
“我现在看出来了。”沈明娇有点无奈,扶着他走出厨房,又抱怨他,“你还挺能装的,我还以为真的没醉呢。”
“慢点啊,还能不能走啊?”她看着眼前的楼梯,又说道,“不能走也得自己走,我也背不动你,没别的办法。”
陈礼笑了一下,任她扶着,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一步一台阶的上楼。
沈明娇又无声的叹了口气,心想,刚刚还正儿八经的说正事呢,这会儿就醉醺醺地只能说软话了,她心里还憋着气呢,这找谁说理啊?
好不容易扶着陈礼上了楼,沈明娇累得额头上都覆了一层薄汗。
她喘着气,推开卧室的门,扶着他坐到床上,又替他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随手就丢到床尾凳上,让他躺下来。
陈礼坐着没动,拉着她的手,语气有点低落:“你要走了吗?”
沈明娇闭了闭眼睛,说道:“我去拿毛巾给你擦脸,你先躺下,喝这么多,你不难受吗?”
“不难受。”陈礼喝多了还是嘴硬,又说道,“你不要偷偷走,你去哪里,都得跟我说。”
沈明娇很无奈:“知道了,现在不是在跟你说吗?你躺下来,我去拿毛巾,很快就回来。”
陈礼被酒精麻痹的神经很迟缓的反应了一下,才理解她的意思。
他不情不愿的松开她的手,慢慢地躺下下来。
沈明娇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直起身子的时候,正好撞上陈礼的视线。
他的眸子像是覆了一层雾,不似往日清醒又冷漠,也没有半点锐利,直直的盯着她,看得沈明娇鼻子泛酸。
她匆匆撇开眼,转身去了浴室。
主卧的浴室里堆满了她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化妆品,即便她已经离开大半年,可她的东西,陈礼一样都没有动过,连她因为来不及,没有盖好盖子的面霜,都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姿态,立在架子上。
沈明娇不敢多看,拿了陈礼的毛巾匆匆浸湿水,拧紧了就赶紧离开。
她没耽搁太久,但陈礼实在是醉得太厉害了,即便他不愿意,但躺在床上,还是抵抗不住生理性的疲倦,已经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意识也在逐渐消退。
沈明娇小心翼翼地给他擦了脸,刚要起身,就被他拉住了手。
陈礼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呓语,闭着眼睛,声音还有点含糊:“娇娇,你不要喜欢别人。”
沈明娇一顿,又听他说:“你只能喜欢我。”
熟悉的声音在凌晨寂静的卧室里,清晰的砸进沈明娇的心里。
他说:“我也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