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俊赫想要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但方母直接表态:“孩子会打掉,不会因此惹事生非,全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说罢便揪着方以朵离了席,当天下午就在外租了房子,把私宅内方以朵的个人物品全部搬了出来。
顾俊赫追着想要解释,但方母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似乎也失去了对他的信任,不再相信他说的每句话了。
回到顾家,顾俊赫站在阳台上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顾兰见敲门不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她还是第一次见顾俊赫如此狼狈。
“姑再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多的是!”
要是以往的顾俊赫早就玩世不恭的同顾兰开起了玩笑,但现如今他不想说话,更不想回应这样的说辞。
顾老爷子和其他人也同样是沉默不语,他们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顾兰又下楼劝导其他人:“你们都至于吗?小门小户的就图她能生孩子吗?”
顾母不由得叹气,小门小户这不也没瞧上他家俊赫嘛,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顾奶奶突然就想到一个人,她连忙起身拨通了二奶奶的电话,说明缘由后,二奶奶直接应下,说包在她身上!顾奶奶终是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第二日,二奶奶便砰砰砰的敲响了方以朵家的大门。
方母开门,还未反应过来,二奶奶便一把推开她,强硬的的挤了进来。一手叉腰,一手扇着风,累的只喘:“哎呦,这顿好找!”
“二奶奶~”方以朵诺诺的叫人,一晚上也不知道被母亲怎么责骂了,总之母女俩眼睛都肿得厉害,整个人也憔悴了不少。
方母见方以朵认识,想来是顾家的人,倒了一杯水递给二奶奶。还未问询来由,二奶奶便指着方父方母的鼻子开始数落起来。
“你们这叫为人父母做的事儿吗?就为了自己那点自尊心,棒打鸳鸯不说还要残害无辜的生命。”
方母想要解释,但是二奶奶根本不给她插话的机会。继续批评教育道:“我们堂堂顾家那都是些什么人?历代祖祖辈辈那都是精忠报国的人,是整个国家的主人。还没让你们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呢?就让你们聘个闺女就不愿意了?你们到底有没有爱国之心?有没有报国之意?就白白坐享胜利的果实安享太平吗?”二奶奶直接将两个人之间的小情小爱上升到了国家层面,这让方父方母听了顿觉心中有愧。二奶奶说的口干舌燥,停下来咕噜咕噜喝空了杯中水,方以朵见状赶紧起身又给续上。
“还敢拿祖国的未来威胁人,真是胆大包天,不知道我们国家生育率低下吗?哦,你怀了就是你的吗?那是国家的!走,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走!他顾俊赫是什么东西,仗着有家族庇佑,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是吗?真是有辱门楣!说出去都愧对列祖列宗!”二奶奶一把拽起方以朵就要拉着她去向顾俊赫找说法。方父方母急忙阻拦,连连称道是误会了,没有提起裤子不认人这样的事。
“那就是你提起裤子不认人了?”二奶奶调转枪头冲着方以朵问道。方母急得团团转,想要维护女儿,但怎么就感觉解释不清楚了呢。
“哦~我知道了,直播挣几个钱有点人气了,嫌我们俊赫碍手碍脚了?嫌弃我们顾家封建守旧了?”
“我哪有?”方以朵委屈巴巴的说道。
“那就是喜新厌旧,怎么?找到下家了?”
“她二奶奶话不能这么说啊?”方母当在方以朵身前,急迫的辩解道。
“那你说到底因为什么?”二奶奶直接冲着方母吼了起来,吓得方母一激灵,好想连夜举家逃离的心都有了。
方父连忙出面解释:“我们也是怕委屈了俊赫,您看门不当户不对的,早晚不是成为别人的笑柄吗?”
二奶奶直接像泼妇骂大街一般,甩开膀子吼道:“顾俊赫还不是你女婿呢?用得着你心疼吗?被人笑话也是他自找的,怪的了谁?名门世家的大姑娘多了去了,他看了吗?他正眼都不带瞧的。要不说还是你家姑娘手中握有正经迷魂药呢。”
“呃…”方父方母竟无言以对。
“赶紧的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跟我去顾家走一趟吧!有什么不满,当面说清楚,别隔山探海的互相瞎猜疑。顺便我还得索要出场费呢!怎么的?你们给啊?”二奶奶不耐烦了,催的紧。方父方母见她也不是善茬,只好悉听尊便。
坐进车里,二奶奶还不忘继续数落着方以朵:“瞧你那怂样!自己的幸福要学会自己把握,俊赫好不好你心里没谱吗?你爹你妈才了解几分啊?”方以朵只是默不作声低着头扯着衣角。
没过半个时辰,二奶奶已经牵着方以朵,身后跟着方父方母步入了顾家大宅。顾母见了赶紧扯着嗓子喊大家,由于是突然到访众人七零八落的跑到门厅处迎接。
方父方母略有羞赧,顾父顾母也颇为拘谨,顾老爷子欣慰的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随即抡起拐棍就抽顾俊赫,“傻站着干嘛?请你岳父岳母进里面坐啊。”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顾老爷子直接改口,这让忐忑的众人都看到了事情的转机。
大家坐在客厅,久久保持着安静。二奶奶见状,这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难得的憋屈。
方父率先说明来意:“昨日我们考虑欠妥,单方面想要保护女儿,没有考虑俊赫的感受,说话口无遮拦了些,还望各位海涵。”
顾老爷子宽容之至,笑着打着圆场:“哪里的话,谁家嫁女儿不都得好好深思熟虑一番,换做是我,天王老子来,也是八百个不乐意。”
“哎呦,这话倒是没错,当年追求您闺女的现如今坟头草都得有一丈高了吧。”二奶奶奚落着顾老爷子。
顾老爷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这个二奶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众人也是尴尬的无法接话。
二奶奶性子一急,“都说话呀,彩礼给多少啊?生下的孩子跟谁姓啊?离了婚怎么分财产啊?都说说呗!趁我在,谈的拢就谈,谈不拢就彻底散,这年头谁离了谁也都能活!谁也没比谁高人一等。”
方父一听,连忙强调:“孩子当然跟夫家姓啊,这没什么好争论的!”
顾父也及时表态:“彩礼一定丰厚,以朵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我们一定满足。”
顾奶奶也急着补充:“这大好的日子说什么离不离婚的,多晦气啊!”
二奶奶见状,立马拍板,“成,这婚事就这么定了!”
大家又迅速的热络了起来,顾母拉着方母的手商量着结婚的具体事宜,顾父则和方父商讨着彩礼与陪嫁,顾老爷子和顾奶奶以茶代酒感谢着二奶奶的帮忙。一番景象好不热闹。
顾俊赫将方以朵悄悄带上楼,拥入怀中,倍感歉意的说道:“辛苦了!”
方以朵心中还有一个困惑,那就是如果没怀孕怎么办?这性质会不会更加严重。
顾俊赫安慰道:“放心,一个月怀不上就两个月,两个月怀不上就三个月,一年怀不上就三年,我们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总能生下来。”
“你以为我怀的是哪吒吗,还怀三年?”方以朵此时才发现顾俊赫竟是如此的不靠谱。
“放心吧,我奶奶给托人了,关系硬的很,问题不大。”顾俊赫莫名的自信让方以朵不得不好奇追问:“谁啊?”
“观音菩萨!”顾俊赫说完就跑,方以朵没打着,气的原地跳脚。
婚礼具体事宜由专业团队负责,宴请的宾客也是双方至亲,场地就定在顾俊赫自己的GN酒店。方母特地询问了顾母顾家所有的礼数,说是要提前回去培训亲戚,定要严格要求他们的言行举止,担心准备不周届时出丑。顾母嘱咐着方母不必拘谨,顾家没那么多讲究,孩子们一辈子就一次的婚礼,一切以新媳妇为尊。顾家给出的彩礼自是不用多说,甚至周祥到给到方父方母也在A市购置了房产,以便日后看女儿方便。方父方母这边也是尽最大的能力给女儿添置嫁妆,虽在顾家眼里许是凤毛麟角,但父母疼爱子女的心意确是难能可贵的。
方以朵由于最近较忙,总是请假,公司不得已招聘了助理主播代班,薪资也自然缩水了一大半。她突然就觉的女人怎么一结婚,事业就受阻了,她把这一发现嘀咕给顾俊赫听。顾俊赫从经济学的角度分析了其中的缘由,大意便是丈夫是女人一生中最大的投资对象,即是投资,必得花费时间精力去经营,经营的好便持续盈利,经营的不好可能满盘皆输。所以一旦步入婚姻,切不可掉以轻心。那些蝇头小利就不要太在意了。
方以朵听后颇为不满,为什么男人结婚后就还可以做自己,女人则要专注于婚姻。
“姑娘,你已经上了贼船,就不要再琢磨船下的事了~”顾俊赫别具一格的安抚道,引来方以朵一阵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