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良心不安
那人的笑顿时有点挂不住。
见阮沛柔杵在那里,看着呆头呆脑。心里无端生出火气,那人压着声道:“小柔,给贵客拿鞋。”
阮沛柔紧闭着唇,手心冒出汗,眼底带着冷意看向沙发上的时兰。
“拜托你啦。”时兰双手合十,盈盈地笑着道。
这副温柔的模样放其他员工眼里,部分觉得跪下换鞋过于过分的人也跟着倒向阮沛柔不知好歹。
看看,这么温柔的人!
有钱有势的人一般不亲自来,不是助理就是保姆。几个员工都想着这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过来体验人间。
“请问您还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一并拿过来吧?”阮沛柔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暂时没想到,就先拿那双米色的吧。”
阮沛柔转身走到鞋架子,从玻璃柜里拿出适合的鞋码。
这一次,阮沛柔单膝下跪,帮时兰的右脚换上高跟鞋。
“不错。”时兰轻轻摇晃鞋尖,左看看右看看,满意道:“就这双了,沛柔?记你名下。”
这双鞋官网十六万,会员卡打折后十四万多,是S国有名的设计师,酷爱在鞋跟上集中设计。羊绒皮的表面简约,但侧面看却异常华丽,鞋跟各种精雕细琢。
时兰毫不犹豫就买下了这双鞋,这让阮沛柔起身的动作顿住。
这双鞋,她能拿百分之四的分成,也就是六千多块。
已经抵得上她零零散散兼职一个月的工钱。
那些真正能全款买下的人通常都是走店长的渠道……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到店里的分成。
米色的高跟鞋被专门打包的员工带走,但阮沛柔却被时兰留在原地。
“一次下跪就能拿好几千块,你觉得怎么样?”时兰低声地说道。
声音回荡在两个人之间。
阮沛柔垂着眼:“那些分成我不会拿。”
时兰捂着嘴呵呵笑:“要是不拿,你刚刚不是白下跪吗?”
“下跪”两个字听得阮沛柔着实烦,越听越躁。压抑着眼里的情绪,她道:“帮您试鞋是我作为员工的职责,就是其他员工也会这么做。”
“其他员工会乖乖拿分成的钱,怎么到你这就不拿了?”
阮沛柔有一瞬间真想抓着这人的肩膀质问这人凭什么这么对待她。
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尊严不行吗?
初入社会签下的那份契约、昨天晚上让她拿钱出国、还有今天,让她跪下拿钱。她的世界似乎在钱和尊严绕来绕去,总是在逼她做选择。
“时小姐,就是一只蚂蚁也有自己的使命和尊严,你可以把它碾死,它于你不过是尘埃的存在,但你不应该碾死之后还要嘲笑它的弱小和无能。”
阮沛柔的眼角微微泛红,眼眶带泪,脸部紧紧地绷着,连额头的青筋都浮起来。
见状,时兰的笑容僵了一瞬,连二郎腿都不晃,怔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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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这不是哭,而是气极了。
显然是泪失禁体质,女主不会吵架,或许已经压抑了许久,才没让眼眶的泪流下来。
偏偏女主还倔强地和她对视。
时兰心里的小人在裸奔哭泣,悲情嚎叫。
但有些事不得不做啊!她是黑月光!!!
心脏仿佛有一万根针在戳,她下一句嘲讽的话迟迟说不出口。
金手指:[要喝一杯绿茶吗?黑月光也是很难的呢,放松一下吧。]
系统:[宿主,再坚持坚持,英雄救美的情节就快到了,你现在放弃就是前功尽弃!还有五十四亿的债务啊!]
强,太强了!不愧是女主!
差点让她忘记自己正在泥菩萨过江,本就自身难保。
时兰起身,借着给女主扣上领子的纽扣的动作,避开那群员工。俯过头在女主的耳边道:“这就哭了?以后还有得你哭呢。”
说完,时兰退到安全距离,笑意绵绵地看着阮沛柔:“你这么卖力,我只买一双多不好意思。”
已经打包好鞋子的员工听到,耳朵都要掉下来。
还要再买一双?这里的鞋都是以万单位起步!
“去把下面那排的鞋都拿过来。”
装逼也要有资本。
还好有男主母亲给的那张卡,那张会员卡更高极,和普通的打折会员卡完全不一样,就是不知道男主母亲月底拿到账单会不会蛐蛐她。
听到时兰的话,几个员工僵立在原地。
店长收到信息更是千里迢迢从公司赶来门店。
姓时的大富人家?东粼市只有搞互联网的时家,可时家的千金应该在国外!
店长到了店门口时,还碰上一张熟悉的人脸。
她马上停下脚步,扬着声唤了一句“泰老板。”
这么不巧,这位估计又是来找人的。
她能让阮沛柔这个没经验的大学生来兼职,是看萧家总裁的面子。
结果这位泰家的,也时不时跑过来。
那个姓阮的大学生,不是一般的大学生。
豪门艳事不少,特别是大公司的老板。大公司的发展模式和制度已经很成熟和完善,除非大事和重要的项目,其它的,公司的运行已经不完全依赖上层,上层只需下达命令。
大公司说的就是萧家和泰家这类经营的历史久、涉猎的范围广的公司。一个表面是银行公司,实际上投资遍布各个行业,本质可以说是金融公司;另一个虽说主打医疗设备,可开的私人医院却是呈连锁之势,甚至还涉足药物研发的领域。
这些公子哥只需要等着真正的掌权人一死,就继承家产坐办公室拿钱。
有钱有时间,艳事能不多吗?
但两个公子哥玩纯情争一个大学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
店长记着店里面有个姓时的人一连几下花几百万的事情,但又不得不和泰凌清陪笑。
“不用叫我老板,叫我名字就行。”泰凌清带着笑眼,浑身泛着柔和淡雅的气质。
见泰粼清的视线不在她身上,醉翁之意不在酒。
店长点点头,直接开门见山,笑道:“沛柔今天换早班,现在人就在里面,店里有事,我就先失陪了。”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这位不是来照顾她生意的,是来照顾她那位美女员工。店长直奔收银台,询问员工,以为那个姓时的顾客已经离开,结果听收银的员工说人还在里面。
店长看向换鞋区的大厅。
刚刚好看到那位也往换鞋区的大厅走。
镶嵌在墙的玻璃柜,自下而上地呈放着艺术品,这些艺术品由各个国家的设计者、艺术家倾注而成的心血。每一双都带着特点,在玻璃柜静静地待着,如同有生命一般,等着哪位人家过来带走它们。不论什么人,只要路过,总会被其中的某一双,或者一排、一列吸引住视线。
但泰凌清淡淡的,如同清风过叶,略过墙上的东西,径直走向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