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

　　江黎开完了会，直接下了一圈自己的命令，然后带着厉江白早退了。

　　大老板发话，底下的员工还能说什么？

　　初冬的下午，阳光晴好，但落的也快，西斜的时候，两人进来会所。

　　厉江白极力稳住自己的神色，像极了觉得自己没有露馅的狗狗。

　　江黎拍了他两张发给他，直接点了十个人，叫了一排酒水。

　　“别的方法，有很多，但这些，是你现在能接触到的，其他的都不合适。”江黎开了酒，“人你想挑吗？不挑的话，我就让他们表演才艺了。”

　　“妈，这……也不是很合适吧？”厉江白下意识觉得不干净。

　　他知道二哥遇到的事，也知道母亲的解决办法，更知道二哥工作后，破解的某些案子。

　　江黎把酒水递给他，“压得久了，是会出事的，人是需要发泄的，就看你往那个方向了，比如大吼大叫，运动，或者暴力，以及这些，纸醉金迷。先碰一个？”

　　厉江白头一次在外面喝酒。

　　他虽然不是那种乖小孩，但这么多年，确实是兄弟几个里，最听话的，从来没让江黎操心过。

　　一杯酒下肚，从嗓子眼烧到小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由张嘴，呼着气，找水喝。

　　江黎又拍了两张，此时的他，像极了夏天野外的狗狗，为寻找水源仓皇奔跑。

　　他要喝水的时候，被江黎捏了两块冰丢进水杯，“先晃一晃。”

　　他喝了一口才晃杯子，再喝下去，就感觉好了很多。

　　他自我找补，“呼，我不适合喝酒。”

　　“是我点的太烈了，你试试其他浓度的。”江黎笑了，“面对长辈的时候，不要凡事都往自己身上揽错，不然长辈就会得寸进尺。”

　　“长辈们的乐趣，就是喜欢看小辈儿的孩儿们，抓耳挠腮无措可施。”

　　江黎直接把人的恶趣味点明了，半是感慨，半是吐槽，“大人啊，都是坏蛋。”

　　“他们把孩子喜欢吃的东西藏起来，说吃完了，把孩子急的不行的时候，再拿出来，说逗你玩儿呢，把孩子觉得好的东西，故意批评成不好的，在孩子失落的时候，说你的东西还行啦，枚不胜举。”

　　厉江白看着她。

　　包厢里的灯光色调轻佻又暧昧，那些在旁边的男男女女，唱着轻柔又甜腻的歌曲，面前的茶几上，开着各种酒瓶，散发出来的气味在整个包厢里弥漫，熏人欲醉。

　　厉江白仿佛头一次看清母亲。

　　他忍不住跪在母亲膝旁，“您真的比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开明正派。”

　　“你醉了吗？”江黎觉得好笑，“你在这儿给我跪下，奉承我的好？没搞错吧？”

　　她开明是真的，正派……存疑。

　　首先这地方就有问题。

　　“您是最好的，我还能再喝。”他抓起一旁的酒瓶，吨吨吨了半瓶，又说，“小飞她就被她母亲压的不行，都开始信教了，每周都要去告解室，她之前，还拿我当情绪垃圾桶来着，我喜欢她，觉得好心疼，可是那是她妈妈，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