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
“厉总早！”
晨光映进LIX总部大楼，通透的玻璃幕墙，在光滑的地板上印下一道道规则交错的影子。
或站或进的社员们，自觉地在同一条直线上让开道路。
即便是最睡眼惺忪的员工，也睁大了眼睛为他们引以为傲的总裁侧目。
敬畏又激动的心情，在空气里快速传播。
LIX一直有一个不明文的传说，只要在清晨碰到厉云霄，一整天都会运气爆棚。
明明是最容易破的传闻，却从未让人失望过。
两个小姐姐开心得在背后悄悄击掌，今天就是她们的幸运日！
毕竟更多的时候，他们的总裁大人是直接从地库乘坐专用电梯到顶层的。
厉云霄径直进入其中一部电梯，转身按下楼层键，没有多余的动作。
冷感的线条在今天尤为凝练，似乎在思考非常重要的事情。
没有人敢跟进来，只是远远地注视着。
直至电梯门缓缓关上，一层的禁锢魔法才解除了。
“你有没有觉得厉总今天有点怪？”
“哪里怪？说得你好像天天能见到似的，依旧还是那么帅啊！”
离电梯最近的两名员工议论了一下，刚准备去乘坐另一部。
“哒哒哒！”
一串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在她们背后响起，越来越近。
可没等她们回头细看，一道身影便一阵风似的从她们身边席卷而过。
“叮！”
电梯门打开，这人冲了进去。
在场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没人敢过去同乘。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他们秦秘书动作快的时候，是不能打扰的。
很快，这部电梯就以慢一层的速度往上走。
还在一楼的员工默默看了眼时间，只感叹幸好来得早。
不然等电梯再下来，还不如走楼梯上去呢。
“首席，欢迎回来！”
“您要的文件已经全部整理好，对接的明细也已经送到您桌上！”
早上的秘书室跟打了鸡血似的，所有人精神一振。
昨天秦信还不算是正式回归，要交代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他两头跑，同时又要处理手头上更棘手的事情。
几乎一夜未眠，只在拂晓时分打了个盹儿。
了解自己的老板会很早到，匆匆收拾了下就来公司了。
“这些先放着我等下看，通知各部门的主管早会后到第一会议室集合。”
秦秘书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边走边吩咐。
把从高晟医疗带回来还需要进一步研究的资料扔给助理，自己兜起另一份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越过秘书室，快步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乖乖，不愧是我们首席，行动力杠杠的。”
也调回来准备应对之后时局的二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欣赏。
“感觉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啊？”
辈分最小的小助理从旁边冒出一个脑袋，只感觉今天的气氛非比寻常。
“小孩子家家，不要管大人的事情。”
二助上一秒还笑容满面，下一秒就绷紧了脸色。
需要他帮手的部分昨晚就接收到详细文件了，他也是佩服他们厉总，战略规划永远让人心悦诚服。
“咚咚！”
“进。”
这边，秦秘书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一进门，就看到脱掉外套，双臂按在桌面的老板。
黑色的袖箍仿佛连空气都规整了，掀起的冷眸有透视能力一般。
“带来了。”
“是，带来了。”
秦秘书恭敬地行了一礼，将门关上后，大步呈上手里的资料。
厉云霄抬手接过，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这似乎是他没法安坐着看完的东西，站着就拆开了密封条。
“老板，这件事和X集团有关，也就是苏小姐的母亲所供职的地方。”
“X。”
厉云霄低吟一声，微微皱了下眉头。
秦秘书点头，立刻简单地梳理事件的经过。
“这个集团目前正在更替权力，继承人们谁也不服谁，内斗很严重。”
听到这里，厉云霄冷声道。
“抢遗嘱划分势力？”
都不用去看资料上的个人介绍，他随手摘出几个继承人的简介扔到一边。
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秦秘书显然做过了一番功夫，直接回道。
“目前来看，应该是这样。”
“虽然徐会长只是要退休了，但公司的归属早早就公证过，一起写进了遗嘱。”
“这老头子真的挺喜欢这种游戏。”
厉云霄微微沉眸，语气冰冷。
他的口吻不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事实上，勉强还能算是个忘年交。
只是这种交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当年徐家人就是被后起之秀的厉云霄逼得走投无路，被迫出了国。
不过徐老爷子是有点手段，人脉也不错。
后来在国外东山再起，但少了约束后手段也比之前更脏了。
“老板，据说这徐会长已经失踪了，所以X集团现在几乎是一团乱。”
“苏映水跟的是谁？”
厉云霄翻过一页，快速浏览关于这个集团的信息。
也许是对方还在惧怕他，所以业务上和LIX重合得不多。
没什么竞争性，也就不会去在意。
但粗略地看下来，厉云霄便皱了眉头。
这集团和它的创始人一样，背地里全是脏水。
“苏映水女士跟的，是排行老三的徐恩洁。”
秦秘书讳莫如深地说着，汇报他所能查到的一切细节。
“支持徐恩洁的，是董事会的两名元老级董事。”
“另外，X集团最大的供应商和苏映水女士也有关联，一开始就是这边向徐恩洁推荐的苏女士。”
说到这里，秦秘书忽然上前一步。
从厉云霄拿开的继承人资料里，抽出了徐恩洁那份。
“boss，就在苏女士出车祸的前几天，徐恩洁也出了意外。”
“但目前对外只宣称在疗养，其他信息都是加密的。”
厉云霄没说话，面色却是有些凝重。
直至翻到最后一页，忽然将一沓纸都摔在桌上。
抬起眼皮扫向秦秘书，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苏映水手上可能有真遗嘱。”
“恐怕另外两个继承人也是这么想的，又或者，只是想通过苏女士踢徐恩洁出局。”
秦秘书抿了抿唇，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