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不叫七哥了?
也因此,这漫漫长夜,海湾灯火通明,最难将息。
而翌日,终于懒洋洋睁开眼睛的大小姐幽幽转醒时,好半天才回过神。
她回神的第一反应就是先回想了一下——自己是怎么到了这翡翠湾主卧的大床上的。
想不起来……
接着便想叫人。
可屋内无人,唯有时断时续不太真切的几声水流声偶尔打破这静谧。
于是,唐慕之慵懒地屈膝坐起,逐渐恢复清明的眸光望向了浴室。
她想起一些片段……
譬如,昨晚在尽心尽力贡献了部分美色后,才终于吃上了烛光晚餐。
但是,吃完晚餐他们也并未立马回到翡翠湾。而是……
想到这里,唐慕之弯眉渐紧,并且不自禁地搓了搓额头。
因为,有些事情哪怕经过一夜她也照样记得清楚,甚至这一秒都已经下意识浮现在眼前了——
星空下的海浪,昳丽俊魅的青年,肆意弥漫的暧昧气息和一场险些失控的亲热。
因为他的那句靡靡之音,到底还是击碎了她的冷情淡欲。
以至于,后来灯影摇曳,事情终如强势霸总所愿……
恍惚间,仿佛再次置身于令人头晕目眩,被亲得透不过气的桎梏时,裴子羡磁性浑厚的嗓音倏然飘荡在空中,“醒了?”
唐慕之循声而望,刹那间的羞赧过后竟本能地感觉嗓子干涩、发痒。
一方面,自然是由于刚才陷入了回忆当中;另一方面,则是当梦境转换为现实,尤其是眼前这一幕,顿时让夏璇关于公狗腰的性感描述变得具象化所带来的视觉冲击力。
当下这一秒,尽管总是以矜贵高冷示人的大佬仍旧一身黑衣黑裤,尽管他衣衫完整,可衬衫却敞开着。
是以,她可以清楚地看见他那肌理分明的冷白皮似乎被镀上了一层钻石般的光芒,甚至还有几滴水珠从残留着沐浴清香的光滑肌肤上接连滚落……
这情形,哪怕一眼,也直叫人沦陷!
心跳下意识地被牵引着时,唐慕之的视线也紧紧追逐着对方堪比男模的台步。
没承想,静态之后的动态居然更加蛊惑人心。
那完美的腹肌轮廓和人鱼线线条如此立体,生动……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某一瞬间,她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虽说,细数自己留宿翡翠湾的几个夜晚,禁欲先生一直隐忍着,克己复礼。
但十多个小时前,随着甜蜜升级,两人亲密接触程度突破许多关卡……
毕竟,爱情的本质便是自私和占有。
别说他想更进一步,自己又何尝不是?
尽管最后裴子羡约莫是遵循着还未下聘的原则,对自己多有尊重,可如今他这样?
只觉要引得人主动犯错!
可话说回来,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她睡着他穿衣洗漱,以及他穿正装自己穿睡裙的碰面好似和谐又自然。
就是这顺理成章中还藏着诸多诱惑呗。
思虑间,记忆闸门随之轰然打开——
大小姐倏然记起,在游艇套房内,两人你来我往地进行了一番体力较量后,自己居然主动亲手解开了他的纽扣!
裴子羡将小姑娘迷朦又略显窘迫的懵懂模样全部纳入眼中,待走在床边,一边弯腰垂眸,一边用食指挑起她那柔美的下颌骨,接着在她唇角轻啄时不禁逗弄了一句,“慕小姐昨夜还暗送秋波,这会儿倒翻脸不认人了?”
唐慕之闪了闪神。
她怎么不认人了?
不过是对着秀色可餐的曼妙身材陷入了片刻的怔忡……
结果,还被人抓住把柄取笑了呢!
随着一丝不想落于下风的不甘袭上心头,女孩皮笑肉不笑地对着男人弯了弯唇。
而后,没有任何迟疑,双臂微抬,当长指爬上他的衬衫上时,一边用指腹轻漫地拨弄着贝母扣,一边似挑衅又似挑逗地纠正道:“裴先生这是哪里的话?
“有件事,您得谨记——
这扣子我能解,亦能系。”
此时此刻,若唐慕之细看便会轻易地发现大佬被这句话取悦了。
不仅如此,那双墨瞳沉沉地眯起不说,就连滑动喉结的刹那腹部也是一紧……
然而,裴子羡对于攫取女朋友美色一事向来克制得紧。
再者,昨夜已是狮子大开口。
虽说还不够餍足,但眼下到底舍不得再让人受累。
只是,他可以保证的是他本人不动,如若女朋友非要动手,他又怎能坏了她的兴致,又或者做那焚琴煮鹤的蠢事?
是以,裴子羡摩挲着小姑娘似乎还有些微醺的脸蛋,继而便从善如流地颔首应声,“如此,有劳。”
闻声,女孩眼尾立刻拖曳起狡黠的弧度。
计谋得逞。
不管怎样,自己总算是能“拿捏”他了。
可惜,这个念头袭上脑海不足三秒,当大小姐跪坐起身,边抚摸裴子羡的胸膛边系纽扣的动作就顿住了。
这一秒,摆在面前的要命问题是——
如何把衣服下摆塞进西裤?使用蛮力硬塞,还是解了皮带再塞?
又或者,要不要用衬衫夹的?
这分明是自己给自己布的死局呐!
她这是睡懵了吗?
糊涂啊!
因此,纵然美色在前,有人也突然无暇欣赏了。
更甚者,倍感闹心时,余光竟捕捉到大佬双手插兜好整以暇的玩味神情。
给他爽到了是吧?
那自己还有别的法子吗?
所谓逆境教人成长大约如此,在一定的压力下,唐慕之在刹那间就计上心头。
她不但能一边一本正经地抚平衬衫褶皱,一边还状似无意地转移话题,“领带呢?”
只可惜,今天似乎注定天不遂人愿。
因为,她等来的不是裴子羡对于今天系哪条领带,今天的领带在哪里的回答;而是他用那双越发幽邃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再用即使清冽却骤然透着微哑,以及戏谑的腔调反问——
这就要问,慕小姐那时拿它做什么了?
那时,几时?
如果裴子羡是一位谋士的话,那么他注定是最擅长攻心的那一位。
因为,他这话一出……
打马赛克的场景,争先恐后地涌出。
一些记忆模糊,别人不提她兴许慢慢就会遗忘的细节竟再次变得鲜活起来。
禽兽啊,唐慕之面无异色地暗自腹诽了自己一句。
昨夜,自己不光解了人的衬衫纽扣,还在情深意笃时用领带蒙住了人的眼睛呢。
不过,严格说起来,并非她借酒撒泼。
几杯香槟而已,怎会令人刹那间就意乱情迷?
香槟与浪漫夜色不过是点缀,真正的催化剂,真正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是她在他耳畔的一声声“七哥”。
尤其是,在第一次试探地唤完一声“七哥”后,裴子羡的眼神便呈胶着状态。
极具侵略性地粘黏在她身上,似要把她拆吞入腹。
结果不出意外,这个小小举动换来了猛烈的攻势!
而随着她时不时好似故意又宛若试探的“七哥”声起,七哥明显很受用……
更为接下来两人同榻而眠进行了铺垫!
这时,裴子羡深深地打量这具堪称绝美的玲珑曲线,随即在慢条斯理地将曲线主人围困在床头后,一边轻柔地将人双手举起扣住,一边凝着她那光洁后背循循善诱地追问:“怎么不叫七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