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焓瞬间涨红了脸,看着眼前这个出言不逊却异常帅气的男人。
对方说完便干脆地转身,示意她让开通道。
等等???
他说她……丑????
安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有没有审美啊!
她可是享誉国际的青年画家安薇儿!这张脸辨识度不高?多少艺术杂志夸赞过她的东方面孔兼具古典与现代美!
“喂!”安焓冲着男人的背影气呼呼地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
“喂……!”
见男人头也不回,越走越远,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安焓气得跺了下脚。
她迅速伸手将刚才哭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撩到耳后,动作带着点不服输的利落。
随即拿起手机,飞快地对准那个挺拔的背影,“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仿佛心有感应,就在快门响起的瞬间,那男人竟恰好回过头来!
安焓心头猛地一跳,电光火石间立刻将手机屏幕转向自己,另一只手迅速比了个僵硬的剪刀手,假装在自拍,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擂。
直到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安焓才长长舒了口气,手心都微微汗湿了。
她点开相册,看着抓拍到的侧脸——清晰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镜片后深邃的眼眸……啧,确实帅得有点过分。
不认识本小姐是吧?行,本小姐有的是办法让你好好认识认识!
安焓盯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狡黠和挑战意味的弧度。
十分钟后,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精准地停在机场到达层。苏七推门下车,径直走向VIP通道出口。
“安焓。”
正戴着墨镜、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休息的安焓,听到这熟悉又清冷的声音,身体微微一震。、
她猛地摘下墨镜,循声望去。
当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清晰地映入眼帘时,安焓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迟了整整三十秒!”她带着浓重的鼻音控诉,声音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归巢的乳燕般扑了过去,紧紧抱住苏七,将脸埋在她肩头,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担忧都哭尽。
苏七稳稳接住她,抬手,动作轻柔却带着安抚的力量,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声音是难得的温和:“好了好了,我们安大画家可是国际名人,在公共场合哭成这样,明天头条可不好看。”
安焓在她肩头蹭了蹭,吸了吸红通通的小鼻子,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那双平日里灵动的小鹿眼此刻肿得像核桃,满是委屈和控诉地看着苏七。
“你……你得好好补偿我!”她抽噎着,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好,”
苏七应得干脆,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脸颊的泪痕,“带你去吃好吃的。食明轩?”
安焓用力点头,这才破涕为笑,紧紧挽住苏七的胳膊,生怕她又跑了似的。
食明轩雅致的包厢内,面对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安焓彻底放开了,化悲愤为食欲,吃得毫不客气。
苏七坐在对面,看着她那副“凶残”的吃相,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浅淡却真实的笑意。
她倒了杯温水推到安焓手边,轻声提醒:“慢点,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饭后,苏七驱车将安焓送往医院。
车子刚在医院门口停稳,苏七的手机便再次响起。
“你好,苏七同志。关于昨天废弃印刷厂的案件,有些细节需要跟你重新核实确认一下笔录,方便的话请尽快来一趟市局刑侦支队。”电话那头的警员语气公事公办。
“知道了”
苏七挂了电话,转头对副驾上的安焓说
“警局有点事需要我去一趟。潇霖宸的妹妹潇筱在住院,18楼1808病房。你先上去看看她?”
安焓立刻点头,脸上满是关切:“嗯嗯,你快去吧!”说完便推开车门,快步走进了医院大楼。
十分钟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感谢你的配合,苏七同志。”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整理好材料,起身相送。
“应该的。”
苏七微微颔首,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大厅,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喧闹声便传了过来。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老婆孩子!她们被带走了!求求你们了!!”
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大厅中央的水磨石地面上,涕泪横流,双手死死抓住一名警员的裤腿,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是深切的恐惧和绝望。
周围的警员正努力安抚着他:“先生,您先冷静,起来说话。失踪时间不足24小时,我们暂时无法立案,但会先帮你登记情况……”
苏七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个跪地哀求、形容憔悴的男人身上。
有点眼熟。
就在这时,那男人仿佛感应到什么,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慌乱地扫视着大厅。
当他的视线捕捉到苏七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时,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却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虚弱而踉跄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姑娘!姑娘!是我啊!是那天那个司机!我的老婆孩子……她们被那帮人抓走了!姑娘,求你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啊!”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苏七面前,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抓苏七的手臂,又不敢真的触碰,只能绝望地在空中挥舞,语无伦次地哭诉
“都怪我!都怪我贪那点钱!他们……他们在我家里留了字条,说敢报警就……姑娘,她们失踪十二个小时了!十二个小时了啊!”巨大的悔恨和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苏七伸手,稳稳地扶住他几乎瘫软的身体,目光沉静如水。
她脑海中迅速闪过那天乘坐这辆出租车的细节,再结合男人此刻的遭遇,心中了然。
那辆看似普通的出租车,恐怕早就被动了手脚,安装了定位装置。
“走吧。”
苏七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扶稳司机,目光投向警局门外,仿佛穿透了虚空,锁定了某个方向。
“他们费尽心思想见我一面,那就如他们所愿。”冰冷的锋芒在她眼底一闪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