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猛地转过头来，眼神变了。
她咬牙切齿，做不到藐视。
这是一根生硬的倒刺，要拔出来就是两败俱伤。
厉云霄一滞，发现怎么就解释不清了呢？
他不想说这些的，但没办法了。
“当时那种情况，无异于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领证。”
“一开始不告诉你，只是为了减少麻烦。”
厉云霄说得坦诚，之前不说是怕伤了苏糖的自尊心。
可苏糖听完，就更生气了。
“所以，你要跟我说后来瞒着瞒着开不了口了？”
“厉云霄，当我说要认真和你交往的时候，你是不是真心的？”
苏糖脑海里闪过告白那一夜，如今却是镜花水月。
她只觉得胸口一痛，也很委屈。
“你明明，可以在那个时候告诉我，不是吗？”
直击灵魂的一问，厉云霄定在当场。
苏糖累了，转身想走。
她说这些就多余，答案显而易见。
“苏糖！”
但厉云霄不肯就此结束，两步冲了过来。
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放开！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苏糖炸了，用力想甩开他。
厉云霄死死抓着，就是不松手。
“我可以解释，我都可以解释，你先别这么激动。”
“你还要解释什么？告诉我其实是我错了？”
“不是，你能不能先……”
厉云霄头疼了，头一次发现这个小女人这么能吵架。
但又不敢抓得太用力，怕弄伤对方。
苏糖是使了吃奶的劲儿在挣扎，一下就挣开了。
似乎是气到掉眼泪，用手背匆匆擦了下眼角。
她一心想走，骂都不骂了。
厉云霄心下咯噔一声，直觉如果这么让人走了，就全部结束了。
便狠了狠心，再次拽住苏糖的手。
二话不说，将人拉到门后去。
“咣当”一声，铁门被冲开一点点。
外面路过的人奇怪地往里瞄了一眼，但只看到一扇门。
“乖乖，穿堂风这么大。”
门后两人，近距离面对面。
为了防止一言不合就走，厉云霄撑开双手。
一左一右，将苏糖圈在中间。
牢牢地，将对方禁锢在自己怀里。
“现在，我们好好说一说。”
他盯着苏糖的眼睛，目光深邃。
“……”
苏糖执拗地偏过脸，眼角微微发红。
不想让路过的学生发现，她干脆就不说话了。
咬着下唇，这是拒绝交流的意思。
厉云霄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模样，有些怅然。
什么时候他们变成这样了？
“苏糖。”
先低声轻唤对方的名字，厉云霄缓缓靠近了些。
苏糖直接闭上眼睛，眉心皱成一团。
厉云霄无声叹息，还是尝试沟通。
“我知道你很生气，感觉到了背叛。”
“但除了这件事，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想先把事实捋一捋，再来解决矛盾。
可听到这番话，苏糖当面就冷笑了一声。
“你那么高高在上，当然不会有错了。”
“……你怎么又提到这个，先听我说完。”
厉云霄烦躁地扶额，不明白苏糖为什么揪着这个点不放。
苏糖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个男人还有脸跟她说这些。
她直视他，也开始藐视他。
“我为什么需要听你先说完，你发号施令习惯了现在都不装了？”
“你！“
厉云霄直接被气到了，再好的耐心也禁不住这么磨。
苏糖就更想笑了，贴着墙壁直言不讳。
“我不知道你事到如今还来说这些做什么。”
“你想玩游戏，不是一大把的女人会陪你玩吗？”
说着最尖锐的话语，苏糖还痛快些。
她扯出一抹笑，继而一句。
“散场了，厉总。”
说完，苏糖碰都不碰厉云霄的胳膊。
矮身低头，从他臂弯下钻出去。
结束了。
苏糖闭了闭艰涩的眼睛，内心一片荒芜。
这么不体面的收场，真是绝了。
迈步要离开，不会再回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第三次朝她伸了过来。
一拉一拽，直接给她摁墙上。
下一秒，滚烫的气息迎面扑来。
堵住她骂人的嘴，也堵回了她刚要放下的所有。
厉云霄气坏了。
说不通，就让这张小嘴先安静！
“唔！”
门后，纠缠的两人拥在一起。
厉云霄抱得很紧，一通攻城略地。
原本只是很气，身体先于大脑动了起来。
可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
手掌下颤动的腰肢，指间触碰到的柔软青丝。
无与伦比的馨香，就连喘息间的热气都让人变得贪婪。
脑袋嗡嗡响，理智似乎难以被找回来。
厉云霄完全不知道自己有这么渴望的时候，像是身体里有无数只虫蚁。
心痒难耐，必须汲取得更多，汲取得更深才行。
可苏糖完全相反，她的手是在厉云霄身上，却是推着他。
从一开始的惊愕失措，到后来的怒不可遏。
她挣扎，她逃离，却死死被搂在怀里。
口腔里的酥麻触感，让她又羞又恼。
但很快，愤怒占据了上风。
趁着换气的档口，苏糖卯足劲儿，一把推开了厉云霄。
“当啷”一声，对方还撞了一下门板。
“……”
苏糖没好气地擦了擦嘴唇，感觉到一丝痛感。
似乎是肿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厉云霄，神情复杂。
没说一个字，也突然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厉云霄看着她，眸底闪过一丝黯淡。
这个女人，又推开了他。
撞的这一下，似乎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
厉云霄抬手撇了下嘴角，冷静下来了。
他试图心平气和地继续沟通，看着苏糖说道。
“我没有其他女人，也不准备游戏。”
“那份离婚协议，我还没签。”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想一出是一出？”
可苏糖不买账，清澈的小鹿眼越发尖锐。
她就不懂了，逮着她一个人耍有意思吗！
“你爱签不签，反正我就当是离婚了，我有我的自由。”
苏糖别过脸，生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