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瞬间眯起危险的眸光，万瑾汐恨得偏执。
她此时的逻辑很简单，暂时除不掉，那就毁掉她！
只要有人毁了这朵看似无暇的白莲花，就没有人愿意再碰她了。
“呵，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万瑾汐举起手机，就要拨出那个没有记录的号码。
别以为她是好欺负的，要耍手段她有的是办法！
震颤的指尖在屏幕上戳出一串号码，万瑾汐的瞳孔急剧皱缩。
她跟失心疯了似的，竟是一边输入一遍诡笑起来。
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苏糖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要看着她，从天堂坠入地狱！
“嗡嗡嗡……”
可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屏幕冷不丁跳出一个名字。
一瞬间，取代了还没拨打出去的界面。
看到眼前的名字，万瑾汐蹙起秀眉。
但似乎这个突如其来的通话，短暂让她清醒了过来。
万瑾汐“啧”了一声，还是接了。
“你那边进行得怎么样了？”
对面一上来就单刀直入，是厉思桐的声音。
但明显有点不爽，气压很低。
万瑾汐的眸色便更暗几分，本就不开心。
此时有人问，烦躁得想抓头发。
“……不是很顺利。”
她不想解释太多，只给了这五个字。
虽然很简单，但五个字足以说明一切。
“什么？”
厉思桐有些意外，当面抱怨了一句。
“我给你牵了这么好的一条线，不是你告诉我万无一失吗？”
她现在比谁都急，又赶紧问道。
“那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哥怎么说？”
更关心厉云霄的表态，厉思桐可不想自己白费力气。
提到这个，万瑾汐脸色有点挂不住。
“他没说什么，答应和我一起庆祝，现在又反悔了。”
她说得模棱两可，不想说自己被排挤在外。
但厉思桐听得云里雾里，直接一句。
“啥意思？我哥丢下你了？”
她问得直接，万瑾汐的脸色刹那变得铁青。
但还想维护自己的自尊心，三缄其口道。
“……我们还在同一个地方。”
“那你加把劲儿啊！现在多好的机会！”
厉思桐恨铁不成钢，又是出差又是庆功这么好的机会！
“我难道不知道吗？”
万瑾汐扶额，只觉得太阳穴一直在跳。
顿了顿，转而抛出一个问题。
“你上次说在墓园碰到苏糖和你哥在一起，当时他们什么表现？”
想转移话题，万瑾汐也是要确认点事情。
厉思桐被问了个始料未及，沉吟片刻。
大概是在回忆，但似乎没能回忆出什么值得在意的细节。
“就那样呗，苏糖还给我甩脸，把她给能的！”
说到这个就生气，厉思桐忍不住阴阳怪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厉家是她的呢，就会利用我哥，我呸！”
“……”
听着这些话，万瑾汐眉心紧锁。
也就是说，当时厉云霄是护着苏糖的状态。
就跟今天一样的情形。
万瑾汐此时慢慢冷静下来，会思考了。
之前她碰见的苏糖还没到这种程度。
从名不见经传的黄毛小丫头，到现在的绿茶婊。
看来，是铁了心要跟她抢厉云霄。
越想越气，万瑾汐脱口而出。
“要么我找人教训她一顿。”
“这个节骨眼？”
厉思桐微微一愣，赶紧制止她。
“我哥那边最近有动作，还是消停点吧。”
语气逐渐不耐烦，厉思桐才是真的急。
她就指着这个打翻身仗呢，结果这边也进行得磕磕绊绊。
“你冷静一下，现在出手不就是自爆吗？。”
“……”
万瑾汐却似乎很难咽下这口恶气，抬眸阴森地盯了餐厅一眼。
她没说话，从这里离开就像认输投降了一样。
厉思桐一下就察觉出异样，按着性子说道。
“你应该很了解我哥，现在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先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厉思桐想了想，幽幽补充道。
“别忘了，苏糖身上现在还背着血债。”
“牢牢抓住这个，她澄清不了，就永远翻不了身！”
最后这句话说得在理，万瑾汐很难不认同。
她抿了抿唇，最终先打消念头。
“不用你提醒我，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最好。”
厉思桐也不废话，说完就挂断了。
万瑾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面色阴郁。
但短暂的对话，确实让她冷静了。
她此时才感到后怕，愤怒到极致的丧失理智，差点让她铸成大错。
苏瑶还没联系上，她贸然出手太不应该了。
万一露馅，连个垫背的都没有。
三两下，万瑾汐就把逻辑捋顺了。
重新挺直自己的腰板，骄傲的表情回到她脸上。
“苏糖，你也跳不了太久了。”
狠毒地低语一句，万瑾汐转身离开。
而此时的餐厅里面，窗前的两人重新落座。
在万家灯火的掩映中，吃了一顿晚餐。
许是又胜利了一回，苏糖的胃口突然就变好了。
她已经很久没爬过山，说实话挺饿的。
全程，都在埋头吃东西。
两人在闹剧后，几乎没有交流。
厉云霄坐在对面，却是没怎么动筷子。
他看着苏糖胡吃海塞，好心地把摆在他这边的菜肴也换过去了。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似乎离他们一起在家里吃饭时并不远。
但有那么一瞬间，又觉得非常遥远。
比如即便他现在拿起公筷，也没有为对方添菜的立场。
“你不吃吗？”
吃了个半饱，苏糖注意到厉云霄没怎么动。
她只是有点奇怪，也怕浪费了。
这本就是一个双人套餐，份量还很良心。
光她一个人吃，肯定是吃不完的。
厉云霄垂眸，看了一碗自己空空如也的盘子。
“不太饿。”
“哦。”
苏糖不疑有他，极其自然地自我合理化。
“你们来之前有吃了点吧。”
谈生意，也许就是在饭桌上谈的。
厉云霄掀了下眸光，平静地回了俩字。
“没吃。”
苏糖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他。
明明是两个没任何歧义的文字，此时却听着怪怪的。
但两人的视线一对上，苏糖就立刻移开目光。
“哦，那你还是吃点吧。”
她低头默默往自己盘子里舀东西，想了想给了个理由。
“不然下山没力气，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