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盯着万瑾汐，眼底在翻涌。
这时候，厉云霄打完电话进来了。
还没等他往这边走，苏糖噌一下站起来。
她拉下脸，假装非常不高兴。
噔噔噔就朝厉云霄走去，怼着他的脸，当面问道。
“你当年救了她，还让她进你帐篷抱一整夜？”
指着万瑾汐，苏糖为了效果也是拼了。
食客们都有点懵，这是小情侣吵架？还带了个第三者？
厉云霄皱眉，当场否认。
“没有。”
他冷冷扫一眼万瑾汐，像是在质问说了什么鬼话。
万瑾汐整个人愣在当场，没想到苏糖会直接问。
而且，是在这种场合当面问！
她一下就紧张了，连忙追过去试图把苏糖按下来。
“你疯了，这些没必要说……”
可苏糖很“生气”，气得失去了理智。
她又气又受伤，再次质问道。
“还没有，你明明在这里就和人家又许愿又看万家灯火的！”
“……”
厉云霄虽然知道在演戏，但这是哪门子的诽谤。
他沉下一口气，只说真实部分。
“她当年是遇险了，也是我去救的。”
“但是救回来就交给老师了，男女帐篷是分开的，不是一人一顶。”
“云霄，是她误会了，不是……”
万瑾汐尴尬至极，这谎言给她戳的，啥也不剩了。
但苏糖还是气，重复强调。
“那楹花树许愿和万家灯火怎么解释？”
“……这棵树是当地人拜托我们做了一个仪式，其他人做的我没参与。”
厉云霄没搭理万瑾汐，很着急解释的样子。
苏糖继续不信，哼一声转过脸。
“明明就是你要来重游故地再旧情复燃，别解释了！”
厉云霄一滞，转头睨向万瑾汐。
“你说的？”
“啊，我……”
万瑾汐词穷，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找借口。
食客们的视线纷纷投过来，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天啊，这人是不是故意来编故事搞破坏啊？”
“看把小女朋友给气的，是前任吧？”
“真的是搞笑，以前的事都说是以前了，有意思嘛！”
万瑾汐更加无地自容，她还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结果这时候，服务生端菜过来了。
恰巧是之前迎宾的那位，一看到万瑾汐进来，大惊失色。
“你怎么进来了！”
他连忙冲过来，先将手里的菜肴卸下。
刚才太过震惊有点失礼，此时还是很有风度。
“小姐，您确实不符合进来的标准，请先出去吧。”
他礼貌地劝了一句，却是直接制造了万瑾汐的社死现场。
这不明摆着，她就是第三者呗！
但服务生很坚持，这不能开玩笑的，被经理逮到就要扣钱。
“小姐，有什么需求您可以跟我说，请先随我出去吧。”
他越发客气，已经近乎哀求。
“……”
万瑾汐看了看周遭，却是没敢去看厉云霄的表情。
也顾不得苏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从小到大，她都是完美的代名词。
她应该是让人羡慕的存在，应该是把别人都踩在脚下的精英！
万瑾汐攥起拳头，胸腔仿佛快爆炸了。
可再呆下去，只会更加丢脸。
最主要的，她不知道该如何跟厉云霄解释。
“小姐？”
服务生又喊了她一次，生怕她忽然发疯。
万瑾汐咬了咬牙，浑身绷紧地走出去。
苏糖的脸还扭向一边呢，用余光瞄了门口一眼。
效果比她想象中好，这次应该是要气炸了。
厉云霄却只是看着她，眸色渐深。
刚才只是演戏，还是其实依旧不信任他？
但这个问题，他不能问。
短暂喧哗的餐厅，此时又安静下来。
远处的灯火部分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似乎总体，就从来没有变化过。
“小姐，真的很抱歉，这是我们餐厅的规定……”
将万瑾汐请到外面，服务生有点不好意思。
但潜台词似乎是，他已经这么客气了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万瑾汐背对着餐厅大门口，拳头握得指尖发白。
已经气疯了，气得大脑一团浆糊。
那些向她投来的视线，就像附在她身上的蛆虫。
恶心黏腻，最大限度地烧掉她的理智。
“啊啊啊！”
万瑾汐忽然尖叫起来，把对方吓了一跳。
“小，小姐？”
服务生惊恐地看着她，都想报警了。
“……”
万瑾汐没说话，咬紧牙关。
忽然回头阴狠地瞪了服务生一眼，这一眼沁满了屈辱。
但始终一言不发，收回视线后就杵在门口。
服务生被瞪了个莫名其妙，但生怕万瑾汐再进去惹事。
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小姐，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让后厨为您准备餐点。”
他说着，往斜侧指了个方向。
“那边有一个观景凉亭，您如果一时找不到搭档可以去那边用餐。”
为了缓解尴尬，服务生立马补充道。
“不少独身客人都会做这种选择……”
“你是在嘲笑我自己一个人？”
万瑾汐却是越听越火大，直接转过身来。
高傲的脖子高高扬起，眼底冒出火光。
服务生头皮发麻，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的，请别误会。”
“不用你假惺惺！”
万瑾汐睨了他一眼，咬牙切齿。
一个服务生也敢同情她，算什么东西！
“……”
小哥欲言又止，但只能说这么多了。
既然万瑾汐不准备点餐，他就回去餐厅帮忙。
“呼呜呜……”
夜晚的山顶，气温骤降。
刮过的凛风给人一种快入冬的错觉，连空气都是冰冷的。
万瑾汐自己一个人站在餐厅外面的空地上，却久久都无法冷却下来。
她崩溃了，为什么她这么倒霉？
为什么总是会被打破计划？
为什么总是苏糖能得到优待，而厉云霄甚至一句软话都不曾给她！
万瑾汐气得浑身发颤，骨骼肌抖动得酸胀。
全身都绷紧了，一股难言的灼烧感要从内心深沉喷薄而出。
她恨死苏糖，恨死这个只偏爱她的世界了！
凭什么她示弱就有用，任性也有用？
只是一个趁她不在趁虚而入的小偷罢了！
眸底的狠戾微微一敛，万瑾汐整个人都沉进无限的黑暗。
如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苏糖……你不可能每次都如此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