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霄停滞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平静地问了一句。

　　“那技术员就饿死？”

　　“……也不是这么说。”

　　苏糖语气一下就弱了，这部分原本是没有详细定价的。

　　厉云霄知道这些对他家苏小糖来说有些残酷，但他是个商人。

　　“综合起来，依旧要比病人亲自上医院花费得少，这里头还有时间成本，”

　　索性亲自上手算，厉云霄把系数都拉出来了。

　　很快，满满一页面面俱到。

　　苏糖这会儿都惊呆了，看着表格张大了嘴巴。

　　好半天，才惊奇地看向厉云霄。

　　“你也太厉害了吧，脑子简直太好用了！”

　　“丢给我算，那得漏掉好多！”

　　苏糖凑近屏幕，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你平时不会都在做这种精细活吧，那得烧掉多少脑细胞，真的好厉害！”

　　苏糖忙不迭地夸赞，看向厉云霄的眼睛闪闪发光。

　　这是崇拜的光芒，佩服得五体投地。

　　厉云霄自然是很受用的，但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只是淡淡说道。

　　“还好，只是你不熟悉而已。”

　　“我熟悉了也做不来啊，你真的好棒！”

　　苏糖想了想，觉得一个大拇指不够，又竖起一个。

　　厉云霄被她好玩的样子逗乐了，正要再说点注意事项。

　　“铃铃铃……”

　　却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厉云霄起身去接，没过一会儿，回来说道。

　　“我出去一趟，回来你接着夸。”

　　苏糖正高兴着呢，一口一个答应。

　　“嗯，你先去吧！”

　　扬起灿烂的笑容，苏糖信誓旦旦点头。

　　厉云霄有些无奈地看着她，这小祖宗只要开心似乎就特别好说话。

　　他看了眼时间，倒也不耽搁，马上走了。

　　等他处理完回来，事实上也不算晚。

　　可屋子里静悄悄的，客厅只亮着一盏幽光。

　　厉云霄缓步走到沙发后面，一眼就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儿。

　　苏糖像是上一秒还在背PPT，下一秒就睡着了似的。

　　笔记本还亮着，她侧躺枕着自己的胳膊。

　　似乎还做了个梦，嘴里嘤咛着念叨。

　　“嗯，千分三，指数增长……”

　　厉云霄不由轻笑一声，将人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末了，又独自在笔记本前坐了会儿。

　　第二天早上，苏糖醒得挺早。

　　今天是她战斗的日子，自然就要换上战斗服。

　　“这件好还是那件好呢？”

　　苏糖在试衣服，总得穿得体一点。

　　左边这套，是简单的白色雪纺上衣加黑色西裤。

　　这还是她之前去公司上班时购置的，后来几乎都没穿，还很新。

　　但她又有点纠结，会不会穿一整套西装裙更专业一点？

　　可她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包臀裙直接否了。

　　“左手边第二件，浅杏色丝质衬衣有领针的那件。”

　　这个时候，背后传来厉云霄的声音。

　　苏糖条件反射拿下来，还没注意到这一件。

　　不过上衣要配什么穿呢？

　　她正要找下装，边上就递过来一件黑色鱼尾裙，长度刚好到小腿肚。

　　“这件？”

　　苏糖狐疑地看向厉云霄，觉得自己穿不来。

　　厉云霄不置可否，直接给了两个字。

　　“换上。”

　　苏糖有些犹豫，但还是放下那套偏萌新的衣服，换上了这一套。

　　“怎，怎么样？”

　　从洗手间出来，苏糖还有些不好意思。

　　这件上衣垂坠感很好，拉出一点刚好能完美盖住肚子。

　　她还特意一丝不苟地盘起了头发，好看上去老练点。

　　厉云霄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眼。

　　没有马上评价，沉吟了会儿。

　　苏糖就有些没底了，是不是不合适啊？

　　结果，听得某人幽幽一句。

　　“你拿出平时瞪我的气势，就完美契合了。”

　　听到这句话，苏糖先是愣了一下。

　　等回过神，没好气地瞪了厉云霄一眼。

　　“这样行不行！”

　　她气势汹汹地走过去，出去前又瞪了一眼。

　　厉云霄差点笑出声，只觉得今天的专业糖还是那么可爱。

　　很快，苏糖就和陪她一起的女同学碰上面了。

　　她们在TOMORROW的会议室外排队，才发现今天来的人也不少。

　　“放心吧，保证拿下！”

　　不远处有个女人正在讲电话，盯着一头栗色偏红的大波浪。

　　她胸前挂着访客的牌子，也是来竞标的公司之一。

　　“哇，他们一个个都很厉害的样子。”

　　女同学穿得小白一点，瑟缩了下脖子有点怯场。

　　苏糖其实也紧张，一直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总不能还没上场就先认输吧？

　　她拍了拍同学的肩膀，信心满满地说道。

　　“没事，我们也是专业的，好好讲就行。”

　　“下一位，进来。”

　　前一个演说的团队出来了，又两个人进去。

　　前面的临出门，还跟里面的工作人员笑哈哈地聊了两句，似乎大家都很游刃有余。

　　过了四五组，才轮到苏糖她们。

　　她拿出昨晚在厉云霄跟前演说的气势，打过招呼后，就开始讲解。

　　因为加持了成本方面的详细计算，在座的评委都听得认真。

　　在最后总结的时候，苏糖发现她的小结被修改过了。

　　不用想，肯定是厉云霄。

　　修饰后的结论，使得整体更加完整而有操作性。

　　“以上，就是我们方案的全部内容，感谢倾听。”

　　苏糖说完鞠了一躬，全程都表现得很好，也收获了掌声。

　　“苏糖，是吧？”

　　出来后，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她们。

　　“完成得不错，回去等消息吧。”

　　“好的，谢谢。”

　　苏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要松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看到之前那个大波浪，蹬着高跟鞋笑靥如花地过来。

　　“哎哟，人家可等不了那么久……”

　　她娇俏地嗔了一句，就推门而入，直接进了旁边的评委办公室。

　　工作人员并没有拦她，反而立了块休息的牌子，说评委要讨论一下。

　　“……”

　　苏糖不由皱了下眉头，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人的公司明明排在她们前面说过了。

　　隐约觉察到什么，她就心情有点不好。

　　“噢！你先到外面叫车吧，我去上个厕所马上来！”

　　而刚要走，女同学忽然说要上洗手间。

　　苏糖不疑有他，就自己先到门口拦车去了。

　　结果没等一会儿，就看到女同学急匆匆地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