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
细数华夏,自由的环境里,很多灰色的手都还在。
黄楚想了想,这个事情他根本就无能为力。
就算他有能力去干预,换来的是什么?
不一定是感恩戴德,有可能是新一轮舆论里,啃着他血骨的景象。
不值得这样白白牺牲,“觉醒”的人,都已经有成熟的运转体系了。
市场想要扩充,哪有这么容易?
无非是把以前的界线模糊掉,不知不觉的侵吞罢了。
全民娱乐,就是最好的见证,一场无关内容的狂欢,何时落幕?
带来安稳,也算功劳一件。
就怕,吃饱喝足的人跑路了,坍塌下来承受的依然是底下的人。
“那你们想怎么弄?”
“目前对这个行业比较有权威的应该是肖家,我们先去合作,避免他们与其他人合作。”
其实,费导这么说时,黄楚就觉得他很自大。
并非说不可以合作,只是变相的把和他一样的大导贬低了。
你在别人眼中,也差不多是这样吧?
黄楚不想聊这个话题了,要是聊深了,他脱身的可能就没有了。
合作,只是纯粹的拍戏,这样就很好。
“费导要是到时碰了灰,可以去找劳总。”
“你们集团的那一位?”
“嗯。”
“听说他从国外回来,会不会是外国资本?”
“呵呵,国内还少吗?”
“但我还算是体制内。”
“没事,不是国外资本,这件事我可以作证。”
“你和他怎么搞在一起?”
“其实,劳总出自京城劳家,我与刘家熟。”
“只是熟而已?”
费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黄楚哑然失笑。
费导就算不接触,也熟悉。
说起来,文艺圈也被管制着,很多人他都需要关注。
费导的祖籍并非京城,小时候还在西北地区,整日光着屁股黄沙地里滚烫。
后来跟家人一起来了京城,也就有了现在的他。
对于一些事的敏感度,极其敏锐,这也是他艺术创作的根基。
“我是刘教授的关门弟子,其实是有一个大家族出资,弄了这个集团。”
“哦?粤省的吧?很低调啊!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是谁,我也不问,省的惹事,你别告诉我。”
“呵呵,有预测过,这个行业深耕,市值万亿。”
“夸张了吧?都赶的上矿业了。”
“你不会以为,只是做文旅吧?那只是它的小部分,真正值钱的还是带动农产业发展。”
“农产业?水很深啊!”
黄楚没有反驳,水确实很深。
要不然,怎能需要这么多大佬,保驾护航。
某种层面,关乎民生,它本质上已经更胜一筹了。
“呵呵,我记得现在的直播行业,也挺受欢迎,到时能接收很多演员行业的孤儿。”
黄楚略显玩笑的说着,费导却脸黑了,他一直觉得这个梗一点也不好笑。
但这个现状,哪里是他可以改变的呢?
追求艺术,是他们的自由,个人的意志支撑。
孤儿?
没有工作,就算孤儿了,那他们这种奋力推进的人又算什么?
名利有了,可要是没有人在前面支撑,早就塌了。
所以,一件事不能只看尾巴烂了,也要看头破了没有。
不过,有些意外,黄楚说的这个的确可以释放很多艺术专业的人下沉。
无限拓展旁术,不全是坏处,你不能骂别人,不思进取,不学无术吧?
坚持没有错,饿死也没有错,全用自愿选择去衡量即可。
“呵呵,你们也会有这个?”
“没有,但可以有博主,衍生行业不需要我们去选择。”
“我不懂商业,看不懂它哪里有这么大的体量,弄的我都想去挖金了。”
道路灯火通明,如今凌晨四点多,路上没有几辆车。
不过,到了主干道,车就多了。
这个时间,很多人还在为了生计奔波。
这才是社会,如果人人都想躺着吃喝拉撒,那就是病。
发展,是需要勤劳。
看着窗外,黎明前的天色,灰蒙蒙的一片。
各自的心情,都是数不尽的光辉与黑暗。
“费导是行业标杆,栋梁之材,你离开了怕是有很多女演员伤心欲绝吧?”
“你小子,以前都是她们自己倒贴的,不然我早就被锤烂了,我现在已经有安稳的家庭,可别胡说呢!呵呵。”
话虽如此,怎么感觉他还挺骄傲。
说起来,年轻时的他不算丑,又有才华。
单身或不单身,都可以深入交流,那是人的私性。
道德败坏谈不上,只能说风流韵事时时追。
只要,别去破坏别人的家事和感情,在他看来就是很完美了。
他可以不是单身,但招惹他的女人必须是,这也是他不被锤的原因。
连这点智慧都没有,他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费导筹拍的电影元素是什么?”
“科幻我可弄不了,需要拍一部电视试试水,所以还是原来的题材,加了一点创新。”
加了一点创新也是创新,黄楚面露古怪,真的很佩服他们的脸皮。
一个故事大纲,换个叙事手法,轮着拍不同的故事结构,就是新电影。
黄楚看过费导的几部大作,基本都是围绕一个主题去思考。
开局必定是偏远地区的人,路途曲折必定是五到七个节点去改变行程。
而转折的手法,一共有三个,算是很高了,很多导演就一个使劲造。
这三个转折手法,一般都有匹配的地缘,这很专业,不会硬搞。
南方就南方的,北方就北方的,西北就西北的。
按他的话来说,通叙无非就这么多,如果连这个都不愿思考,干脆别拍电影电视了。
简单来说,就这么多屁事,还想不出怎么用吗?
鄙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展示了他的才华。
“你的电影我都看过。”
“咳,你小子是专业的,可别出去说。”
“呃…什么级别?”
黄楚很想说,怎么突然调皮了,但还是忍住了。
“最高的,到时你就懂了。”
“一下子立那么多项?不会有压力?”
“哎!没办法,签了对赌,不然人家不投资啊!算了,遇到这么纯粹的投资已经很不容易了。”
黄楚了解他的想法,他也一度想过这个问题。
没得挑的时候,不要抱有侥幸,人还是要学会适应环境。
进入社会的第一课,就可以很深刻的感受。
黄楚只是觉得,他有些悲。
那无奈的神色,似在顽强的告诉世人,他还在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