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楚与他,多聊了几句,便没有了下文。
刘二伯安安静静,似乎有些疲惫,微微的靠在沙发背上。
刘三叔只关心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刘四叔反而对娱乐圈,有些兴趣。
似乎,想下海。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见闻,可每一件聊起时,总能有自己深刻的见解。
也不知道是活到了一定年纪,还是因为什么,黄楚心中的惶恐少了几分。
长辈们约见他,足以证明了认可,也为刘芠做一个依托。
刘大伯日理万机,坐了半个小时后,便离开了。
刘二伯多坐了十分钟,也是日理万机,离开前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们离退休的时间还很长啊!
刘四叔于此,过十分钟后也走了,他要回去练字,那是他的命根子。
人生可以衣不撇体,却不可以有机会时,白白浪费。
这是他的话,颇有几分禅机。
这么一看来,刘三叔反而是今晚的主场,那些厨师和服务员,他要安排妥当。
李凯文临走前,还是要了他的联系方式,黄楚莫奈给了他。
场上,顿时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刘教授与其余的两位教授,短时间是不会回来这里。
“九点左右,我们再去会场……到时治昀带你去认识认识我们家的其他人。”
刘三叔想了想,还是跟黄楚说清楚,以免有其他差池。
“嗯,我知道了。”
“呵呵,到时我带他就行。”
“你这次,不打算处理自己的私事吗?”
刘三叔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最近春风得意,黄楚给酒楼打的那波广告,后劲还没过去。
“三叔是有什么话要问吗?”
劳治昀神秘兮兮的笑了起来,刘三叔白了他一眼。
“没事,那丫头问你的事情而已。”
“等下看到了再说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大家还是朋友。”
“知道知道,那有话好好说,他这几年也不容易,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经常出入那些花花绿绿的场所,去南方被人拉去投资,亏了两千多万,差点兜不住底了,毕竟她都不产出,他们家的那些产业,分到的钱,大手大脚惯了,存的这么些年,也就那么多吧!”
“哦,我记得她以前喜欢艺术,不是说想开画展吗?怎么没做成吗?”
刘三叔向后靠了靠,露出怪异的表情,似在说这事真烦人。
黄楚作为旁观者,一直好奇,这个在他们嘴里的女人,是个什么人。
“她呀!不懂了,看不懂你们年轻人,我家大伯已经不管这事了,大伯家的大哥都比我们大很多岁,这个女儿从小没少跟着吃苦,也就比我们小十来岁,很早就懂事了,性子有点倔,还记得你们小时候玩过家家那会吧?那应该是她最开心的时光了。”
劳治昀沉默了下来,黄楚战术性的拿着果吃了起来。
没想到,刘三叔最后留下来,竟然还有这层意思。
劳治昀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个沉默,给足了面子。
以他对劳治昀的了解,大概这庄事,是谈不成的。
当一个女人,为了某件事,放纵自己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是一类人了。
外表再光鲜亮丽,早已是烂人一个,不值得放太多的时间和爱。
不然,在国外那个即将要进入婚姻,却背叛的女人,也不至于鸡飞蛋打了。
可以爱上一个陌生的离异女子,却不能爱一个明明先认识,却把你做了第二第三选择的女人。
一旦理睬这样的人,后果难以估计。
不过,作为世交,以朋友为基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尽管,劳治昀先去了国外,但不外乎这个人赌气随便找了个小白脸嫁了。
如今,那个小白脸,怕是不知道,离婚也是借机而已。
骄傲的男人,怎么能去看那廉价的东西。
“嗯,她其实很有艺术才华,刚才还见到了他的前夫,叫我递话,想要复婚呢!”
刘三叔眼角忍不住跳了跳,下意识的翘起二郎腿,手指轻微的敲击着腿侧,如同弹一曲慢慢的节奏。
“咳,还有这事?在哪遇到?”
“就在外宴那边。”
“哦,那不碍事。”
“九点了。”
墙上的挂钟,微微颤动,时针分针秒针,都在那一刻重逢。
秒针不做停留,嘚嘚的微声,一秒一秒的响。
“哦,好。”
刘三叔习惯性看了眼腕表,就站了起来,这件事仿佛是一个闲谈,忽然想起。
三人下楼,不曾想楼下还坐着一些人,都是女性居多。
沈超也在,看到三人时,热情的打着招呼。
大姐刘嘉慧牵着娃娃的手,也是跟着打招呼。
刘芠俏生生的站在一边,看见他时,露出甜甜的笑容。
三婶不在,大概在照看孩子。
其实,去与不去,都是一样,过年时他们还有一家人的聚会。
今天,是对外的宴会,跟中秋赏月差不多。
路上,要走过另一条道,去往他没去过的那些别墅区群。
“黄楚哥哥,你们聊了什么?”
少女把他拉出低声私聊,脸上露出异样,刚才她们聊了什么?
“刘三叔问我什么时候跟你结婚。”
“啊?骗我,我爸才不关心这个呢!”
“真的。”
“真的?你知道的,骗我后果严重。”
“骗你做什么,不信你问你爸。”
“讨厌死了,就知道捉弄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
“这么急?随时啊!”
“呸,怪不得她们都说,男人的嘴不能信,哼,我还要考验呢!”
“哦,那你还问。”
“不行吗?”
少女一脸的傲娇,却在这段幽暗的路,偷偷摸摸的挽着他的手臂。
路灯的橘黄色,照不到的地方,成为了他们,私会般的纠缠。
“咳,你胆子真大,晚上试试?”
“呸,不理你。”
“不想知道聊什么了?”
“你又不说。”
“聊劳总的事,你们家还有人跟他有瓜葛?”
“嗯?我不怎么知道,听说是嘉应姐,他们要在一起吗?”
“咳,我们没聊那么深。”
“哦,干嘛不聊?嘉应姐那么漂亮,又有才气,虽然离过一次婚,但没有孩子,虽然劳总……没有结过婚,但有过同居史,不正合适吗?”
“要不,你回头问问?”
“哼,想坑我?我才不呢!”
看来,她也不傻,但这话说出来,怎么感觉是另一个味呢?
为什么,滤镜这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