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前能够忍住的人,没有几个,但还是忍住了。
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稳重的人,也需要点娱乐精神。
更何况,这里的人,大都是知道。
旧事重提,平添了几分趣事。
只是,这个代价太大了吧?
要是哪天,刘大伯还能继续上去,故事的含金量可就不一样了。
今年不过五十九岁,这个职位里,他是最年轻的那一批。
刘大伯似乎胜利了一样,脸色绽放出一丝得意般。
黄楚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里,觉得有一丝开心。
不过闲聊之后,也到了尾声。
黄楚去到了女孩子的那一桌,跟长辈们打过招呼,大家面容和悦。
大伯家的佳慧姐,还在顾着孩子,没想到当年还安静的小孩,如今已经活蹦乱跳。
姐夫有事,需要晚点到,或许会在年轻人场合上会面。
其实,这些人都熟了,也就刚才的有几个不太熟而已。
刘爷爷几兄弟的那些晚辈,不曾见过,不过的确像劳治昀说的那样,不需要太过在意。
未来,他要接触最多的人,也不过是刘爷爷家这里。
其他人,要是没有事,也许一年也见不到一次。
如果结婚了,一年大概也就见一次。
所以,没有必要,给自己设太多的画面,浪费心情。
黄楚作为当事人,哪里有这么轻松惬意。
劳总年到四十,早已把心打造出完美的形状,很多事可以从容不迫的面对。
“小黄,来书房一趟。”
刚结束,刘大伯迫不及待的就把他留住,身旁的几兄弟也都在。
他说的书房,是刘教授的书房。
刘教授不在,心中有了答案,进入书房后,就坐在了外间。
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满了一些洗净的水果,刚才占据了中间位置。
按道理说,越是有钱的人家,越不会搞这种摆设。
不过,怎么能把刘家归为这一类人呢!
很多所谓生意场的规矩,在这里是行不通,甚至是画蛇添足。
规矩,是给失败者留的铠甲。
不过,完全没有规矩,亦是很难。
错中复杂的关系下,穿插着各种各样的人和事,需要各种各样的润滑剂。
“坐。”
刘大伯微笑连连,完全把他当做了晚辈,桌前都放着大茶杯。
什么茶道,都不需要,淳朴实用。
四兄弟都在,思字辈,学以致用排着。
加上那个还不认识的人,饭局上除了刘教授三人,都在这里。
“你好,凯文。”
那个陌生人,忽然站了起来,微笑的伸手,要与黄楚握手。
看着华夏人的面孔,竟说起一口流利的大不列颠口音的普通话,顿时进入了电影一样。
大为意外,这其貌不扬的男人,声音如此的动听。
看起来,应该只有四十几岁。
有些疑惑,不过作为礼貌,还是伸手。
“你好,黄楚。”
“哦,我知道你,这一次家宴,也想认识认识一下黄先生。”
“哦?”
黄楚更加疑惑,自己最出名的,莫过于娱乐圈的名声了。
“坐,凯文不是外人,也是我们家的世交,你叫他李叔就好,李凯文。”
“咳,刘老四,别插话,我的不列颠名就叫凯文,还是叫我凯文吧!”
黄楚含笑坐了下来,很好奇自己的名,是怎么传出去。
“李叔。”
“哎呀!忒没意思。”
黄楚尴尬的笑了笑,礼貌方面,总是要做好。
别人随便,自己也不能随便,更合理刘四叔说的也没错。
刘三叔坐在一边,像个没心没肺的人,在那笑着。
可黄楚一点也不敢大意,这一堆人肯定有事,特意把他留了下来。
劳治昀刚吃过饭,上座就吃起了水果。
他们都是熟人,笑容随意,黄楚却要察言观色。
看了一遍,并没有新的人过来,这个阵容大抵如此了。
四兄弟,他,劳治昀,李凯文。
“壹文,最近有拍新戏的想法吗?”
还是李凯文,坐下后,却对黄楚兴趣浓厚。
面脸笑容,悠哉的坐姿,却隐隐期盼的目光。
黄楚微微一笑,带着一丝错愕。
现在新戏上映一半,数据格外的热,或许暑假档有望上新,走进院线。
之前的那些质疑,慢慢减退,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关系,寻找他合作。
一一拒绝,费导出来做那个挡枪人,无非也是想趁热打铁。
很多人都觉得,他们绑在一起了,所以都不敢用强。
其实,只有费导知道,就算没有,也不敢。
可不是什么随意拿捏的小艺人,最近如常所愿,今晚应该也会出现在这个宴会的内宴上。
此时,怕是已经开始商务当中。
本职工作,还是以体制内为主,也希望刘教授这边,帮忙搞一些有品质的报告文学,再续辉煌。
尝到甜头,看见了这个方向的曙光,作为一个敏锐的导演当仁不让了。
“拍戏?”
劳治昀抬头,意外的看着他,面露古怪的又看向了黄楚。
“你也看到了,劳总对此很有意见,我们已经策划好了明年的计划。”
“劳家的?我应该见过你吧?”
“彼此彼此。”
“什么意思?你们有商务往来?”
李凯文挑着眉,有些意外的注视着,只是言语上略带不信。
“商业机密。”
“呵呵,没见过,国外长大的吧?怎么称呼?”
李凯文语气里有点不悦,但还是忍耐了下来,黄楚确定了,刘大伯是为了他,把自己约进来。
按道理,劳治昀还得叫这个李凯文叔,可两人之间的年纪,应该是同龄人。
最多差三五岁,不能再多了。
不过,这什么李家,劳家,刘家,都不是一个宗系,不必当真。
不愿意,连话都可以省略了。
“咳,李叔是这样的,开年后我的工作重点,主要集中在粤省那边,除了品牌代言人之外,还有推广广告,大概要拍摄六十条左右,去实地拍纪录片,时间很紧。”
黄楚也不想暴露太多,就以自己明星身份,掩护了其他事情。
也不知道,这个李凯文,是不是能懂。
他也不奢求,听的懂,但肯定已经拒绝了。
“原来如此,我呢也不是主要做这一行,新认识了一朋友,听说我有一些门路,托我问问,总是有机会的嘛!”
“是,李叔说的对。”
“嗯,我呢也是前几天回国,国内的朋友不多,问到我头上了,总不能假装不知道,更何况我也想看看行情,要是好就拍几部电影,赚点零花钱。”
黄楚哑然一笑,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大的没边呢?
听听,零花钱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