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叔主动提起阿弟,却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
他说的帮不上,估计就是自己知道的那件事。
“咳,这件事我问过,他说有可能是好事。”
“好事?”
傅叔不懂了,脸上露出了疑惑与意外。
看着黄楚,对于答案,竟有些莫名的迫切知道。
“他们打算以这个为噱头,反正真人真事,刚好做宣传,也不算虚假吧?”
“咦?他自己想的?”
“这个我倒没问。”
傅叔敲着桌面,也拿我一个烤串,吃了起来。
就像是一个,盘旋在头顶很久的事,令他深思远虑。
“他这个产业,打算继续扩产吧?”
黄楚有些意外,倒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这种事,问他没什么用。
现在已经很大了,再扩大,估计以阿弟现在的能量,扛不住。
就像一辆车上市,你觉得只是简单的上市,却不知道,这辆车里,有多少人的利益。
每一个配件,背后都站着一群人。
你看不起的一个车用纸巾盒,有可能是一家巨头企业的产物。
车轮毂与车胎,不是同一家企业,也不奇怪。
很多人说,明明标签上写着,车企全线链生产,这段话多讽刺。
他们没有能力生产吗?
有能力,可自己架设生产线,不是有块地建个厂房就行。
你吹牛厉害,制造却不厉害,这就是区别。
无论你在最好的车配件厂那多高的价格,都有人买单,人家只需要说这个配件是某某品牌就行。
阿弟这个也是一样,如今在本市,已经形成了气候。
再扩,那就要面对更强大的对手。
“他还年轻,需要沉稳一段时间,不过这件事看他怎么想。”
“嗯,有道理。”
闲聊了很久,傅叔满意的离开了。
“你爸这是打算继续向上跨呀!”
黄楚感慨万分,傅家声却露出苦笑。
“以前没见他有这个想法,这几年突然又活络了,这是看到希望了呗!”
“那不是挺好?”
“都这个岁数了,最多去县里混个副的,随便他折腾吧!我老婆现在带两娃,本打算让她跟着我,可一算还是算了,就让我阿妈和她一起在家,看看请个人,帮我做店长吧!”
“哟,成资本家了。”
“滚滚滚,你才是资本家,我本想请二姨家的表妹,但他们那边都这个样子,计划泡汤,我们这边的又都是不爱读书,怕是管不好,你这有没有人选?”
“呃,我来行不行?”
“你?我可开不起工资,我预计年薪能给到九万左右,这可是从我这里掏钱,就是不想我老婆太累,账还是要她来管。”
“九万?那也不低了,你现在多请了好几个师傅?”
“咳,薄利多销,多个十万左右的利润,不过不是马上招店长了嘛,还是以前那样。”
“我估计愿意回乡下的大学生不多,你这个得找有经验的才行,我们同学里就没有人学这个的?”
“好像有,但他们也不喜欢在镇上,更何况拿不准他们的心思。”
黄楚恍然,言下之意是不好管束。
面露古怪的看着他,傅家声恍然一笑。
“我能一样吗?我可是接受过社会教育的高等人才。”
“他们难道就没有?”
都是同龄人,很多人高中就去大专,或者干脆不读,能多几年的社会实践。
比如高中不读,就是三四年,大专很多都是二加模式,三加一比较少,无论是哪一种,都多了一两年。
这么一算,很多社会经验比他们都丰富。
“不一样,你也了解,有能力的现在混的比我还好,当然除了我们黄总。”
“哦?不是我们班的吧?”
“嗯,好几个隔壁班,人家家里有资源,都已经规划好方向。”
黄楚古怪的笑了笑,傅家声顿时了然。
“我们家虽然也有安排,但只能在这方面有,你也知道,更何况我爸就县里有点同学关系,其他的没什么卵用。”
黄楚觉得,他应该可以当反面教材,这还不知足?
没看底下,那几个还在巴结他呢!
不过,不愿回乡的人太多了。
“你这里包吃包住吧?”
“呃,那些师傅都是本镇的……要是店长有要求,也是可以,我家还有几个空房。”
“我只是问问,这个问题爱莫能助,要是你妈娘家那边有这合适的,为什么不可以考虑,虽然因为阿弟这些事有了瓜葛,但也别牵扯到同一辈人上,不行你老婆家就没有吗?你也别怪别人好高骛远,我们都一样,谁不想在大城市好。”
“咳,我也考虑过,我老婆家太远了,差不多过完饶河还有再远一些。”
“能有多远,你老婆是本地人?”
“隔壁市。”
“饶河还没去过,我看看地图。”
说着,拿出手机,没想到也是本市。
但他说的什么废话,隔壁市就隔壁市,跟饶河一点关系也没有。
“饶河都没去过呀?那可真是巧了,还记得隔壁班有个很漂亮的女生吗?”
“呃,你应该知道,我读高中时,并不怎么社交。”
“丢,我都忘了,他们针对你,谁让你学习太好,把大家都拿来做反例教材了,几乎一个人对抗整个学校。”
“你当时对我还是很不错,虽然那时不太熟,你经常去其他班浪,我们班好多也不喜欢你吧?”
“嗯,就进去那几个,老实说我是很讨厌,去年没请,自己来了。”
说来也是悲剧,这个年纪进去十几年,再出来沧海桑田。
进去两三年的几个,命也算好了,毕竟没收所有,就算享受过,也成了摸不着的幻念。
只是很纳闷,傅家声现在还在讨论最漂亮的女生,也不怕后院起火。
“嗯,罪有应得。”
“嘿,说的对,罪有应得,算了不聊那几个衰货,那个漂亮的女同学,真没印象?人家可是关注过你,当时我还跟你说了什么,结果你回了什么,我都忘了。”
“呃,跟我还有关系?”
“靠,你这人,不过现在说了也没用咯!”
“说吧!嫁了还是生了?”
黄楚见他这副语气,很是无奈的拖着长音微斥。
有那么一刻,仿佛以为是郝建,那贱兮兮的笑容,怎么能在一个儒雅的人脸上出现。
有些油。
“哈哈哈,你这个猜的真准~人家现在是大老板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