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第一次知道,还能这样,顿时茅塞顿开。
周雪的讲解很详细,其实的关键词是客户要求、冻杀技术、保鲜技术。
“我们都是走加急单,大概最长三天左右,就能到客户手里,一般都是酒店用,拿来做蒸鱼块。”
三天?
老实说,两人对这种没有研究,鱼上岸三分钟很多人都觉得不新鲜了。
三天,那可不短。
所以,还得自己去亲眼看见才知道。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等会下个订单,送出去。
就是不知道,小订单他们接不接。
“我想送点鄱阳湖的特产去京城,你们这过年期间,送不送啊?”
车间有点声音,稍微要喊一点。
听到订单二字,加工的人,目光都看了过来。
周雪示意他们不用理会,他们才收回了目光。
“送啊!你不会以为,大酒店订货,一次顶个几千斤吧?像这条百斤王,一次就顶一条,隔几天定一次,人家就是要新鲜,而且我们所有的加工标准时间,都不能少,人家能知道这条鱼的味道,而且我们也要保证品质,不然订单有问题,会连累整个产业,你看到刚才的那几道工序是做什么的吗?”
“哪个?”
“就是那几个技术员啊!他们都是测鲜度的。”
“哦,明白,那等下我们去产品区,或者你给菜单我点。”
“去你的菜单,我们这里叫物料单,得了我们还是别去看了,你要去看也行,可别喊脏,到处是水。”
“看不起谁啊?我们家就在农村,什么没见过。”
“得,我们去看取肉区,那边是冻鲜区,都是比较廉价的鱼,不过我们这和塘养不同,这里的鱼肉质都比较好,我们都是净取包装,没有其他的接触,肉质肥美。”
她这个说的太专业了,但也能知道意思,只是无法重复她的话术。
净取加工,就是鱼放血清洗干净,直接取肉,直接鱼纸包装放入传送带。
传送带有人工取肉,放入小型抽空机,直接包装。
而且,这里面的温度,都在二十度以下。
不过现在是开春季,实际温度更低,就没有做这个温控。
这里都是精加工区,也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不容易死的品类,像螃蟹之类的,又有别的产品加工区域。
比如高端礼品,那必然有自己的加工方式,不能像一些人,搞成了加两包装骗秤。
毕竟,他们根本就不打价格战,有自己的货源时,某种程度的售卖优势又不同。
看了一圈,又去了活鱼区,果然像她说的那样,活蹦乱跳。
选了二十几种,分了十份,黄楚与傅家声各拿一份,就让周雪帮忙找人送。
而黄楚要路过阿公家,他才觉得可以带,刘芠,张小荷他们家送过去。
至于郝建,还有其他的亲戚关系,也是如此。
阿弟刚结婚,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替他操了一份心。
离开时,周雪百般的呼唤常联系,黄楚才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本来这件事,傅家声全权处理即可。
“老同学啊,周雪她爸这是不信你能给那么大个单啊!”
路上,傅家声看似感慨,实则是在探虚实。
毕竟,这个饼太大了,让他错以为也是假的。
这年头,出去的身份都是自己给,吹牛又不犯法。
而黄楚又是家喻户晓般的偶像男明星,本身的价值就有,就算这件事是吹牛,也不影响别人继续找他。
“我是真这么打算,劳总这边我回去了就跟他说一下,打算做成零食大牌。”
“真的假的?那个需要的时间成本和推广成本不低啊!”
“所以我想趁着我今年的计划,我大概今年六月份后,彻底拿到博士毕业,下半年就彻底放开,那时搭建好了平台,就连这个一起推广,你觉得怎么样?”
“老板,我都听你的。”
傅家声不似作假,难得神色认真,端正态度。
黄楚觉得,他变了。
这才多久,不过也想不了那么多。
到了那个小镇,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回到镇上可能都晚了。
两人又要去买水,想起那件事,互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们跟这个地方有缘啊!”
“丢,何止有缘,我还是喝那种…这回我请客。”
“假惺惺。”
“喝不喝?”
“口渴了,喝啊!”
“那不就得了。”
买水出来后,老板的神情也很奇怪。
回到车上,继续向镇上跑。
傅家声简直就是机器人一样,回去时的车速,还多快了一些。
这瓶水,喝的太亏了。
光他那一份鱼,都够请好几个司机开一天的车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湖鱼并不便宜。
其实也不怪他这么想,尽挑没吃过的买。
本来周雪想送,可量太大了,干脆下一次再说。
要送也能送,只是黄楚不想占这个便宜,很多时候代价比自己买更大。
回到祁山镇,果然已经是傍晚的六点半。
先去了傅家声家,他再自己开回来,去了阿公家。
恰巧遇到了阿光哥,很多人都走了。
他的到来,大家也意外,得知他来送鱼,都很兴奋。
他们刚好吃饭,阿公阿婆吃饭很准时,大家也跟着准时。
每一次看到,阿公阿婆都会极力挽留他。
他的后备箱里,还有东西,放在车上会变味。
没想到阿光哥说要试车,帮开去村里,把东西送到了再回来。
黄楚一想,就算再快,来回也要一个小时左右。
就算现在把湖鲜拿来尝试,那最多也就四十分钟。
拗不过,这安排就成了定居。
阿光哥越来越勤快了,都已经看不懂,他现在的年收入在整个华夏,都能很靠前了。
陪着两老,不过还是回到了别墅那边去睡。
正好也给她们弄了一些,放在了冰箱里。
虽然份量不大,却是刚好几个人吃几天。
这东西,没办法搞长期,而且黄家河的鱼,总感觉口味更佳。
只是,住在里面的人,都在遵循一个古老的秩序:基本上不向外卖。
再过几天,他也要奔波于外,下一次回来,不知道有听到什么消息。
就如同这几年,那些亲缘远的人,又少了几个老人。
人生的更迭,似乎也很正常,可他不甘心。
阿公阿婆,很老了。
每当想这个问题时,能像很远,几年后,几十年后。
如同一根刺,总是拔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