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再次醒来,已是早上的九点。
想起昨夜杂思,不均觉得,最近反而没有那么纯粹,总是会有忧思。
作为新青年,必然知道,社会发展的跟脚,自己再怎么担忧,也无济于事。
那是大同世界的发展规律,小数服从多数,一直占据着主流。
思想家,从来都不是创新者,而是窥探大众的从众之心,总结出最为精辟的语言。
这也是为什么,一经面世,就能过产生共鸣的缘故,从而受到追捧。
有人理解,你也会感激涕零,再不济那也是言从心应。
“铃铃铃”
忽然,电话的铃声,把他从思绪里拉回现实。
“喂。”
接起电话,黄楚神色略带冷淡,这是少女的电话。
“黄楚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回去啊?”
电话那头,是章慧玥急忙慌乱的声音,以及阿姐在说话,似乎在做什么,不时有汽车踩油门的声音。
“嗯,十点半的车,还早呢~我已经穿戴好了,你来我这?”
黄楚拿起洗漱用品,一边挤着牙膏,一边看着屏幕说话。
“是啊,我妈开车送我们呢~快点哦”
“你在刷牙,哼,骗我呢~”
……
一分钟的时间过去,洗漱已完毕,少女还在说着话。
“我这就出门了,没有想到阿姐开车送,这里过去要多久?”
他没在昌南搭乘过普通车次,那天过来下站,就随便找了辆出租就来了,时间看起来不是很久。
“很快的,这里不像老城区那么堵~等接了你之后就懂了,直接就去高架上高速走。”
“哦,那你挺懂的嘛~”
“不是很正常?”
听到黄楚的揶揄,少女得意与不忿,没有一句话肯吃亏。
不一会儿,就坐上了阿姐的车,这个车还是那个车。
第一次见到时,惊为豪座,在那乡村僻壤之地,没有几个人开这样的车。
那时就在想,到底赚了多少钱,才会拿三四十万,五六十万去买一部车。
如今却觉得,大概明白了,就像现在的他,真买个几百万的车,也觉得很正常。
逻辑这样的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能说出口的,那便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了。
“阿弟,辛苦你了。”
送到车站时,阿姐与黄楚说了句客套话,真心实意的客套话。
“没什么,还要多谢阿姐帮忙买票呢~”
车上四个人,驾驶位上的阿姐,副驾上的章慧玥,中排儿童座椅上的小男孩,以及黄楚。
小男孩正好奇的看着他,不说一句话,那神情是格外的安静。
“嗯,我就不进站了,玥玥,一路上要听话,别给你表叔添麻烦。”
阿姐微微一笑,趁便交代章慧玥,目光里含着不容置疑的警示。
“哦,我知道了。”
少女耷拉着个脸,显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可是母亲大人的话,她无法反驳。
黄楚微微一笑,多说了几句话,下车拿了行李,在车旁边又多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挥手等车离开了。
“表侄女,要听话。”
黄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略开玩笑的与少女说着,少女立马不高兴了。
“呕,我一直很听话的,晚上跟你睡都可以。”
少女彪悍的说出了这么一句敬语,黄楚郁闷的戴着口罩和墨镜,尽管有些掩耳盗铃的错觉,只要让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就行了。
“我怕把你屁屁打烂了,调皮~到了那边估计时间还早,到时买点东西去找他们。”
黄楚怎么能被这样的少女拿捏,那得多逊啊。
少女一听,来了兴趣,听说赣省有南北之分,这她还没在市里逛过。
每一次,都是车来车去,最多到了县上,买点礼品等等就回外太那里。
“快点,等会错过了。”
少女显然也是想起自己彪悍的发言,忽略了问题,看着自己的儿童手表。
黄楚也看了下时间,起码还有半个小时,就算提前十分钟,时间足够了。
看着她的行李箱,不知道里面,放了多少套保暖套装,想起了当时那粉红色的睡衣。
“时间还多,慢慢走就行,不然进去了也是要等。”
古往今来,有几个知心人?
圣学以废,不专于学,转为攻心伐谋。
怪不得今生今世,会是最为鼎盛的时代,千年勤耕不缀的一件事,在这个时代遍地开花。
是思想的改革开放,是人文百花齐放的效果,是性情得遇安良的结果。
看着这火车站,大概谁也不会想到,还可以这样,未来会不会出现会飞的火车,如同搭地铁那样简捷,谁也说不准了。
末日学说,就像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刀,普通人可以安于盛世,但某些人却不能。
少女悠哉悠哉的走着,黄楚却要推着她的箱子,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女孩子,无论什么年纪,要是有什么心事得不到满足,那便会一直挂着脸。
看她开心的样子,似乎是解放了,想想也是,没有了母亲大人的监管,不知道她成什么样了。
直到坐到了车上,依然保持着那样,仿佛学会了如何做一个傲娇的女孩。
六岁那一年,开始读了小学,渐渐的长大,离开了父母去到更远的地方。
她还会有许多个离开,直到有了自己的事业和爱情,然后是家庭。
那时,她可否会怀念,回不去的幼年,就像他,总是想起,那些已经离开远去的人,音容犹在着自己的世界里。
旁人无法体会,你的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感觉。
一到车上,黄楚保持着低调,为了不那么与人靠近,特意买了一等座E和F座。
“黄楚哥哥……”
少女偏过头来,低声唤着黄楚,黄楚看过来,带着疑惑看着她。
可却没有下文,不由的挑眉,没有说话,只想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刚才有人在偷偷拍你……”
她凑近了几分,神秘兮兮的说着,似在做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
黄楚当然知道,有些人一旦怀疑你是某个人,就会好奇到底,这边是世界上最早一批人,好奇自己能够如何如何。
不排除进化论的原理,其实就是一门心理哲学,不因意志而改变的事情,总在潜移默化之间,替换了答案。
“嗯,知道了。”
黄楚轻声回应,不在意这样的事情,少女有些失望的继续吃着自己的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