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听了老板的话,顿时一愣。
喝一杯?
根本就没想过喝酒,这怎么行。
还没等他们说话,黄楚露出微笑。
“多谢阿叔,还要开车送三叔公回去。”
“啊?你自己开车来的呀?还没问,什么单子呢。”
前半句是疑惑,后半句问家叔与三叔公二人。
“去了市医院,也是我们镇的人,就在县道这条路上的村。”
“下面村的呀?”
“嗯,你应该认识。”
“谁啊?我基本都对镇陌生了,你老是拿这个搞我,阿家你可不地道呢~下面村这么大,来县里人家也不照顾我生意,可别打什么马虎眼了。”
似乎,对刚才拿黄楚的事弄他,让他耿耿于怀。
“熟啊~你之前经常跟我们提的,我们县里的首富家呢。”
“他们家?听说过那么一档子事,圈子都传开了,哎哟,没熬过呢。”
“咯吱~”
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年轻人推车餐车就进来了,也没打招呼,开始上菜。
等上完了之后,没什么废话。
“爸~几位长辈,菜没上完,我去去就来。”
说着,看了眼黄楚,打量一二就离去了。
“呵呵~这小子~”
“阿寅,你家这小子性格跟你差太多了吧?还没小时候活泼呢。”
三叔公不客气的说着,但仅此而已,大家哈哈大笑。
“呵呵~三叔公别介意,今年大概回去过元宵节,那小子到时说专门宴办一次席,之前不是说结婚了请大家来县里,大家没吃好,这回亲自回去村里,他带厨,他性格比较像他阿公,是不是?”
“嗯,都是闷葫芦。”
“呃,三叔公,我阿爸要不是走了,估计能出来跟你对几句。”
“还想吓唬三叔啊?他活着的时候都说不赢,更别说现在了。”
“是是是,来品品……哎呀,这小子,怎么忘记拿汤勺啊~等他进来我说他两句才行。”
黄楚品了第一口硬菜,说不上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很正宗,似乎口感上改良了一些。
比如炝辣上,柔和了很多,更适应市场上的受众。
虽然家乡不是什么特区,也跟不上粤省这样的梯队,但赣省有自己的特点,每一年来这里的人也不少。
特别是做山货生意,还有一些石类生意,北方来考公务员的人群。
赣省出了名的辣,湘贵川的辣也就那样,为了适合大众口味,得改改。
年轻人去而复返,这回就多说了几句,腼腆的笑着离开了。
应该还有其他客人,看的出来,厨房烟火气很重,进来时黄楚感觉到他微微沁汗。
这大冬天,也不简单。
但人家习以为常,而这位大叔越来越熟悉了一样,话题尺度慢慢的变大。
黄楚有一说一,问什么答什么,比如荡游这件事就随口说了几句解释。
黄楚毕竟不是他们家那里负责荡游,每年交的荡游钱,也不是他自己交。
家族出厉害的人,便也有不厉害的那一类,他们家还有人守着。
说是弟弟,那其实是堂兄弟,父辈是亲兄弟。
很多人都疑惑,这还不亲,老实说这都不是直系亲属,某些事就这样定论。
爷爷奶奶,生了父亲,这便是直系,父亲母亲生了你,这也是直系。
那么,阿公阿婆,阿爸阿妈,这都是直系,其余都是旁系。
叔叔,姑姑,姐姐,弟弟,哥哥,妹妹,都是你的旁系。
这是法律成面上的区分,也是为了更好完善遗产案而设置细分。
关于这一点,没什么好说,这个要分阶段来说。
如果是阿公阿婆的遗产,那么他们的子女都是直系亲属。
如果是阿爸阿妈,除了阿公阿婆,也就是他们的子女是直系,其余都是旁系。
那么到了自己这里,阿公阿婆,阿爸阿妈,还有自己的子女,都算直系。
以此类推,要看是谁的遗产,说到这里,下面村的那位老人,如今就留下了这个问题。
索性,富贵的人是他的儿子,那么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半隐退的老板,儿子成了接班人,可以在这小包间里,多聊了很久,一起吃点菜聊聊往事。
吃过之后,没什么多聊的时间,还要赶着去东家。
没想到三叔公面子不小,竟然免费了一顿饭,三叔公还笑叹说这小子难得大方一回。
就这样,省了钱,约了元宵时再见,便开车扬长而去了。
包间门再度打开,没想到这位大叔自己喝上了。
“阿爸,什么情况?怎么自己喝上了?拍照了吗?合影了没有?”
“什么意思?你外面没有客人了?”
大叔面露疑惑,不耐烦的继续喝起酒来,那才是他的亲儿子。
“啊?你不是知道他们是谁吗?”
“什么他们你们的?三叔和你家叔我知道啊,还有那,哎哟确实该合照一张,元宵回去了问问,那可是高材生呢,当初他要是选清大京大就好了,沾沾才气,我那孙子将来考大学就轻松了。”
“没合照?也没拍照?那你怎么不早说呢?我都免单了。”
“什么?免单?你……咳咳,算了,就当是请一回三叔吃饭,要是按他这么密的来,下次可不许再免了。”
“不是……你不认识那年轻人?”
“认识啊,你一位伯伯的孩子嘛,当年的市高考状元呢。”
“不是,那是大明星啊~你要是跟他们合照了,咱哪去印出来挂墙上~哎哟我的阿爸,你真是~这酒好喝吧?”
“不是,什么东西?大明星呕~哈,酒气上来了,大明星吗?”
不确定的询问,这个字眼在他面前,那是不敢想象。
“你是说他当明星了?没骗老子吧?他博士生……咳,明星就明星~跟咱有什么关系?”
“阿爸……你糊涂呀!那是活招牌啊,只要他同意,我们就可以挂在墙上,那帮东北佬不是爱做我们赣省味吗?到时还怎么赢?”
似乎酒醒了一些,怔怔的凝着眉看自己的儿子那张脸盘。
年轻人也是愣住,这想说什么?
“那帮东北佬哪里赢我们了?他们会做赣省菜吗?什么东西?我跟你”说,不是老子吹牛~呕,没事哈~没事,我缓缓~敢挖老子的墙角,要不是你是我儿子,铁定挖走了,开的什么破价格,他们能赚那么多吗?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