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首歌,从电台里慢慢的响起。
或许,能上本地台的歌手,都有一定的硬实力。
刚才是男生,这一次是女生,绵柔甜腻的声色,竟有几分干练成熟。
♬“假如我”
♬“一开始就”
♬“没那么顽皮”
♬“你是否,就不会离开我”
♬“美好的期待”
♬“是否难有结果”
♬“亲爱的人”
♬“残忍的人”
♬“离我而去的人”
黄楚蹙眉,难道跟刚才那首,是一个系列?
挺会玩,还搞了个对标系列。
♬“温柔,甜蜜,撒娇”
♬“你说你喜欢”
♬“什么时候”
♬“你开始觉得苦”
♬“我却,傻傻的”
♬“毫无察觉”
♬“你变心”
♬“你说的坦坦荡荡”
♬“给不了我吗?”
♬“恨与爱交织”
♬“像一把刀”
♬“狠狠的刺穿”
♬“我那象牙塔里的心脏”
黄楚纳闷的听着,甜美的声音,唱这样歌词的歌,竟没有违和。
老练的让我心疼,彷佛二十岁的你,还一直被逼着写小学作业那般。
♬“你说你喜欢的颜色”
♬“是否就是红色”
♬“你说你喜欢的鲜艳”
♬“是否就是红色”
♬“你说你,是否一开始就厌倦了我”
♬“只是像施舍”
♬“施舍一只小狗那样”
♬“那样的简单”
这几句又快又怒,彷佛唱出了心里的不甘与疑惑。
那尖锐的曲调,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打在心田。
清甜的声音,化作了刀锋,所过之处皆为粉尘。
没想到,还挺有味道,好不好听,他不是专业,无法置评。
曲开始慢慢变成了流水般,缓缓流过,宛如徜徉河湾之中。
♬“你爱过我吗?”
♬“可怜我的吗?”
♬“每一个眼神,都带着闪躲”
♬“假如我”
♬“一开始没有那么的顽皮”
♬“假如我”
♬“是静静的等候”
♬“你那匆匆的身影”
♬“是否”
♬“是否”
♬“会停下来呢?”
声音到此结束,轻轻淡淡,宛如呢喃,询问,可惜。
彷佛,看见了画面,渐渐进入了灰暗,那张脸一同消失在眼前。
情之一字,何其相似,可结果却不尽相同。
宁有种乎?
多少人在逃离,多少人奔赴,又有多少人决绝。
“以前的我,会逃吗?”
没有答案,那时的他,不曾恋爱,不知道未来的事情。
“道”,仿佛在合适的时间段里出现。
“这大概就是张道长说的,人生出现的每件事,都不是平白无故,遇见了就要好好思考,为什么,再做反应。”
“他说到,遇到一把刀刺来,没有做过人生准备的人,反应太慢了,就被刀刺穿,无非两种结局,生与死,这也是命运,想要改命,那就要有前瞻后顾之觉,变的强大,无论你的敌人多么强大,注定命中有这一劫时,当年是世间最强大的人时,任何魑魅魍魉,都不足为惧。”
“但又与洒脱悖论,道如何解释,他说洒脱与强大,一开始就没有说不能相融,命运无常,你不去宣扬,也不去主动招惹,敌人还是弱小冲动的那个敌人。”
那时,听完那席话,印证了他心中的想法。
还以为,自己与别人,总是格格不入,是为何。
后来才知道,他遇到的人,是底下的那些人。
张道长的那些话,让他的思想,不再像无根浮萍一样。
如果刘教授的思想,是让他坚定向上走的动力,张道长的观念,却让他脱胎换骨。
如今回过头来俯瞰大地,不知不觉,竟然产生了包容心。
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要那么做。
“呵呵,这世间哪有这么多预知未来,不过是见多了,看透事情本质,当把人放入对应的格子里,答案一目了然。”
不由的自嘲一笑,车下了快速路,没有去往县城,直接去祁山镇。
张道长充满了智慧,能看透很多常见的人格,只要知道这个人是哪种人格即可。
不分善恶,不同的人对待相同的事,处理方式不一样,结局也就不一样了。
执拗的人,有时容易令人产生厌恶,可遇到同类时,惺惺相惜亦然。
许多有本事的算命先生,会告诉你,你要遇到哪类人,便能脱笼。
比起那些不懂的骗子,用万金油话术,让你觉得高深莫测之外,他们是真正的哲思。
不觉得看透自己很难吗?
当一个人,愿意站高一些,站远一些,贴近一些,便能看清自己。
聆听自我,不能思考外在,那些干扰是垃圾。
爱情也罢,工作也罢,抛开某种因素,对你看清自己,毫无帮助。
郝建生来锦衣玉食,不愁吃喝。
假如他是个纨绔子弟,注定了不会成为同学。
如果他喜欢科学,便不会在文学院相遇。
假如他性格倨傲,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恶化,注定了毕业后分道扬镳,成为陌路人。
这就是命理,没有如果的命理,性情大变,靠近的那些事物会远离,合适他的东西替代。
没那么复杂,不需要刻意讨好,是你的注定是你,不是你的会远离。
阿弟和他,同一个父母,同一个家庭。
从小去哪,他就能交到许多朋友,哪怕初中毕业后,他虽然艰苦了些,却不缺合适他的工作。
可要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也许要四五十岁时,才有可能。
这道弯,算是他间接影响。
假如他默默的学习,毕业后留在京城,年薪三四十万,要是运气好,遇到几个大项目,分润一些,最多一年七八十万。
看似光彩,可却顾不了阿弟。
车停靠在路边,深吸了一口气,隐隐有些迷茫。
这个世界清晰的格局,彷佛又开始模糊。
他好像看到了更高的地方,却模糊了起来。
回过头,看了眼自己的背包,那里面有一个笔记本电脑,以及那本书。
“笃笃笃~”
沉思了十分钟左右,上午的时光悄悄流逝,一阵敲窗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交警?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交警,可心中很是郁闷。
他现在是在普通路段的路边,并不影响交通,而且这里是乡镇。
目光看向窗户,吓了一跳,一个黑影遮住了窗,一对眼睛正从防窥膜里看进来。
女人?
那长发,除了女人,还能是什么人。
碰瓷?
他第一时间想到这个,不敢随意开门,也不说话。
心中有些后悔,怎么就停在这里了呢?
思考,回家了也可以思考。
看了四周,并没有人家,这女人疯了吗?
大老远跑来这里,不怕车里是恶人吗?
心中有些不悦,可还没想好怎么对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