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命运的恶作剧?
碰瓷这种事,天时地利人和,偏僻、豪车、靠近中午。
想了想,是人是鬼,等下就知道了。
怪不得她还敲窗,他才发现,车没熄火,一直处于反锁状态。
不过,碰瓷的人,不会随意进车。
也不知道是什么女人,老,还是丑,车窗上沾染了一些粉,让他产生了一丝错愕与厌恶。
还是个会化妆的碰瓷党。
‘作为明星……她,认出他了?’
‘追星的?这么疯狂?’
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看着那一直凑在窗,往里面看的女人。
应该是追星的吧?
‘不对,这车……除非郝建卖我。’
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这个叼毛,应该不至于吧?
难道,真是碰瓷党?
擦车党?
本来想开门的想法,这一刻缩了回去。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他都很不利。
心中暗道倒霉,明天就是除夕了,今年答应在阿公家过除夕,睡一晚。
眼看就在前面不远,只是想休息一下,怎么就遇到了这档子事。
那个女人,还在窗外趴窗看,露出一丝狰狞的表情。
挡住了光,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窗上的粉,比刚才又多了一些。
“喂,别以为装死我就不知道里面有人,快出来。”
窗外,忽然传来了一句呵斥。
黄楚一愣,很年轻的声音,可她看了这么久,只是为了确认,一辆没有熄火的车,是否有人?
这么不专业,怎么碰瓷的?
他微微的细看,可暗影里,看不清那张脸到底是什么模样。
第一次见到,女人把脸,贴在窗玻璃上,宛如挤出了褶皱。
她说话时,离远了一些。
防窥膜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年轻的脸,稍微的斑痕,是掉粉时的痕迹。
蹙眉看了片刻,不认识。
这么年轻,做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家碰瓷。
出去,还是不出去?
涂这么厚的粉,不算好看,但也比很多小仙女强。
至少,养猪大户的粗糙少爷,愿意娶进门。
“我再说一遍,不出来我就用强了,躲在里面不出来是吧?”
女人再说话,颇有一番耻高气昂的叉着腰,指着车窗说话。
什么情况?
黄楚格外的郁闷,训夫都知道循环渐进,你个碰瓷党就直接威胁上了?
这效率,要是在相亲市场上那么高,也不至于剩下这么多“高品质”。
看样子,她真的知道自己,心中不由的郁闷。
自己,在哪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里,稀里糊涂的做过什么事吗?
想了半天,并无印象。
眼睛里的迷茫,随着思考,慢慢的散去。
她就是个碰瓷党,肯定是。
想要多少钱?
看那样子,并没有受伤的迹象,这是连演都不演了吗?
这几分钟里,他觉得自己,真的被气到了。
作为公众人物,出面对峙,真的很不明智。
生出事端,并不算什么稀奇事。
至此,他慢慢的拿着一个口罩,给自己戴上。
窗外的女人,继续说话。
黄楚没有急着开门,想要听听,增加判断迹象。
“你以为我认不出你是吧?呵呵,男人都是这副模样,敢不认,老娘把你这车砸烂了,反正这里没有什么人,只要我不走到前面,你就拍不到我,你录声音我也不怕,开还是不开?”
变本加厉,如此彪悍,黄楚的心中一禀,有些难以置信。
她,真认识自己?
怪不得不走前面,是怕行车记录仪拍到。
心中无比确定,只有那些老道的碰瓷党,才会如此“可爱”。
心中愤怒,蹙眉盯着,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这个。
哪怕是一些交易,至少只是道德败坏,你现在已经构成了“抢劫”。
不过,这样明牌,证明她要的不多。
恶向胆边生,就像她说的那样,反正也没什么人。
‘把她打晕了放到草丛里,醒来也算大半夜了吧?算是给她的惩罚,不然这罪不白受了?’
心中这么一想,手伸到了门把手,看着窗外那叉腰的女人,闪过一丝冷蔑。
女人不学会自爱,受伤的世界永远伴随。
死亡,随时在靠近,越是偏壤之地,越容易出现不可预测的因素。
除非,她有什么傍身本事。
黄楚手放在把手上,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目光细细的打量。
黑色的羽绒服,因为他靠近了车窗,看见了下半身,穿着一条肉色丝袜。
一头微波浪的长发,背着一个浅褐色的单肩皮包。
这身打扮,像个无辜的路人,忽然被车撞了一下,信服力顿时拉满。
果然是惯犯,可选错了路段,你当这是在演习呢?
大爷大妈都知道,选个人不算很多,给司机留个“横冲直撞”的机会,却又留有“目击者”的空间。
“喂,你连一百块钱都不给我,那约我出来干嘛?明天就是年了,我走下来难受死了,到底想怎么样嘛?”
黄楚放在把手上的手收了回来,静静的看着她表演,一辆车缓缓的从旁边路过,然后快速离去。
心中大为诧异,这就演上了?
连剧情都那么顺畅,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像极了受到委屈的女人,在控诉和指责,路过的人只会觉得,车上的人太无情了。
大冷天,把人家女孩子扔下车,不管不顾。
总而言之,错在车里的人。
可看起来,这就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他们路过也不好管。
过去了一辆,又路过了一辆,这算高频率了。
毕竟,往祁山镇的人,少很多。
很多人哪怕是祁山镇的人,也要先去县城一趟。
也有借道而行的人,连续过去了七八辆车,女人“楚楚可怜”的“低声下气”着。
黄楚在车里,都被这幅嘴脸“气歪”了,果然爱碰瓷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不然,也不敢出来做这种事。
老话说的好,敢做坏事的人,都是没良心的卧龙凤雏。
你猜,你的想法,她会认同吗?
黄楚冷冷一笑,脚在动,油门就在脚下。
你不挡前面,拍不到你,却拦不住我。
“滴滴滴滴滴滴……”
一阵狂暴的车喇叭,在自己的车后面响起。
从后视镜看去,闪着灯。
他蹙眉,隐忍着怒气,没想到还有同伙。
一辆豪车,那大灯炮处处透着暴发户的影像。
心中冷冷一笑,没想到碰瓷这个行当,这么赚钱。
可你们算是搞错对象了,我可是本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