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啃最难啃的
柴萱颜嘟起嘴巴,有点委屈。
“怎么能聊完呢,明明最重要的还没说……”
她说着就想去抱商谌的胳膊,好把人拉回去。
“你就别走了,让别人……”
可刚刚要碰到,就被商谌避开了。
捞了个空,柴萱颜不满地敛起秀眉。
看着眼前的男人,低声质问。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商谌看她的眼神越发冰冷,语调也没有半分起伏。
“你有这功夫,报个班提升一下自己?”
“什么?”
柴萱颜大惊失色,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顿了顿,马上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影射她上次的事。
柴珩将她从A市带回来后,就暂时禁止她接触公司的事务。
因为她冒失地丢给宋家,让经常合作的大厂不高兴了。
所以临时和商谌签了这笔大单,好挽回点声誉。
柴萱颜登时就又气又恼,还没人敢这么说她。
可面对商谌,她不想表现得像个泼妇。
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下去,柴萱颜转而要撒娇。
“人家知道啦,为了以后能帮上你的忙,我肯定会努力啊!”
“你,是为自己努力。”
丢下这句,商谌头也不回就要走。
柴萱颜一怔,当场就急了。
“你该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她有些口不择言,没忘记早上的事情。
可商谌根本不理会她,甚至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商谌!“
柴萱颜恼羞成怒,气得跳脚。
可现在,她没办法跟过去。
一想到两人那么早就在一起,可能是同居了。
她就更生气了,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想了想,决定回去找一下她亲爱的爸爸。
而这一边,商谌上车就让秦风全速赶回去。
可即便已经是最快的速度,到家也已经临近午夜了。
“砰!”
商谌推门的动作有点急,因为宋织白的电话打不通。
“宋……”
他鞋子都没换就踩进客厅,刚要喊人。
但脚步猛地一顿,却是停下了。
他视野的前方,就在酒柜的底下。
满地狼藉,横七竖八躺着一些喝完的没喝完的酒瓶子。
但最显眼的,莫过于趴在地上的宋织白。
她手里还攥着个细口的瓶子,却是一动不动。
商谌眸底一刺,立刻大步赶到她身边。
生怕她是有什么事,还不敢第一时间去碰。
“……宋织白?”
尝试着呼唤,商谌紧皱的眉心拢起一座小山。
“唔……”
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宋织白,稍微动了动。
睡的姿势有点扭曲,导致都看不到胸口的起伏。
等换了个舒适点的姿势,她的呼吸便逐渐变得均匀起来。
“呼……”
商谌松了口气,但额头的冷汗还在。
可他还是不放心,探手摸了摸对方的脸。
虽然穿得单薄,好在室内是恒温,没有发烧。
可眼角红得厉害,分明是大哭了一场。
商谌皱起眉,二话不说把人抱起来。
再看这一地的混乱,眸底透出一丝阴沉。
熟睡中的这张脸,还紧紧蹙着眉。
到底是碰上了什么事,能崩溃成这样?
但现在,他不忍心把人吵醒。
轻手轻脚送到楼上去,又打了一盆水给宋织白擦拭手脚。
脸实在是哭得有点惨烈,如果不洗干净明天肯定难受。
商谌重复试着水温,怕水太烫,又怕水太凉。
可毛巾刚蹭上宋织白的脸,她还是醒了。
打了个激灵,微微睁开的眼睛好几秒都没有焦距。
等发现视野里有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宋织白猛地要起身。
“呃呀!”
但起猛了,脑袋一阵晕眩。
“慢一点,要喝水吗?”
商谌有些无奈,能这么混喝他酒柜里的酒。
真不知该说什么,这小女生也是个神人。
听到这个声音,宋织白一脸震惊。
抬手就揉了揉太阳穴,自顾自碎碎念。
“真是要命了,居然喝到出现幻觉……”
却在这时,就听到边上一声嗤笑。
宋织白以为自己在做梦呢,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
只是这脸刚拍上,手还没来得及撤下。
另一双温热的大手,就从外面轻轻包裹住了她的。
宋织白心下咯噔一声,呐呐地抬头。
“幻觉?”
商谌又心疼又好笑,究竟喝了多少啊。
宋织白眨巴一下眼睛,眼里的泪光似乎还没完全消失。
在床头灯的掩映下,像是一池揉了碎光的湖水。
她懵了,当场脱口而出。
“你怎么回来了?”
“某人哭哭啼啼的,我能不回来吗?”
商谌坐到床边,直视着她发红的眼睛。
一字一句,单刀直入。
“为什么哭?”
“……”
宋织白抿了抿唇,酒气下去大半,这会儿觉得丢人了。
她别开脸,执拗地不承认。
“谁规定酒后不能哭啊?”
“没有原因?”
商谌盯着她,讳莫如深。
宋织白根本不敢对视,硬着头皮说道。
“不是都会有吗,喝着喝着就哭的情况……”
“上次方严昊还没喝就哭呢。”
“他不是正常人,不算。”
商谌一点面子也不给,观察着宋织白的表情。
虽然有所猜测,但有些事说出来本人才能宽解。
“哎呀,就,就是饭太难吃了!”
宋织白有点慌,随便诌了个借口。
商谌一听,表情都微微变了。
“你自己做的?”
“对啊,难吃哭了,不行啊?”
宋织白没好气,虽然她压根就没煮。
商谌沉默了一秒,却直接给否了。
“不是这个。”
宋织白没想到他会这么肯定,反而有点埋怨。
“怎么就不是了。”
她只觉得丢死人了,能不能不要继续这个话题!
可商谌比她想象中在意,忽然捧住她的脸。
将宋织白的头正过来,迫使她和他对视。
“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商谌的目光没有一丝偏移,凝固的表情不是开玩笑的。
认真到仿佛只要她说,立马就让坏蛋消失。
宋织白定定看着他,本就发红的眼角,一下变得更红了。
嘴唇哆嗦了下,即便咬住也很难忍。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打开了似的,根本坚强不起来。
猛地往商谌怀里一扑,超大声地哭泣。
“太难吃了,怎么会有那么难吃的东西……”
“为什么只有我,会碰到这么难吃的!”
“不止难吃,还恶臭……”
越哭诉越委屈,宋织白又坐起来。
仰着脸,哇哇大哭。
一个人哭,和有人看着哭还是不太一样。
她想全部发泄出来,却又不想说实话。
“我是不是就天生得啃最难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