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吨吨吨……”

　　豪横地全部打开，宋织白也没拿杯子。

　　对着瓶口，就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这些都是酒精度数比较高的烈性洋酒，一口下去，在被灼烧一般。

　　宋织白吸了下鼻子，随手打开手边唯一的一包方便面。

　　可干啃一口，还没开始嚼呢。

　　她忽然委屈地哭了，哭得乱七八糟。

　　“妈妈……”

　　眼泪掉下来，宋织白却又执拗地擦掉。

　　红着眼睛，不想让自己太过悲惨。

　　嫌弃嘴巴里干瘪，她又换了一瓶酒。

　　不要命似的往里灌，很快就喝掉了一整瓶。

　　“咣当”一声，空酒瓶撞在一起。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宋织白轻轻啜泣的声音。

　　“嗡嗡嗡……”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宋织白没听见似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迷离。

　　又喝光一瓶，随手一丢。

　　这才转头看向旁边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了“爸爸”二字。

　　看到这两个字，宋织白的瞳孔一阵皱缩。

　　好不容易收住些的泪水，哗啦一下全部涌出来。

　　却是傻傻的，定定地望着。

　　直打视野变得模糊，看不清等待的秒数。

　　害怕错过，立马胡乱擦了下脸，扑过去接起。

　　“什么事？”

　　对面，传来商谌低沉的嗓音。

　　也许是他过于平静，宋织白当下就绷不住了。

　　啥也没说，只是呜呜地哭。

　　抽泣的间隙，整个气腔都在发抖。

　　“……怎么了？”

　　商谌瞬时沉眸，面容严峻。

　　可宋织白根本说不出话，哭得伤心欲绝。

　　“到底怎么了？”

　　商谌没有耐性了，早上他出发前人明明好好的。

　　宋织白听出他语气里的急切，这会儿清醒了一些。

　　抽噎一声，低落地说道。

　　“没事……”

　　她只挤得出这两个字，又打了个酒嗝。

　　听到商谌的声音，就好一点了。

　　迷迷糊糊的，竟是还记得对方可能在工作。

　　没有多说，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

　　“你在这啊，喝不下去了？”

　　商谌正准备再打回去一次，柴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示意了一下灯火辉煌的里边，笑着说道。

　　“父亲在找你。”

　　“……”

　　商谌紧了下牙关，收起手机。

　　他这会儿，正在柴家参加他们的家宴。

　　“这次的合作，应该是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一次吧。”

　　柴老也在席上，因为高兴今天喝了点小酒。

　　也给足了商谌面子，率先向他举杯示意。

　　商谌得体地回应，浅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后，徐徐说道。

　　“这也是柴家正式进入A市的一个契机。”

　　“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哈哈，我就欣赏你这股清醒劲儿。”

　　柴老明显很看好商谌，也暗示了一句。

　　“不过我看，入主A市的不止是我们柴氏吧？”

　　听到这句话，坐在商谌身边的柴萱颜微微红了红脸。

　　“爸，你在说什么呀！”

　　她故作娇羞，偷偷瞄了商谌一眼。

　　心里其实美坏了，早知道应该早点把人拉来的。

　　商谌脸上波澜不惊，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但他看的，是对面的柴珩。

　　“这个，就要看柴总的了。”

　　“哦？”

　　柴珩装作听不懂，笑眯眯地说道。

　　“我这个人吧，没什么行动力。”

　　“要是能轻松跟在商总后面挣钱，躺赢的位置务必给我留一个。”

　　“哈哈！”

　　柴老抚掌而笑，就看着年轻这一辈自己交涉。

　　商谌微微挑了下眉，从善如流道。

　　“那你可要躺好了，一动不准动。”

　　他掀了下眸光，似笑非笑。

　　柴珩似乎有点意思，双肘支到桌面上。

　　十指轻轻交叠，仍旧是看不到他的眼睛。

　　“哇，那还是有点要求的呢？”

　　“毕竟是你，不刺激一点就没兴趣去吧？”

　　轮到商谌扬起嘴角，脸上的笑意不减。

　　两个亦敌亦友的准合作伙伴，隔着一张餐桌对视。

　　气氛似乎一下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暗流涌动。

　　柴萱颜一看她哥哥又要给压力，立马开腔。

　　“你俩就别互相卖关子了，合同都签了不是？”

　　“哥，这次可是爸爸同意的哦！”

　　把老父亲搬出来，柴萱颜这会儿腰杆子挺得很直。

　　柴珩转眸看了她一眼，又靠回椅背。

　　摊了下手，不置可否道。

　　“那可真是麻烦了，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

　　他煞有介事地感慨一句，其实主要的议程都谈完了。

　　正想再说一句，却是注意到商谌在频繁看时间。

　　“商总，很急啊？”

　　他笑笑地询问，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怎么，有别的事吗？”

　　柴老立刻看向商谌，其实想留人一晚。

　　既然提出来了，商谌也不隐瞒。

　　他直接点头，但基本的礼节不会丢。

　　“是有点事，柴老，今天感谢款待。”

　　“年轻人，夜晚总是多姿多彩。”

　　柴老表示理解，反正已经喝到尾声了。

　　“行吧，我们下次再喝。”

　　得到柴老的同意，商谌不再犹豫。

　　跟柴珩打了个招呼，就起身走出去。

　　柴萱颜有点不高兴了，瞪了亲哥哥一眼。

　　她火急火燎，立马追出去。

　　柴珩若无其事，却是转向亲爹说道。

　　“爸，你真的打算支持他？”

　　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柴珩睁开有点清冷的长眸。

　　也不瞒着，直接补一句。

　　“商家另一位，也来联系我了。”

　　“该怎么办，你比我清楚。”

　　柴老模棱两可，幽幽闭上眼睛。

　　似乎在回味着什么，慢腾腾说道。

　　“你妹妹看中的人，不可以输。”

　　柴珩皱了下眉，似乎心里有别的想法。

　　而此时的柴萱颜，堪堪追上商谌。

　　“你这么快就要回去吗？”

　　“不用这么急的，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

　　抢先一步，可算是把人拦下。

　　柴萱颜有点气喘，但能近距离看到这张脸就很开心了。

　　商谌冷淡地扫了她一眼，三缄其口。

　　“不必，我先回了。”

　　他说着，就要越过去。

　　柴萱颜有些不开心，伸手又给拦下来。

　　“谌！”

　　“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多住一晚又没什么！”

　　柴萱颜望着她，有些着急。

　　但还要保有自己的体面，再次将老父亲搬出来。

　　“而且……你不想和我家里人多聊聊吗？”

　　“聊完了。”

　　商谌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此时只想尽快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