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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逃跑

在这落叶缤纷的秋 白羽在弦 3534 2025-09-20 06:35

  麦穗躲在低矮的墙角,任由着项潜被淋成落汤鸡,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心里还有丝痛快,富家公子吃了一个哑巴亏,居然没有报复回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面打碎的镜子,无论如何拼凑都不可能回到当初,从小到大她心里承载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拿创口贴补上稍微一揭伤疤,却还是存在。

  久而久之她也倦了,看到项潜为她淋雨,她的心揪得难受,她忽然有些内疚,项潜那么高傲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她径直走到项潜面前,正准备听他解释,谁知他一把挽住麦穗的手臂,眸光里泛起寒光,他沉下声来:“麦穗,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一股无名之火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还没等麦穗开口,项潜便拦住了她的去路:“麦穗,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

  她抬眸望去,和项潜的视线碰撞,惊恐地发现,他的眼底竟然盛满了难以掩饰的恨意,即便想起曾经与他的点点滴滴,也消抹不了他此刻的情绪。

  原来,他这么讨厌别人监视他。

  麦穗只觉喉头苦涩,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项潜,你有没有一点边界感?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可以与身边的异性保持距离,你为什么做不到?”

  似乎是从胸腔里呼出了一口气,项潜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欢愉,像是揭露了他的真实面目般,他又变回到了最初相遇的那个样子,狂放不羁,目中无人。

  他“呵”地一声冷笑,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痛苦与无奈都倾数吐出,麦穗站在雨中,泪水和雨水互相交融在一起,她已经分不清泪水中那点腥咸的滋味了,任凭喉咙沙哑,直到口中那点味道完完全全被雨水覆盖,项潜仍未做出半点回应。

  豆大的雨滴落在两人身上,落在静谧的夜里,明明是最寻常的一个夜里,却显得最不寻常。

  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寒气直逼入骨髓,痛得不寒而栗,两人牙关生颤,眼角抑制不住的泛红出卖了对彼此的在意,明明说话时间隔了一段距离,但夜的冷在迫使他们靠近,想从对方的身上获得一点余温。

  “对不起。”项潜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仿佛这三字压在他肩头有千钧之力,前所未有的冷,让他产生了巨大的生理反应,以至于浑身止不住的震颤着。

  但这几字,落在麦穗耳中,却是如此苍白无力,像是无言的申辩,又好像是真挚的道歉。

  然而在她听来只觉虚伪无比:麦穗气极反笑:“项潜,你自己说的话都不作数,我还有什么可信你的?”

  项潜不置可否,麦穗体力不济地往后退,差点因为绊到了石头跌倒,项潜想扶她一把,但最终伸出的双手还是缩回了。

  麦穗头也不回地跑掉了,项潜本想循着她的方向追去,奈何横在他面前的是红灯,而此时一辆红色的挂车正徐徐经过。

  麦穗打着寒颤拧开了门锁,她浑身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的,本想插上热水器冲个凉,但额头已然烫的吓人。

  手机频繁发出的振动让她下意识拿出来察看,看到项潜打了那么多未接电话,最开始她内心是极为触动的,但一想到项潜对感情如此不忠,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出租屋里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准时准点走表,麦穗本想走到厨房冲杯感冒药,刚走到玄关,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只觉眼冒金星,双腿发软,她顺着门框直直的滑下去,一头栽到了厨房的金属置物架上。

  冰凉的金属划过额头时,最初是麻木的,慢慢的变成火辣辣的刺痛,一股温热黏腻的血液沿着额角流下来。

  她的意识尚且处在混沌,但脑海有个声音不断的在提醒她,她流血了。

  她一摸额头,手心的血甚至还没干透,鲜红且刺目,像是在为她敲响警钟。

  卫生间里传来花洒冲洗的声音,蒸汽透过玻璃门传导出来,里面的人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倩影。而桌上泡了一杯感冒灵,仍在汩汩的冒出热气,这是麦穗为犒劳自己泡的药。

  在卫生间还没擦干头发,正准备拉开窗帘散下味,透过层层叠叠的防护栏,却看到有个人撑伞站在雨中,手里还提着袋什么东西。

  旁边还有辆已经熄火的本田雅阁,低调的一如往常,隐没在毫不起眼的树影当中。

  路灯投射的光照在红砖碧瓦上,深巷封锁了一切,偶尔路上传来路人拖沓的脚步声,和某只不安分的狗看到灯光闪烁时叫唤两声,便什么也没有了。

  月光如轻纱般倾泻而下,银辉以温柔而坚定的笔触,勾勒出他清峻的轮廓。他的身影似一株历经风霜的劲松,在夜色中傲然挺立,每一根线条都凝固着无声的力量。

  麦穗揉了揉额头上的伤,酥酥麻麻的疼痛感从神经末梢缓缓传来,疼得她牙关打颤,心里却有股无名火噌噌冒出来。

  看着项潜立在孤寂的夜里,麦穗眼中没有一丝疼惜,她只觉得项潜好陌生,他明明都已经落魄成这样了,却始终不肯低头认错主动坦白,唯一值得论道的就是至少态度还算诚恳……

  算了,干脆不去看他。

  她暴力的拉上窗帘,快速往嘴里灌药,一股蔗糖的苦味在口腔过了一遍,顺着喉咙咽了下去,刚把手机放到漱口台准备充电,熄灯就寝时,门口传来了规律的敲门声。

  “是我,开门。”

  麦穗烦躁的到了门口,透过猫眼去望,外面的男人发梢湿漉,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眉眼锐利却稍显疲惫。

  “我来给你送药。”他声音不大不小,屋内的麦穗恰好能听到。

  麦穗不愿意给他开门,所以她没有回他。

  “麦麦,你先让我进门,听我解释好不好?”

  麦穗站在门口,安静得像一尊寺庙供奉的神。

  她在审视外面的人,也在审视内心的自己。

  “你别看外面是干的,实际上里面都潮了,还有我这精心擦的摩丝,这时候也变成杀马特了。”

  他自嘲地勾起了唇角,貌似是故意在逗她笑,还配上了滑稽的动作。

  似乎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想了一下还是先哄女朋友开心,这时候就不能就事论事了,先是服个软卖个惨比较好。

  “该!”麦穗背倚在门框上,低低的说了声,项潜意识到什么,连忙挽留道:“这样吧,我对天发誓,我项潜要是再出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你把我的腿打断。”

  麦穗愤恨的骂道:“承诺只在说出来的那一刻才作数,浪子只有在自己愿意的时候才会回头,悬崖勒得住马,却勒不住一颗浪荡的心。要是真有天替你作保,你都不知道被劈了好几回了!”

  项潜哑然失笑:“那我来都来了,你连杯热茶都不给,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麦穗闷哼一声,打开了一条门缝。

  “陈絮你认识吗?”麦穗牢牢拦住门口,不让他看见里面的光景,又赌气似的撅起嘴巴,始终不肯卸下防备。

  “不认识啊,我知道是祁少找的陪酒的,玩骰子特别厉害,进门前也搜过身了,没带麻醉药物。”

  项潜跟她老实交代。

  他温软的话语不带一点杀伤力,但锋利的眼神蓦地一转,水汪汪的眸子里满是无辜。

  麦穗沉下声来,她的表情很耐人寻味,像是参透到什么:“项潜,你还记得我与你初相识吗?她就是那个偷拍你的人。我不知道她接近你有什么目的,我只知道她不是良善之辈。”

  项潜专注的听着,解释道:“那我说了你别生气,我常出入那些地方,是因为家里有生意来往,具体是什么恕我不能直言,这次是我识人不慧伤了你的心,下次我不会这样了。”

  大手悄悄地拉开门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她家,把麦穗挤到了玄关…的鞋柜旁,……并堂堂正正地站在客厅中央。

  幸好鞋柜不是铁的,不然得蹭掉一块皮,往医院打破伤风。

  然而这厮看着房间的陈设,卧室里温馨的大床,客厅的小型冰箱,一张不大的茶几,连把待客的椅子都没有,只买了个蒲垫垫屁股的时候,他的心一下拔凉拔凉的。

  他不可思议的指着房间,鄙夷地说道:“你家就这样啊,吃饭的时候坐地上?”

  “这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好吗?”麦穗巡视着周围,自我感觉良好。

  项潜倒也没有洁癖,把车钥匙放到茶几上,擦擦地上的灰,拍拍屁股就坐下了:“给你带了奶茶和烧烤,你要不要下去跟我一起共餐?”

  麦穗抗拒道:“不要,八点以后吃东西会长胖。”

  项潜臭不要脸的回答:“你能长胖说明是哥哥我养的好,我都不嫌弃谁敢嫌弃?”

  他的右臂肘尖稳稳抵在桌沿,指骨分明的手掌舒展开来,微微上抬,让那带有薄茧的指腹稳稳托住了下颌的轮廓。

  况且,给喜欢的人买单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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