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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良心

无限偏执 线下轻度社恐患者 2741 2024-11-13 03:02

  繆云归被放出来已经是两天后。

  两天未进食水。

  娜卡莎从一楼上来,正好碰上蓬头垢面的她。

  “饿了吧?”声音轻轻柔柔,“吃饭吧。”

  她目光从脚尖往上扫。

  女人一身紫蓝色的修身旗袍,半扎发,尖俏的下颌线,就算上了年纪,也掩不住美人的特质。老头子是会享受的。繆云归出生,母亲就死了。老爷子有意将原配妻子存在过的痕迹全部抹除,然后逼着所有人忘掉。她看不上这个女人。

  “我一看见你,我就饱了。”

  她塌腰。一张鄙夷她的脸送到人面前去。声音还带点儿没睡醒的瓮声。娜卡莎不愧是最得老爷子心意的女人,表情管理做得极好。粉面桃腮的笑脸,仍旧在说,“我叫李妈做了糖醋里脊、红烧狮子头、鱼香肉丝……都是你喜欢的。”

  繆云归没有理会。

  绕过她,要下楼。

  “怎么不看路?”

  迎面撞见在楼梯上的陈聿为。他又换了一件板正的黑色衬衫,袖口挽上肘弯,露出一节精壮的小臂。眉眼低垂,将她浑个儿打量一遭,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娜卡莎身上,笑说,“妈妈,我来管。”娜卡莎点点头,从侧后方的无障碍电梯下去。

  繆云归站高他一处台阶。

  居高临下的嘲讽他。

  “用不着。”

  “你以后少说这种话。”

  “免得让别人误会。”

  陈聿为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她。她不接。绕过他要走。他就抓着她的小臂,强势得要她钉在他身旁。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抗争。“误会什么?”

  明知故问。

  她扭头,装的和颜悦色。“误会你真是我哥。”

  陈聿为垂眸低笑,“你太敏感了。”他仍旧将袋子塞进她怀里。“换好。”嘱咐她。袋子里是一件纯黑的收腰连衣裙,版型正。她当着他的面将袋子扔下楼,挑衅地看他,“就不穿。”他听来还带点儿小女生的俏皮。

  “生日礼物。”

  他顺着袋子掉下去的方向看。

  声音低哑,很失望。

  没了阻碍,繆云归三两步下了楼。

  最后还不忘提醒他,“不要妄图讨好我。试图唤醒恶狼的良心,比徒步漫游撒哈拉还自大。”女人的声音消失在门厅。

  三十秒。

  落针可闻。

  四十秒。

  屋子除了吸尘器的声音,再无其他。

  五十秒。

  脚步声有如一团乱麻。

  六十秒。

  门厅响起女人嘈乱的挣扎。陈聿为闻声。转身,下楼,将纸袋捡起来。她的脸被两三个精壮的大汉挤压在茶几上,只留一双写满愤怒的眼睛。

  “试图唤醒恶狼的良心。”纸袋被放在她眼前,“比徒步漫游撒哈拉还自大。”嘲弄她,他得心应手。“我陪你去祭奠阿姨。”他示意手下松开她。

  繆云归顺着茶几边缘,坐在地上。不看他,也不笑。

  “你觉得我母亲会想看见你?”

  生硬冷漠。

  他当然不管。

  侧身坐到对面沙发上。

  “每年我都去。”理所当然。他招手,嘱咐人给她倒杯热茶。仆人会意,从厨房走来,‘挞’放在繆云归眼前。太阳透过晃动的水,打在杯壁下的阴影,闪着五彩的斑斓。她目光抓住他略显疲惫的双眸,说:“你就是个畜生。”

  “哦?”他双臂顺意的搭在大腿上,脖颈往前伸,讥讽她,“我是畜生,那我的妹妹又是什么?”“小畜生么?”“嗯?”呼吸轻浅。繆云归挖他一眼,毫不客气的回他,“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把我跟你扯在一块。”

  “可惜我们已经绑在一块了。”

  繆云归皱眉,“你胡说。”

  “我可没胡说。”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阖上眼睛,身体向后仰躺。前些年体检,医生告知他眼压高,如果过度用眼,会导致视力减退,严重时引起恶心呕吐。她想起在楼梯那段时,陈聿为眼球上爬的全是红血丝。“东缅的纺织厂可以给你。”

  笑话?

  “本来就是我的。”

  繆云归起身。

  “你下了鸣沙的面子。”他说。

  她回头看,陈聿为睁眼。

  “我的面子就不值钱么?”

  陈聿为跟她说不通,又说,“换衣服去吧。”

  繆云归看脚尖。

  没有再讲话。

  出发时,日薄西山。

  她仍旧要上后座,陈聿为按住车门,“不要把我当司机。”繆云归捏着门把,暗自较劲。“你非要跟的。”声线模糊,但总能给人一种愤恨感。他眨眨眼,大手辗转摸上女人肩甲,又强势将人塞进副驾。陈聿为从车头经过,要回到驾驶座。她动作利落,一脚从中间格迈过去,自顾坐在驾驶座上。

  ‘滴——’

  陈聿为站在挡风玻璃前面,目光暗了暗。

  接着,女人发动车子,势要照着他撞过去。

  幸好。

  陈聿为躲得快。

  车子‘嗖’地飞出去。

  从门岗经过,值班保安连道闸都没放。

  杆子歪在一边。

  陈聿为目光追着早已远去的车尾。

  出入鼻腔的气儿都不顺畅了。

  繆云归一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拆了盘在后脑的发。从龙峪湾出去,绕开盘山公路,就是回城的高速。她先联系了阿东,让他在城东门等她。汇合后,阿东主动接过了开车的职责,同来的阿西坐上副驾,而繆云归自然而然坐回后座。

  “老大,不去祭拜夫人么?”

  阿西凑上来。

  她不太高兴。

  阿东咂嘴,叫他不要多舌。

  黄土堆儿里佘敏一件旧衣裳,有什么好祭拜的。她想。“荆州有消息了么?”

  “有。”阿东向右打方向盘,将车子停下来。回头看她,说:“三公子吸毒被条子拘了。”

  “那外公肯定着急坏了。”

  她捻着手里的燃过的烟头。

  到达JZ市,是三天后。

  繆云归摘了墨镜,视线一晃,日光刺得她又紧急闭上。阿东负手而立。头顶是一片绿荫。他目光戳着看守所灰漆漆的大门,谨慎询问,“老大,您送他进去,为什么还把他捞出来?”

  她咬住墨镜腿,提膝坐上引擎盖。“他不出来,怎么反衬我的聪慧机灵美丽大方呢?”声音带点儿娇俏,像是世家出来的娇小姐。可只有阿东知道,这是她给自己打造的外壳,内里的她,腐朽,溃烂,是不能用恶毒形容的。

  阿东目光暗了暗。

  沉下气。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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