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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疏狂少年郎

  话音甫落,但见天月降辉,洒下圣洁光华,照耀清香白莲周身。

  与此同时,湖月涌动,迸发清冷华光,穿透重重浓雾,照耀其身。

  霎时,双月光华加身,绽放耀眼月光,照亮广袤天地。

  立时,天地由夜转昼,双月隐退虚空,浓浓迷雾竟渐渐消散不见,现出仙灵湖中央,一座仿若不存现世的仙岛。

  仙灵岛,仙灵岛,云绕雾绕、偶见仙鹤逍遥;花开山秀、瞥见一阕春秋。

  端的如梦似幻,幻的非真。

  仙灵岛既现,清香白莲收元纳气,散去周身月华,天地转夜,双月再现。

  他降下身形,立仙灵湖水之上,湖月在下,仿若踏月而立,凝视远方仙灵岛,略微皱眉。

  迷雾散去,赫见惊绝一幕,万千剑气成阵,笼罩整座仙灵岛,辟境划界,自成方圆。

  仙灵岛似在眼前触手可及,又似遥远外不在此界。

  千里行足·问古今、儒佛·瑾招提轻身飞跃来到。

  儒佛道:“剑气虽多,凝而不散,似利非利,锋芒难测。这一关便交吾吧!”

  说罢,只见他足踏佛光而去,临近时,一道佛掌平推,攻向万千剑气。

  万千剑气本循剑阵有序运行,突遭攻击,似从沉睡中醒来,骤然大变,先击退佛掌,再攻向儒佛。

  儒佛身形飘忽,佛掌连出,即是攻击,也是试探。

  剑气纵横,连连击退佛掌,追杀儒佛去,却始终差了一线。

  数度试探,儒佛内心有数,忽的身形一化,化出五道虚身,与本体一道,占据六合方位,齐齐佛掌推出,击中剑阵。

  剑阵遭重,顿时于六合方位,显化出六道异种剑气。

  异种剑气既现,剑阵进入第二阶段。

  这六道异种剑气,正是此阵阵基,各率部分剑气,攻向六道佛身。

  异种剑气威能更大,在普通剑气十倍以上,转瞬击中五道虚身,将之一一击溃,转又攻向儒佛本体。

  另有一道异种剑气,直击儒佛而去。

  儒佛眉头一蹙,掌中佛光大盛,朝着攻来的异种剑气刷去。

  “拿来吧,彼岸六度·檀波罗!”

  霎时,异种剑气凭空消失,陡然出现在儒佛掌中佛光之中,静立不动,切断了剑气与剑阵之间的联系。

  恰此时,正见其余五道异种剑气袭来。儒佛见状,掌中剑气甩出,以异种剑气对异种剑气,一阵惊爆后,各自消散。

  另余四道异种剑气,仍追杀儒佛而去。儒佛身形腾挪,躲避同时,观察剑阵变化。

  常规阵法,阵基破损,阵法亦会有损,严重者直接报废。

  然,眼前剑阵,竟在两道异种剑气消散之后,再度孕生两道异种剑气,填补缺损阵基,攻向儒佛去。

  “嗯……”儒佛眼神一凛,在刹那间,已于剑阵变化中,窥见破阵关键。

  只见他掌中佛光再盛,连连刷向袭来的六道异种剑气,一一刷入掌中,断了与剑阵之联系。

  剑阵却自行运转,再度孕生六道异种剑气。

  就在异种剑气将生未出之际,儒佛掌中之六道异种剑气,直击而来,先毁正在孕生的异种剑气,再破孕生之地。

  孕生之地被破,剑阵再难维持,阵阵惊爆过后,剑阵告破,余下剑气化作点光,消散天地。

  随即,儒佛降下身形,落在清香白莲、问古今身前,道:“剑阵运行,暗含六合,个中又有些许变化,更显巧妙。然,细微之处,却露破绽,好似故意为之一般,布置此阵者,难揣其心啊。”

  湖面上,清香白莲凝神点头,看了儒佛一眼,不动声色:佛光能渡剑气,能渡人否?

  问古今皱眉不语:叛佛功力又有精进,更显高深,他日若对上,胜负难料也!

  剑阵既破,仙岛露真容,三人望去。

  见高山落流水,水云漫仙峰;见月华照仙峰,婆娑三仙宫。

  见宫灯长明,照引暗夜归途;见云梯千阶,接引深渊荒古。

  云梯彼岸有花开,花开千千万;云梯此端至足前,折入湖底不见渊。

  湖上仙岛,湖底仙岛,竟于此牵连一线,宛若一体两面,端得造化神奇。

  就在三人惊异奇景之际,远天一道清秀身姿,踏云梯,拾阶而下。

  细看去,少年英姿十五六,腹有诗书气自华。

  眉虽清、困锁三分愁恼;足虽轻、担当七分在肩。

  紫金冠、鎏金袍、白金剑,华丽无双,儒雅风光。

  听得他念诗号,一步一吟款款来,道:

  “今朝少年郎,仗剑试锋芒。

  谁有不平事,剑出断罪状。

  剑上论功名,剑下决阴阳,

  煌煌天地间,一醉一疏狂。”

  疏狂,疏狂,好个疏狂少年郎。

  少年声定、人定,立三人身前,扶了下腰间白金剑,拱礼道:“儒门蔺天刑,见过先生,见过高僧。师弟清香白莲,吾曾听师尊夸赞,今日一见,不负尔名也。”

  清香白莲还礼:“师兄谬赞。师尊于吾莲前讲道,言及诸位师兄师姐,亦大为赞叹。”

  儒佛·瑾招提、千里行足·问古今微微颔首。

  问古今笑道:“吾道贤侄是哪个少年郎,年纪轻轻,气度超凡,原来是山主之子,虎父虎子,令人欣慰也。”

  蔺天刑道:“先生客气。先前两关,考验武力,这一关,便做文试吧。”

  “请出题。”

  蔺天刑看了三人一眼,道:“先生添为贤庭三问之一,儒林大贤;高僧通晓儒、佛两道,少有能出其右;师弟得师尊亲传,能为见识非凡。

  今吾有一问,积蓄心中已久,不得其解,请三位教吾,何为儒?”

  儒、儒、儒,何为儒?简简单单的一问,反倒问住了三人。

  书中的答案,常规的回答,于在场众人而言,不足为道。

  且,定然不是蔺天刑所想要的回答。

  儒佛沉思良久,方道:“儒者,求也,求功名利禄、求诗书耕读,求修身齐家、求天下大同。”

  清香白莲沉吟,瞥了问古今一眼,道:“儒者,人需也,人需二字,首重为人。人者,守纲常,知礼节,懂进退。人需者,思想、意志、物质,皆可称儒。”

  问古今看了看儒佛,又看了看清香白莲,深思点头,暗道:彼其……你两说完了,我说什么?说假大空?说粗浅俗?

  他看向蔺天刑,稍稍打量,见其手扶过白金剑,见其傲气疏狂正盛,略一思量,笑道:“儒者,理也。文理教化,教化众生懂理、明理、守理;武理治世,治世间不平、不公、不正,文武合一,方为儒门立身之本。”

  他顿了顿,又道:“文理易得,武理难得。贤侄根骨超绝,年纪轻轻已入先天,世间罕有,未来不可限量,若以武理治世,定然不负天资、不负此生。”

  “求、人需、文理、武理,武理……嗯!!”蔺天刑细品三家言论,细细思,细细想,眉头舒了皱,皱了舒。

  清香白莲见此,心知他已有计较,劝道:“师兄何必执着一点,须知儒门之路,从来不是选择,也从来不是一条。现在的你,多见闻、多积累,未来如何,交由未来的你决定。”

  蔺天刑闻言,忽觉茅塞顿开,前路洞开,大道光明。他笑道:“哈,是吾执着了,多谢师弟劝诫。先生、高僧、师弟,请登云梯,入仙灵岛。”

  “请。”

  四人登云梯而上,至三百阶后祥云朦胧,已看不见前路,看不清后路。

  又三百阶,云梯分两端,一端花海,牡丹悄然开;一端云池,池旁紫袍影。

  蔺天刑道:“花海那端,通往仙灵岛仙子所在;云池彼端,通往吾师紫衣客所在。如何选择?端看尔等登岛所求!”

  四人互看一眼,问古今、儒佛往云海而去,清香白莲随蔺天刑往云池而去。

  又四百阶,云梯到顶,云雾散去,已身处仙灵岛中。

  千里行足·问古今、儒佛·瑾招提立身花海之中;清香白莲、蔺天刑落云池边。

  牡丹亭中,花主雍散;七彩池旁,紫衣垂眸。两人看着眼前之人,不同的地点,却在同一时间,说出同样的话。

  “一个问题,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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