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排斥配合!
医院。
从急诊室而至手术室。
潘明月整个人大脑放空,只是木然的跟着那张救护床小跑。
而病床上的慕禹兮,看起来面色苍白,而紧闭双眸,似对外界已然没有任何感知。
她慌乱,是想要大声呼喊着他。可大抵是因为紧张害怕,纵然张着嘴,却便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直至到了手术室门口,护士转身拦住了她。
“很抱歉,请家属在这里等待。”是很温和的话。
那时潘明月才生涩说:“请……请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救他。”
护士淡笑说:“您放心,我们的医生会全力以赴的。”
而那刻,手术室门便在潘明月面前紧紧关上。
也仿佛是瞬间就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她非得把后背倚靠在过廊冰冷墙壁上,才不至于便这般跌倒。
交警将这起案件转交了给刑警。
而此刻警员已经抵达医院。
或许是考虑到此时当事人的心情,并没有将她带回警局去做笔录,而只在手术室门口做了询问。
“所以,是莫少言刺伤了莫少言。”警员直直盯着潘明月问。
她咬着下唇,嘴唇便微微泛白:“是。”
“为什么?”警员又追问。
“因为少言他想把我关在那栋房子里。”她这样说,是尽量避开那些让她心惊胆寒的专业用词。
而警员却替代她说:“你是说,莫少言要对你进行人身控制,非法拘禁?”
几个字眼,令潘明月的心不由得打了个紧,可她无法否认,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警员先生倒仿佛是十万个为什么一般。
潘明月不知该怎么回答,眸子在眼眶里转了许久才犹犹豫豫说:“他喜欢我,非要我留在他身边不可,我想要走,他才会那样对我。”
而几乎是本能的,她在维护着莫少言。
尽管他心中恼恨极了莫少言,可那种恼恨,却只限于她自己那颗心里而已。
她不希望他坐牢,而这种情绪,便连她自己也没办法解释的清。
“你们,抓到他了吗?”在说罢那些对她而言略显耻辱的话吧,她挑眉问了声。
“我们的人赶到别墅时,并没有发现莫少言。我想他应该已经醒来跑掉了。”警员语速很快,而每个字咬牙都很清晰,大抵是专门负责询问工作的警员:“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立刻通缉他,而且已经调取了周围监控,很快就能把他抓回来。”
潘明月的心跳的厉害,木然点了点头说:“好……好。”
大抵是要询问的问题已经结束,警员起身告辞。
而那时,她却忍不住追加了一句:“少言的精神状况有些不正常,他应该是有些心理障碍的。”
警员微楞,而目光在她面颊上停留了几秒钟后说:“如果是精神方面疾病,案件的性质就又不同了,很感谢您的配合。”
“您言重了,慢走。”潘明月微微欠了欠身。
而整个询问过程大抵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
可手术室外的提醒灯依旧没有熄灭。
她心中慌乱,似有种不祥预感,始终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而不知不知时间滑过多久,那本空荡荡的过廊上,又是传来匆匆脚步声。
是惊醒了处在错愕状态的潘明月。
她抬眸时,见到的是一位看起来十分体面的老年人。
大概岁数真的很大了,使得他需得拄着拐杖才能走的顺溜,而旁边类似助手一般的人,也搀扶着,仿佛是生怕摔着老爷子。
“我儿子,我儿子他怎么样了!”老爷子看起来情绪很不稳定,嗓音沙哑般吼叫着。
潘明月的心微微颤抖,而又不得不开口问:“爷……伯父,您是慕禹兮的父亲吗?”
她看他年纪,本应叫他爷爷的,只是心想他大概是慕禹兮父亲,而只比她大一辈儿,叫爷爷就未免显得有些失礼了。
“是。”老爷子斜着眼睛盯着面前女人,语气中很有些警惕。
仿佛是天然并不相信女人的样子。
“他……他还在手术室里,医生正在为他手术。”潘明月吞咽唾沫,压低嗓音说。
老爷子红肿着双眼,仰头望手术室外的提示灯,而长长叹了口气,继而又是侧眸望潘明月说:“你是谁?”
“我……我是他的朋友。”潘明月不知该怎解释,只简单说了。
可这老爷子看起来并非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
他眸色当即收拢,直直盯着她说:“我刚才见过警察了,他们说我儿子是为了救一个女人才被一个疯子刺伤。难不成你就是我儿子舍命去救的女人么?”
语气质问,而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潘明月心跳很快:“是,是。”
除了这个字,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慕老爷子上下打量起她,后问:“你叫什么名字?跟我儿子是怎么认识的!”
这大抵是涉及隐私的问题。
潘明月却没办法不回答,此时的她对慕禹兮充满了愧疚,而这种愧疚之情,自然而然也落及到这老爷子身上。
“潘明月。”她嗓音微微颤抖,报出自己名字。
“月晚集团的总裁?呵,我可是久仰大名的了。”慕老爷子也是经商的人,对本市的商业变化自然了若指掌,而月晚集团成立时,因背景复杂而强势,弄得几乎满城风雨,这老爷子当然不会不知,又冷笑说:“你不是楚秋寒那小子的女人么?我儿子怎么会为了你……”
“我跟楚秋寒先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潘明月加快语速,而语气也显得极为凝重。
慕老爷子微楞,而缓缓颔首说:“那我儿子他……”
“他跟我只是普通朋友,只是他很善良,我遇到麻烦,他才会这么帮我。”说到此,潘明月双眸却已经先忍不住泛红,继而泪水便在眼眶里打着转。
那一切,慕老爷子自然看在眼里,而轻轻叹口气说:“原来是这样。”
他话音落下,就仿佛是某种召唤一般,手术室的门竟而便是应声而开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