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么？这么巧？”慕禹兮挑眉，是半个字也不肯相信。

　　“如果慕先生非要方便的话，不如到二楼的卫浴间去。”莫少言冷冷开口。

　　“那也好，那您在这里，稍等我片刻？”慕禹兮微笑说。

　　莫少言颔首，而目光却如刀刃般笔直落在慕禹兮面孔上。

　　在那种死亡注视下，慕禹兮转了身，步伐很缓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可在经过一楼卫浴间时，他却猛然侧身冲了进去，那速度令莫少言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冲进卫浴间，见到那拉起的隔湿帘儿，当即见到蜷缩在浴缸里，手脚都被黑胶带捆住的潘明月。

　　“明月！”他惊讶之下，便只这样喊了她。

　　而急忙伸手去撕开了她嘴巴上的黑胶布。

　　潘明月只觉得浑身都在疼，但见到慕禹兮，还是让她轻轻挤出写笑容来说：“谢谢你肯来救我。”

　　“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儿。”他决绝开口。

　　她轻轻颔首，而他便探下身子，去为她扯开手脚上的黑胶带。

　　而那时的他，是背对着卫浴间入口的。

　　莫少言在进来时，他并未察觉到。

　　潘明月却是切切实实看到了的，莫少言满脸戾气，手里捏着一把尖锐水果刀。

　　“啊，当心啊！”她下意识喊了一声。

　　慕禹兮反应也的确很快，当即起了身，转而面对了莫少言。

　　但莫少言手中的水果刀也几乎同时划了下去，瞬间，在慕禹兮的手臂上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潘明月尖叫一声。

　　慕禹兮向后退了几步，后背倚靠在冰冷的陶瓷墙壁上。

　　血是顺着他手臂淌下来，低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多管闲事！”莫少言森森开口。

　　那时的他，仿佛是完全丧失了理性，而彻彻底底沦为了疯子。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慕禹兮锁紧眉头，难以置信盯着面前男人：“你知道这么做有什么后果么！”

　　“什么后果我都不管，我只要明月留在我身边！谁敢阻止，我就杀了他！”他怒喝一声，而又猛地扑了上去。

　　潘明月手上的黑胶布已然让慕禹兮解开了大半，而此时在她奋力挣扎下，已经全然解开，又匆匆去解脚腕上的黑胶带。

　　那黑胶带解开时，她又再度听到慕禹兮所发出的那种低沉的吃痛声。

　　她猛然转眸，继而只觉得浑身冰冷。

　　莫少言手中那柄长长的水果刀，已经直直的没入慕禹兮的小腹上。

　　她瞪大眸子，而在电光火石之间，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搬起距离浴缸最近的那置物架重重砸向莫少言。

　　那置物架本就很重，而加上潘明月孤注一掷的甩出去的力量，冲击力便就很强了，直直砸在莫少言后背连带后脑勺的位置。

　　巨大的力量让莫少言身子猛然向前踉跄了几步，继而沉沉跌倒在地板上。

　　“慕……慕先生！”她匆匆自浴缸里跳了出来，冲到慕禹兮身边去扶住他。

　　“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叫我……叫我什么先生……”他很痛，大抵是为了忍住那种痛，而让他说话显得断断续续。

　　她微楞，继而目光落在他小腹上那柄水果刀上，她急促呼吸着：“现……现在该怎么办？要把它拔出来么？”

　　“不，不能拔，拔出来的话，我会失血更快。”他咬紧牙根，切齿说：“走，我们离开这儿。”

　　“好，我扶你。”

　　总得先远离这里才行，莫少言只是暂时性的晕厥，倘若他醒过来的话，只怕两个人都走不掉了。

　　潘明月扶着慕禹兮，快步离开卫浴间，而她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莫少言，心中只觉烦闷。

　　慕禹兮的血一直在柳，在地板上滴落了一整条的直线。

　　“会……会开车么？”是站在车前，他才沉沉问。

　　“我……我不会啊，我从来都没有考过驾照。”她面色苍白，是因为紧张和恐惧，面颊上毫无血色。

　　他单手紧紧捂着刀口边缘，紧皱了鼻翼说：“很简单，我教你。”

　　“好。”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方法。

　　毕竟这种状态下的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开车的。

　　而叫警车或者救护车来，倘若来的稍微迟了些而卫浴间里的莫少言醒来的话，只会令情况更糟。

　　她将他扶到副驾驶座上，而自己坐在驾驶位上，面对她从未见过的方向盘，整个人显得极端不知所措。

　　“踩住刹车，换到前进档位，它就会走了。”尽管虽没有将水果刀拔出来，可血依旧流很多，此刻的慕禹兮看起来已经十分虚弱。

　　“可……可哪个是刹车呀！”她低头望着脚下的两个踏板，一脸懵逼。

　　“左边那个是刹车，右边那个是油门。”他在说这话时候，嗓音已经细不可闻。

　　潘明月深呼吸，灼灼点了点头。

　　她努力回忆着，曾经坐在楚秋寒车副驾驶座时，也曾一脸花痴的望着他开车，回忆着那些细节，她便也有模有样的模仿起来。

　　而在这种模仿之下，她也便竟然真将那辆车开了起来。

　　车缓缓行驶出去，她侧眸望他，语气中带了点儿兴奋说：“我做到了！”

　　可望他时，才发觉他似乎已经缓缓闭上双眸。

　　“喂！你不能睡！快醒醒啊！”她只是怕。

　　虽对医学知识并不怎么了解，可也知道倘若在这种状态下睡过去，他恐怕就再也没办法醒过来了。

　　她拼命摇晃着他身子，可他却没有丝毫反应。

　　她的心便仿佛是沉入了没有尽头的深渊一般。

　　而拼命的踩着油门，泪水也几乎模糊了视线。

　　车是开起来了，可她对基本的交通规则也完全不了解，不知闯了多少红灯。

　　而那条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去医院，几乎是在漫无目的的开着。

　　交警追了上来，堵住了她的车。

　　她将车窗降下来，见到身着警服的交警时，情绪便在瞬间崩溃下来，几乎是哇一声哭了出来，大声说：“请……请你救救我的朋友吧！请您救救他！”

　　言罢，已经是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