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不见体香!
潘明月步伐是比慕老爷子便利的多。
她先冲到医生面前,瞪大眸子问:“医生……我朋友他怎么样了。”
虽是在说话,可自己却听不到自己的嗓音,所能听到的不过是那自己那狂猎的心跳声。
“请您放心,手术很成功。”医生摘下口罩,而面颊上尽皆都是汗珠。
那话让潘明月悬着的心落回到原处,长长呼了口气,而嘴角也浮现出一丝淡笑,只说:“您辛苦了,您辛苦了。”
医生抬眸,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慕老爷子,礼貌欠身而便离开了。
“伯父,您听到了么?煜兮他没事了。”潘明月转身过来,面颊上带着兴奋对慕老爷子说。
而慕老爷子缓缓点了点头说:“很好。”
只说完这两个字,他是对身边助手使了个眼色,而便在助手的搀扶之下转了身。
“伯父,您……要去哪儿?”潘明月只以为他是要去见儿子,而善意提醒说:“病房在那个方向。”
说着便是抬手指了指方向。
慕老爷子停住脚步,而背对着潘明月说:“我不去见他,你也别告诉他我来过。”
“啊?”她微楞,并未来得及多问,慕老爷子便已经迈着决绝脚步,离开手术室外这条空荡过廊。
这还真是个奇怪的老人家。
潘明月脑子里拂过这想法。
大抵是二十分钟后。
慕禹兮从手术室回到病房。
而因为麻药的作用尚没有消失,他虽睁着双眼,可甚至并不是完全清醒。
“禹兮,你能看到我吗?”她瞪大眸子望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慕禹兮,带着紧张问。
他好像还说不出话来,只轻轻点了点头。
潘明月长长呼了口气,也同时轻拍了胸口,而不敢再多问,只在病床旁坐下来,目不转睛盯着慕禹兮。
他很疲乏,又睡了几次。
是在次日上午,他才真正清醒了过来。
而潘明月是熬了一整夜,虽仍旧守在他身边,却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单手支撑着下巴,可脑袋还是时不时的狠狠向下坠一坠。
那样子有些滑稽,让才刚刚从半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慕禹兮见了,只是忍不住莞尔。
他本想抬手给她来个脑瓜蹦儿,可抬手动作却是牵扯了伤口,很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声。
虽然轻微,也立刻惊醒了昏昏欲睡的潘明月。
“啊!”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而抬起双眸。
那时慕禹兮也正望着她,两人便是四目相对。
潘明月的心猛然一沉。
那双透着虚弱的双眸,渲染着某种深邃,至少在那一瞬间,与楚秋寒简直是像极了。
她察觉到这点时,心便是狂跳起来。
理智告知她此刻便应该将目光收回来,可感性却不许她那么做。
最终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性,她只望着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也完全忘记了这样直视的失礼。
慕禹兮也根本没有过闪避,只那般望着她。
而许久后,潘明月才回过神来,匆匆转开目光,急切说:“我去给你接杯水吧。”
随后便是起身,接了清水过来,是要递给慕禹兮。
可慕禹兮却苦笑说:“我现在恐怕没有力气拿水杯了。”
潘明月敲了自己额头说:“我真是太笨了,居然忘了你现在很虚弱。”而随后将病床升起来,又单膝跪在床面上,轻轻扶起慕禹兮,才把水杯送到他嘴边去。
那动作令两人距离有些太近。
他喝了口水,嘴角忽抬起一丝苦涩的笑说:“枉我还特意买了那种香水,现在我身上剩下的只是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了吧。”说着时,抬眸望她说:“你很讨厌这种味道吧?”
“不……不会。”潘明月放缓他身子,而语气显得十分急切:“我是说你身上没有血腥味啦!”
他却不信,只是苦笑着摇头,执拗说:“你还是不要再碰我了,以免沾染了我身上的血腥味。”
“哪里会沾染什么血腥味了。”她是为了安慰他,也是因为心中对他那种愧疚感,是当即便将双手搭在他胸口上,而又俯下身,在自己双手上狠狠的嗅了一下子,后方才说:“你看,根本就没有什么血腥味,相反有一种淡淡的芬芳呢!”
那姿态又是惹得慕禹兮笑,但笑又会牵扯到伤口,使得他神色看起来就有些似笑非笑了:“什么芬芳,我想是病号服上的洗衣液味道吧!”
“不,说不定是你的体香。”她微微抬起下巴说。
“我做日料,身上鱼腥味是有一些的,体香是从来没有过。”他凝视着她,是很认真说。
“体香这种东西呢,自己是闻不到的,需得是别人替你闻到才行。”说这些话时,她的手也始终没有离开过慕禹兮胸口,而带着倔强说:“所以我说你有体香就一定是有体香的啦!什么血腥味消毒水味的,是你的心理作用而已。”
“那你靠近我。”慕禹兮嗓音陡然显得低沉了许多,而话似乎是透出一丝浓浓的魅惑:“你靠的我近一点儿,才能闻的更清楚不是么?”
话令潘明月有些愕然。
却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起来了,医生跟我叮嘱过,倘若你醒过来了,就要立刻让护士过来给你输液。”她仿佛慌张般站起,而眼神略显得飘忽:“我现在就去叫护士护士过来。”
“喂,这里有呼叫器。”慕禹兮虽提醒了。
可话说完时,潘明月早已经大步离开病房。
就仿佛是要逃离一般。
慕禹兮望着她背影,神色不自觉流露出一丝黯然来。
护士为他换了输液药品。
潘明月则很乖巧的坐在一旁,一脸紧张望着他。
她看那药输的很快,而忍不住紧张起来问:“护士,药滴这么快,会不会很疼。”
护士淡笑说:“您真的是对男友很体贴了,不过您放心,这种药很温和,不会很痛。”
潘明月怔住,刚是要开口解释,而护士已经收拾了离开。
慕禹兮嘴角却是挂上了些淡淡笑容。
笑容令她更是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