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来劝我的,就不必开口了。”
秦晴誏一时语塞,丁芷汀那头翻书的声响没有停过,声音里还带着气愤:
“没什么事情我先挂了。”
“等等!”
秦晴誏赶紧接话:
“学姐,这个案子但凡有一成的胜算我绝不会来劝你,可这事儿我已经和二爷通过气了,自从乔诗雪站出来告了一状,现在陆续报案的受害者已经超过百数,还连带牵扯出警务、医疗的高层包庇隐瞒犯zui行为。舆论发酵,统首府急着找一个身居高位的人做替罪羊,好给大家一个交代,否则这届政fu的支持率底线失守,在丁伯父离连任竞选还不到1年的节骨眼儿上,他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履历上出现这样的屈辱记录?!”
秦晴誏听到电话那头的翻书声突然停下,立在中间悬空的那一页纸缓慢地落下,发出几声窸窣的脆响。
丁芷汀静道:
“你说,‘替罪羊’?”
秦晴誏微滞,知道自己已然露馅儿,便坐等丁芷汀问询:
“晴誏,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
“是,我知道。”
丁芷汀震惊异常,不住地冷笑了一声,拿着手机走到露台,关死了露台的门,大声质问:
“你知道丁晨介才是幕后主使,你知道他在用我母亲的魂魄超度他的情人!”
秦晴誏默认,只等着他尊敬的这位学姐、前妻,难得地发泄情绪:
“晴誏,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直以来你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丁芷汀望向漆黑一片的夜空,冷静了半分,眼底尽是落寞:
“难道不是吗……?”
秦晴誏坐在卡宴的驾驶座上,低头自嘲:
“我是二爷杀ren的利剑,是统首府从不胡乱吠叫的看门犬,我没有站队的资格。”
丁芷汀无意识地咬住下唇,无意识的让下唇渗出了血……
她以为秦晴誏是值得信任的。
“晴誏,你忘了你的父母了吗?你说要为他们复仇,现在为什么退缩了?!”
秦晴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冷漠地说:
“记着,不要冒险、不要以卵击石。”
秦晴誏先行挂断了电话,丁芷汀听着听筒里“滴、滴、”的声响,听了许久才垂下拿着手机的手臂。
丁芷汀在露台上吹了会儿冷风,突然注意到身后玻璃上出现了暖黄色的光影,回头看去,是柳纪明下楼温了杯牛奶,放到了自己翻看的资料旁边。
柳纪明看着丁芷汀从露台回到客厅:
“芷汀姐,放弃这个案子吧。”
丁芷汀看着那穿着绒绒睡衣的小女孩,眼底泛起温柔,只走过去喝了两口热牛奶。
“明明,你早点休息。”
丁芷汀接着打开手机,翻看几位律师助理发来的新材料,一条娱乐新闻不合时宜地跳转了出来:
【影帝官宣与十八线女友育有一子!】
丁芷汀紧了紧眉心,她从不关注这些无聊的八卦新闻,直到玻璃杯砸地碎裂的脆响吓了她一跳。
柳纪明看着手机屏幕上般夜抱着一个肉嘟嘟的小孩子的照片,呼吸停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