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誏挂断电话,他很清楚——自己的手机正处于首府的监听之下,这恰恰也是他向丁晨介表“衷心”的大好机会。
依照丁晨介的做事风格,秦晴誏知道他一定是要给丁芷汀一个警告的。
秦晴誏下车透气,瞥到了轮毂间被故意扯松的刹车线,面无表情地靠着驾驶位的车门站着。
沉了沉气,秦晴誏若无其事地启动了车子,选了个偏僻少人的地方,主动完成了首府给丁芷汀的“警告”。
。
凌晨时分,丁芷汀接到京大附属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她的前夫在京郊的高架撞上了护栏,被车里断裂的棒球棍刺入腹部。医院找不到秦晴誏的其他亲属,便只能把电话打给了丁芷汀这个“前妻”。
丁芷汀撂下电话飞速赶来时,手术室的指示灯还未熄灭。
服务台的护士见丁芷汀过来,快步走上前解释:
“丁教授,这么晚叫您过来真是不好意思,医院实在是找不到秦先生其他亲属的联系方式,我们只能通过医学院的教授联系到您。”
丁芷汀没心思听这些客套话,急切问道:
“他怎么样?!”
护士被丁芷汀这突然的高声询问吓了一跳,又赶紧解释秦晴誏情况:
“秦先生开车撞上了高架护栏,撞击本身并不算严重,但正巧秦先生的车里有一根断裂的棒球棍,在撞击下球棍刺入了腹部,医生正在清创……”
不等丁芷汀追问,正巧副刀医生从手术室出来,走到丁芷汀面前:
“丁教授,好久不见了。”
丁芷汀转头看到熟人:
“吴老师,这么巧。”
吴涛摘下口罩,眼前穿着半袖无菌服的男人透着沉稳踏实的气质,开口镇定的嗓音仿佛有能让人冷静下来的魔力:
“秦先生被车里的球棍穿破了腹直肌、腹膜,伤及小肠及部分肠系膜血管,出血量比较大,我们已经帮他清过创了,主刀医生正在进行缝合。只是秦先生的伤情比较复杂,我们判定术后的72小时内有极大的可能要进行二次清创和感染组织切除。”
见丁芷汀忧心忡忡的模样,吴涛温柔地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但随即又提出了一个难题:
“但现在的问题是——秦先生的血型是A2B型,Rh因子阳性,属于 AB型血中的一种亚型,虽然没有熊猫血稀有,但是也正是这样,大家对这种血型的关注度不高,血库存量不足。刚刚进行的这场手术几乎用掉了我们血库所有的存量,已经不够我们开展第二次手术了。”
丁芷汀微微蹙眉,缓缓站起身,和吴涛对视了几秒,又缓缓开口道:
“A2B,Rh因子阳性?这是我的血型……”
吴涛惊讶,世界上竟有如此巧合。
丁芷汀急切问道:
“吴老师,我可以献血吗?”
“可以,当然可以。我马上安排你去做检查,如果血型匹配,我们将开通绿色通道对血液进行快速检测和处理,完全赶得上秦先生第二次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