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空气,撒下一层华丽的光粉,柔和的抚摸着大地。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而回恒是被一声惊叫吓醒的。
美好的一天瞬间就不美好了。
回恒睡觉喜欢自然醒,她不需要去工作,也不爱出门,家里没有其他人,所以回恒作息时间十分不规律。
今天算是难得的起早了。
她顺着叫声慢慢悠悠的晃到厨房。
厨房里雾气弥漫,上方的洒水器还在喷着水雾,下方的锅里黑漆漆的,看不清什么东西,总之狼藉一片。
司徒墨狼狈的跑出来,在回恒面前站住。
“咳咳咳,咳咳!”
回恒拿了一瓶水递给司徒墨,等司徒墨好了一些,才问道。
“发生什么了?”
司徒墨愧疚的朝回恒道歉:“对不起。”
“我本来想履行一下工作职责,给你做顿早饭,没想到饭这么难做,明明我按着步骤来,却还是出了意外。”
司徒墨束手无措的低着头,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子。
“损失你从我工资里扣吧,等我能挣到钱了,我一定会还!”
似乎是觉得这样说还不太好,司徒墨面露苦恼,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恒拿了双筷子,伸进锅里夹了一片菜叶——大概是菜叶,尝了一下,然后干脆的吐了出来。
“好难吃。”
回恒吐槽。
司徒墨头低的更低了。
回恒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而且也不是那么在意财务损失。
回恒当机立断,二话不说就塞给司徒墨一张卡。
“密码是六个零,你随便买点现成的饭菜回来就行。”
司徒墨为了弥补自己的行为,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二话没说就跑出去了。
“我会很快回来的!”
“不用着急……”回恒话还没说完,就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司徒墨飞一般的消失了。
回恒沉默。
年轻人啊,真是耐不住性子。
待司徒墨离开后,回恒给外卖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到了把外面放门口就行,然后自己回到房间里,往床上一躺,继续睡觉。
……
司徒墨拿着这张卡并没有直接去买早餐,而是东拐西拐,将自己打扮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才满意的拍拍身子,顺着一个黑漆漆的小胡同,来到一家酒吧面前。
Honny酒吧。
“欢迎光临。”
酒吧带着得体的笑容,嘴角的弧度仿佛被精准测量过。
即使面对着司徒墨的奇怪造型,表情也没太大的变化。
酒吧里灯光昏暗,酒香带着醉人的气息弥漫,舒缓而优雅的小提琴奏曲更为酒吧添上一抹纸醉金迷的感觉。
司徒墨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在她进入酒吧的一瞬间,许多或明或暗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司徒墨没有因为目光而害怕,反而多了几分笑意。
看来,没有找错。
“要杯洗洁精。”
酒保笑容不变,“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里是一间酒吧。”
“那就往里掺点酒精。”
“……”
见酒保不动,司徒墨装模作样叹口气,捋了捋自己从某处角落顺来的脏兮兮的裙子,站起身。
司徒墨手一抖,拿出一张不知从哪变出来的黑色的,画着一个奇怪图案的卡。
酒保的神情顿时变了,周围的宾客也或多或少的变了脸色。
酒保恭敬的对司徒墨微微弯着腰。
“阁下请跟我来。”
司徒墨笑嘻嘻的应了一声。
“你最好快点哦,我赶时间的。”
其实司徒墨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这张在这里象征着高贵身份的卡,也不过是顺来的。
司徒墨可以根据蛛丝马迹轻易的找到这种地方的所在,而且很巧的是,司徒墨正好遇到过这家店的贵客。
——司徒墨在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就看出他的身份了。
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全身都是线索。
就是那个企图偷回恒手机的人。
那个人因为一次交易的失败,使自己的组织毁于一旦,自己也在追杀之中。
和这种店有联系,又恰逢落寞,就算发现卡不见了,也不宜声张,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这个男人因为日日夜夜的危机,对于陌生人的接近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司徒墨不好靠近。
但是男人在走投无路之下,凭借多年的经验看中了回恒这种有钱,有钱有到不在乎丢东西的人。
他已经被逼到悬崖边了,他只能去干蠢事。他快活不下去了。
司徒墨恰好看中了他。
于是就有了理由光明正大的理由靠近这个男人。
这对于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司徒墨从酒吧里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也知道了自己目前是没什么事了。
她将黑卡折成两半,带着自己扯来的,捡漏的伪装,一起扔进垃圾桶里,毁尸灭迹一番,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一大早就做饭,然后马不停蹄的出门,司徒墨也有点饿了。
司徒墨先取了一把的钱,然后找了一家符自己口味的饭店,毫不客气的拿着回恒的钱点菜,开吃。
反正那人饿一会也不会有事。
……
司徒墨看到男人的同时当然也看中回恒了。
“家境优渥,双亲死亡,曾经……哦呼,看来是一段很特殊的经历啊,性格懒散,缺少常识。”
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司徒墨一时也顾不得那些了。
在脑海中略过一个生效快,但是手段有些粗劣的计划,雷厉风行地就开始实施起来。
男人在想偷回恒手机的时候,大概没有想到,他在被人引导吧。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让他遇到一个这么合适的人选。
出面制止,为了帮忙而跟着她回家,再到提出请求,一切自然却又有点莫名的发生。
司徒墨知道,回恒可能会感觉到一点莫名,毕竟这个计划太拙劣了,太突兀了。
“但是,她也不会深思,不是吗?”
太明显了。
回恒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性格缺点的意识,这是一个喜欢一切顺其自然的人,对于异常懒得深究。
她说司徒墨没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其实她本人才是真的没有安全意识。
什么都不担心。
还有,她好像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什么人的影子,这才是回恒同意司徒墨留下的最重要的原因。
虽然司徒墨还没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这点对于几天前的司徒墨来说,还蛮方便的。
利用这两点,只要不太明显,回恒是不会去深究司徒墨的目的的。
司徒墨很确定这一点。
当司徒墨回到回恒家中时,看到被送来的快餐,毫不意外。
毕竟快递比较快,让她去买不过是为了让“离家出走”的小女孩安心。
这人情商极低,能想到让她“安心”这一方面已实属不易,但让她委屈自己等司徒墨带饭回来。
呵。
……
司徒墨看着回恒面前的饭菜,面上有些委屈,“你怎么点快递了?快递不一定健康,你不是让我去买饭了嘛?”
回恒和司徒墨打了一个招呼,吃饱喝足的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回来了?正好,收拾一下。”
司徒墨:“……”
不气,要微笑。
她将买来的饭放在一边,一边叹气一边收拾着桌子。
“对不起,都是我太慢了,你叫快递也是对的。”
茶里茶气。
回恒瞥了司徒墨一眼,或许说是司徒墨手里的饭菜更准确。
“我不喜欢吃面。”
“虽然我没吃,但是那个味道不喜欢,让我不舒服,你下次注意一下。”
说完后,似乎注意到自己的言辞对一个小女孩有点过分,回恒又补了一句。
“我并不是嫌你慢,只不过我做事喜欢做两手准备,你离开的同时我定了快递而已。”
“哪个快我先吃哪个,只不过你的晚了一步而已。”
“真的,没骗你。”
司徒墨:“……”
真是和猜测的差不多的随性啊,真的没有情商。
看着饭桌上的残骸,司徒墨默了默。
不想要这个人设了。
我可不想真当个仆人。
得稍微改一下。
司徒墨紧紧的端着盘子,紧张兮兮的盯着手里的东西,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盘子就掉了。
但是,由于司徒墨只顾着手上,没有注意脚下。一个左脚别右脚,身体东倒西歪起来。
“啊——”司徒墨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只听一阵盘子碎裂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一片狼藉。
“抱歉,抱歉!”司徒墨的声音仿佛快要哭出来了,手慌脚乱的收拾着。
“你似乎并不适合做家务。”回恒对于这样的惨剧视若无睹,反而评价道。
“我……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富家的天真无邪的小姐,是不能擅长家务的,让她做只会越来越忙。
但是回恒不会赶司徒墨出去,一是她主动留司徒墨的,二是从她身上看到的那个人的影子。
于是只能不让女孩再干这些粗糙的活了,反正对回恒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回恒或许性格有些特殊,但是也特别明显。
“好吧,那你……”
看。
又对了。
即使有地方没看清又如何,我不还是能预料到她的行为?
至于没看清的,司徒墨相信,只要给她时间。通过线索细节,她都能将回恒三岁的事都推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