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墨在院子里逛了很久,精神始终很充沛,甚至于把回恒都晾在了一边,直到把院子翻个底朝天才罢休。
回恒也不明白一个小破院子有什么值得研究的。
当司徒墨意识到把回恒忘了时,赶忙进了屋。
毕竟第一次见面,在别人家里东逛西逛,却把主人给耽误了这种事情显然不太好。
司徒墨记得回恒说过她的房间在一楼,很好找。
司徒墨一看,一楼就一间卧室,难怪好找。
司徒墨轻轻敲了敲门,待屋里传来一声“进”才慢慢的推开门。
此时回恒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书被倒扣在脸上用来挡光,呼吸声绵长平稳。
司徒墨瞄了一眼,没有名字,书皮上只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图画。
书面还跟新的一样,一看就没有翻过多少次。
她悄悄的正准备退回去,不打算惊扰回恒了。
正当司徒墨小心翼翼的关门准备上楼去看看自己的房间时,回恒忽然出声了。
“楼上有个门牌上是片蓝色草叶,那间,你的。”
司徒墨被吓了一跳,“是,是我把你吵醒的吗?”
“不是,本来也没睡着。”回恒拿下书,直起身子。
回恒觉得她还没有在一个刚认识的小姑娘面前呼呼睡大觉的能力。
“只是无聊眯会。”
“那我先去找房间了?”
回恒挥挥手。
司徒墨蹦蹦跳跳地上了楼。
“!!!”
上了楼,司徒墨瞪大眼睛看着周围。
“这,这什么啊。”
和楼下的舒适的恰当好处的环境不同,楼上的地方简直开阔过头了。
四通八达的走廊,到处都是门。每个门上都有一个植物标识。
那些植物画的栩栩如生,都有着独特的美丽,而且司徒墨发现她竟然一种植物都没见过。
司徒墨迟迟没有走进迷宫走廊,只在楼梯口徘徊着。
“外面也没看出来这栋公寓有多大,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门啊。”
“还有,这样的设计,是为迷宫造的吧。”
有些蠢蠢欲动。
好像尝试走走。
她尝试着打开一扇门,发现门里面竟然是通的,里面还有无数扇门。
司徒墨下意识在脑海里模拟路线。
这么走的话,不行,不通。
如果……
“哦,抱歉,我忘了告诉你了。”回恒有些苦恼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愈来愈近,显然正在往上走。
“这个房子别的还好,就是房间多,各种门,眼花缭绕的。”
司徒墨回过神,眼里满是惊叹。
“二楼这是……”
“有一个没事找事的人弄得,我一个人住,也就懒得改回来了。”
回恒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的怅惘。
司徒墨识趣的没有多问。
回恒娴熟的走进这眼花缭乱的长廊,没有过多思考就带司徒墨往前走。
三两下就到了一个房间门前。
“这个就是你的了,已经很久都没人住了,里面的东西……你看着办吧,有什么需要的再补充,”
司徒墨的视线不知怎的立马就被门上的一颗小草给吸引住了。
小草通体成海蓝色,如无尽的深渊中的海底一般,但偏偏小草有些黑金色的纹路,给人一种华贵之感。
不知是不是错觉,司徒墨隐隐闻到一股香气。
回恒不想在这里多待,她想去楼下晒晒太阳,杀杀菌,这是回恒的原话。
“那我怎么出去啊?”
“嗯?你没记住吗?”回恒瞥了司徒墨一眼,很是不解的样子。
“我怎么可能记得住?”司徒墨被噎了一下,有些许委屈的反驳道。
“是嘛。”
回恒掏掏兜,掏出一张纸。
“地图。”
这地图就如同小孩子的涂鸦,毫无美感,司徒墨有些嫌弃,但面上没说什么。
在房间里呆了好一会儿,司徒墨才出来,出来时的表情还带着恋恋不舍。
回恒随口问:“你好像很喜欢那个房间?”
司徒墨眼睛闪闪发光,语气中带着无尽的赞叹,“这是什么新型的科技吗!那个房间好神奇啊,我真的可以住那里吗?!”
回恒无精打采,厌厌的仿佛几天没睡一样,应和道,“是嘛?哪里神奇了,很正常,你当然可以住。”
“怎么不神奇了!我进去那个屋子里也不知道碰到了哪个机关,屋子竟然攀爬上了蓝色的纹路!就那么突然间的出现!”
听到这里,回恒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认真的打量了司徒墨一番。
司徒墨仿佛没有察觉到,继续说道:“每一个纹路都仿佛是经过精心打磨,里面仿佛有无尽的谜语等着去探索,就和门牌上的那个蓝色的小草一样!”
“对了,我可以问一问那个草叫什么吗!我从来没见过!”
司徒墨大概是真的很喜欢。
至少她没有感觉到现在她的语气带着最真实的情绪,最原始的热情,和一开始的装模作样完全不一样。
对于那个屋子的言谈中,还有一丝控制不住的神经质的期待,眼中的光明明灭灭,如同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一不小心就会尸骨无存。
状态极其危险。
回恒突然发现她对这种眼神太熟悉了。
熟悉到甚至觉得这很正常。
“你喜欢就好,那里就是你的房间。”
司徒墨愣了一下,猛的清醒过来,语气还带着刚刚的喜悦,但是那抹异常已经没了。
“谢谢姐姐,我真的很喜欢那里!”
回恒摇摇头,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不必谢我。”然后回恒便没了动静。
司徒墨不知所措的挠挠头。
在司徒墨要回房间的时候,回恒忽的又出声,“你叫什么?”
司徒墨头上打了个问号,不过还是耐心的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司徒墨。”
“哦——”回恒意味深长。
“怎,么了?”
司徒墨被回恒这悠长的哦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没事,就是想说,在这安心的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