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你先放那吧,帮我叫一下家政。”
“好吧……”司徒墨噘着嘴,不情愿的走开了。
无聊。
司徒墨忽然想换个地方待了。
那群人已经走了,那么留在回恒身边就没有太大用处了。
本来只是一时兴起,起了探究回恒的意思,到现在忽然又觉得很无聊。
……
【我感觉到她身上有很强的厌世情绪哦】
可爱的正太音在回恒脑中突然响起。
回恒面色不变。
“滚回去。”
小七感到很委屈。
【我已经好久没出来了,还不是那个人的负面情绪太浓,否则我是不会出来的啦】
【你怎么可以吼我!】
【好歹我们同生共死了那么多回!】
“我不想说第二遍。”
回恒声音泛起一丝凉意。
小七瞬间就匿了。
回恒走到窗边。
这是特制的窗户,里面可以看清楚外面的样子,但是外面却不能探查里面一毫。
司徒墨在外面厌厌的,边走边踢着小石子,情绪看起来很低落。
厌厌的大概是真的,情绪低落就算了吧。
回恒很纳闷,现在的青少年,心理怎么大都不正常呢,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厌世了呢。
下一步是不是要自杀?
“唉。”
果然是缺少社会的毒打。
“教育的漏网之鱼啊。”回恒得出结论。
助人为乐是美德,所以果然还是得让孩子上学吗。
……
那天以后,司徒墨除了必要的时间要出来,大部分时间都闷在房间里。
回恒本来觉得这也没什么。
她也喜欢成天待在屋子里,再说,就凭司徒墨那干啥啥不行的样子,让她出来也没什么用。
但是小七见缝插针地冒出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成天闷在房间里会出问题。
虽然最后回恒还是让小七滚回去,但是还是把小七的话放在了心上,决定去看看。
回恒在征求司徒墨的同意后进了这个房间,这个房间跟一开始已经大不相同。
她打量了一下,越发肯定有心底的猜测。
房间的墙壁挂满了各种奇怪,繁杂,深邃的图腾,花纹,房间的摆设也是奇形怪状,让人看着就眼花缭乱。
司徒墨不知道,这也是回恒第一次见到这个房间真正的样子。
但是回恒没有表现出惊讶。
“你在做什么?”
司徒墨从解密中回过神来,看到回恒时还有些惊讶,缓缓神,这才想起刚刚迷迷糊糊中似乎答应了让她进来。
司徒墨扬起阳光的笑容,“怎么了?”
对比前几天来说,这笑容太假了,甚至有些虚伪,敷衍到一定程度了。
这也不行啊,想当初那个人想方设法套她话,试图哄骗她,表情那个真情实感,即使被回恒怼了,也面不改色。
司徒墨的表现让回恒有一种刷了好几天的好感,一瞬间清零的感觉。
就是因为她不让她干活?
真是奇怪的癖好。
但是回恒决定还是满足她吧。
为了不显得太突兀,回恒特意委婉的说,“我想了想,毕竟你在这里打工,不让你干活是不是就显得你没用?所以你还是做些家务吧。”
司徒墨:“……”
司徒墨想要拒绝,她想要告辞离开了,已经没必要留下了。
这时回恒接着说:“这个房间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谜题。装修这个房间的人跟我说,他用各种小谜题构成了一个密室,只有把所有谜题解开,并串联起来,才可以真正揭开这个房间的秘密。”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可以?”
“你上次的表情告诉我你很痴迷这些。”
上次的表情。
是了,作为一个擅长解谜的人,上次刚看到一个这样的房间,实在是激起了她的兴趣。
她果然没有控制住吗。
司徒墨盯着回恒。
可以说那时候人设就已经崩了吗?
司徒墨的表情一时变得有些怪异。
所以说她就这么看着她表演?
司徒墨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回恒。
而且……
本来她已经决定走了,但是又舍不得这个房间,打算把这个房间破解完再离开,但是她竟没有发现这个房间真正的秘密。
她竟然不知道这些谜题之间还有联系!
司徒墨舔了舔唇,她为自己心底升起的好胜心感到惊讶,但是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哼,那就再留几天。
“好的,我一会就下去!”
回恒看着司徒墨又打起了精神应付自己,就知道她一时半会儿不打算走了。
不禁心生感慨。
她还真喜欢干活呀。
虽然面上是答应了,但是她还是不想干活,于是接连几天,司徒墨完美的展示了什么叫四肢残废。
十步摔一盘,千里留碎片。
回恒眼看着司徒墨好像越来越沉迷摔盘子了,且摔得越来越有技术含量。
哪怕是回恒也从一开始的不在乎,也转为了总让司徒墨休息会,别干了。
司徒墨可怜巴巴的应了,实际上还有些意犹未尽。
别说,那种摔盘子的感觉还挺舒服。
“果然是小孩子嘛。”
司徒墨知道她现在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了。
自从回恒表示她看到自己的不正常表现,却仍正常的看自己的表演,自己却没有察觉,让司徒墨有些挫败。
她现在每天都在崩人设与维持人设之间反复横跳。
回恒虽然不明白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是也没有彻底戳破,把这当作司徒墨的一种兴趣。
“应该还不错吧,也算是关系进展了。”回恒迟疑道。
……
某天晚上。
“换工作?”
司徒墨惊讶的叫道。
“是啊,我觉得你并不适合做工。”
回恒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思,决定引领一下司徒墨,让孩子走上正常的道路。
每天陪小孩子演戏也很累呀。
【你这话可千万别在司徒墨面前说,打击人家自尊心。】
自从司徒墨来了以后,小七也不知道被触碰到什么开关,时不时就冒出来。
明明之前还乖乖的缩一边。
回恒也只能放任它了,毕竟她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对小七做什么。
……
回恒想了几秒。
现在让司徒墨上学,估计她不会乐意,又会想出许多办法去回避,甚至可能直接离开回恒这里。
毕竟,那个孩子很聪明。
于是回恒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陪读?”
“嗯,那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我觉得你也会喜欢她。”
可爱?
可别又是一个装模作样,自作聪明的蠢货。
“好啊,我也很期待有个同龄的朋友。”司徒墨忍下心中的不耐,笑嘻嘻的答应了。
……才怪。
回恒能猜出来司徒墨现在大概在嘀咕什么。
总之不是好话。
“小姑娘的家里人害怕她在学校受到伤害,就在家请家教,但又怕没有同龄的人一起玩,性格出现问题,便四处寻找品行端正的高中生作陪读。”
“钱还挺丰厚的,明天我们去试试吧。”
司徒墨嗯嗯啊啊的答应了,心里却很是不屑。
富贵家族里的受宠小姐啊。
司徒墨从回恒给的这些背景,几乎不需要太多思考就猜出来很多事了。
比如,那个女孩是个天真的笨蛋。
再比如,女孩的父母出了事情,命不久矣。
否则就凭她家长以保护她的名义,不让她上学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并不在乎女孩有没有朋友。
甚至,他们想养女孩一辈子。
还有……司徒墨从回恒的语气中,似乎听出了一丝莫明的情感。
仿佛那个家族很快就要落寞了似的。
司徒墨现在还不舍得那个房间,于是只好答应了。
回恒很满意,忽略了司徒墨的不乐意,直接联系对方家长了。
“好的,好的……”
“……真是让人惊讶……”
“我们会准备好……”
司徒墨没听太清楚,通话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太清晰,断断续续的,总之对方对回恒的语气有些不太对。
不待司徒墨深思,回恒已经挂掉了电话。
“话说,你成绩怎么样?”
成绩?
她又没考过试,她哪里知道。
不过高中知识能难到哪去,所以……
“很好!”司徒墨斩钉截铁的肯定道。
“那就行,我到时候给你买几本高中的教材就行了。”
又商讨了一下明天的注意事项,已经过去大半天了。
回恒看了眼天色,天还黑得不算彻底。
她轻轻的揉揉司徒墨的头,司徒墨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
大脑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当回恒把手放到司徒墨头上时,温暖柔软的触感瞬间袭来,但司徒墨却只感觉一阵心惊,瞳孔紧缩。
她不动声色的移开一些。
回恒仿若未觉,“趁现在天还没黑彻底,出去走走吧,顺便我带你填些生活用品。”
司徒墨眉眼弯弯,笑着应了。
只是在回恒看来,那个笑容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警惕心有点过强了吧。
夏季的夜晚相较白日来说,凉了些许,也就热闹了许多,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出了家门,世界顿时喧嚣起来。
放眼望去,像是落入了虚影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分不清,而在踏入街道后,一切才有了落实。
“跟我走。”回恒猝不及防的抓住了司徒墨的手,引着她逆着人群走到一条小道,知道人群渐渐稀疏起来才放手。
司徒墨感受着手下还残留着的久久不散的触感,下意识的捏了捏。
没有手茧,手指细长好看,如同上好的白玉一般仿佛经过细细的加工打磨,经过很好的保养。
她没练过武吗?
不可能。
司徒墨否定,无论身体如何,一个人的内在的气质,大脑的下意识反应是不可能骗人的——那种警惕,反应,显然是经过训练的,而且时长还不久。
那么,现在就出现了驳论。
司徒墨想要继续深思,然而回恒忽然捏了捏司徒墨的小脸。
司徒墨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
司徒墨的警惕暗藏于眼底,浑身僵硬,回恒只好收回手,“别发呆了,到了。”
好歹也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了,真是的。
眼前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楼,带着前代神秘而雅致的韵味,深棕色的色调给人以扑面而来的庄重大气,上好的木材无疑给楼层添了一丝华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