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的金盏更加忙碌了,要再租教室,要装修,要招聘老师和行政人员,还要给学生们上课,忙的他焦头烂额,此时的他才体会到做老师和做企业真真是不一样的。
今日可以稍微晚些去公司,装修之事由新招聘的行政人员盯着,金盏心想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
妻温采青早上出门上班之后,他便在家安心的睡觉,可谁知刚刚睡了一会儿,便听到外面敲大门的声音,是谁,这一大早的就来敲门,金盏无奈地起床去开门,
大门一开,看见来人,金盏猛地吃了一惊,惊的都忘记了打招呼,
还是来人客客气气地说道:“怎么,金老师,不请我进屋坐坐?”
看着站在大门外,背着双手腆着大肚子的镇长金旺山,金盏慌乱地赶忙请金镇长进屋,金旺山镇长迈开大步便随着金盏进了屋,
金盏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暗想,这金镇长从他又搬回镇上起,从未登过他家的门呀,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居然刮到他家来了,可这人家登门来访,又没有把人轰出去的道理,
连忙招呼镇长在椅子上坐下,又忙着倒水,
金镇长环顾了一下屋内,开口说道:“这房子还是和你爸妈在世时一个样儿,一点都没变。”
“是的,镇长,”金盏含笑做答,只是还没猜到这位金石镇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来到他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大侄子啊,你这现在生意做的不错呀,估摸着也挣了不少钱了,怎么不添置点新家具呢?”
做为他爸的同学,又同是石校长的得意门生,金镇长叫他大侄子一点没错,只不过这声称呼好似从久远的年代传来一般,陌生又尴尬。
听了金镇长的话,金盏伸出左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镇长说笑,我这小公司才刚刚起步,暂时是还没挣到什么钱,所以呢,也暂时还无法改善居住条件。”
听了金盏的话,金镇长笑了起来,跟他的身份很相称的那种笑,
“谦虚了啊,大侄子,你可是咱们镇上第一个敢于辞去公职的人,这勇气可绝非常人能做到的啊!我都很佩服你啊!”
“镇长说笑了,您这说的有点不像我啊!”
”别叫镇长,叫叔。“
“恩,好,叔。”
“这就对了嘛,尽管没有你爸了,但我依然还是你叔,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恩,好的,叔。不过,您……您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这镇长登他的家门,指定不会是专门来为自己解决困难的。
听到金盏这么一说,金镇长便坐直了身板,原本环抱在胸前的双手轻轻地放在了膝盖上,表情也稍微怔了一下,但只是片刻,他便恢复了神色,换了轻缓的口气说道:
“大侄子啊,你既然这么说了呢,那叔也就直说了啊。“
“说了呢,也不怕你笑话哈,叔听说你的公司现在正在招人,我们家你妹妹飞燕啊,你是知道的,这不是才中专毕业嘛,学旅游管理,可这找了不少工作吧,她都不满意,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上班时间太长,要不就是嫌太远,”
”唉,也都是我和你婶把她给惯坏了,她呢,打小就喜欢和你在一起玩儿,你看看能不能……恩,……让她去你那给你帮帮忙,怎么着也是自己人,不会有什么歪心你说是不是?“
听了镇长的话,金盏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便愣在那里,没有开口接话,
看金盏没有立马接话,金镇长便又摆摆手说道:
”不过呢,你也不用太为难,如果你公司已经招满了人呢,也没关系的,你呢,也不用顾虑着咱两家的关系不好意思拒绝哈。“
镇长叔叔话已至此,金盏再不暗时事也明白这话的意思,可这飞燕到他的公司能干什么呢?又做不了老师,最多也只能干些行政和一些辅助性的工作,可还有黄之侨呢,毕竟人家也是股东啊,怎么也得征求人家的意见才对。
“叔,这样啊,不是我不给您面子,也不是不愿帮这个忙,主要我这小公司吧还有一个股东,是我的同学,人在帝都,这当初也是人家借钱给我,我才有钱成立这个小公司,不知道您能不能理解!”
镇长听了这话,便点了下点,表示能够理解。
金盏继续说道:“下午我去公司给他写封信,把这情况跟他说下,然后我再回信儿给您,您看可以吗?”
金镇长一看金盏并没有当时就给他想要的结果,理由又无可辩驳,虽心中腹诽,却仍面带笑容,“行,行,怎么能不行呢,你帮叔这么大的忙,叔还得感谢你呢!”
金盏一听,急忙摆手道:“叔,您先别急着感谢我,这不是暂时还没定呢吗,等我的合伙人确认了,我立马通知您。”
“行,那就先这样,我就先走了,”
看着金镇长起身要走,金盏连忙跟着一起走了出来,
“叔,那我就不送您了啊!”
“行,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正要转身就走的金镇长突然间又转过身来,“大侄子,好象现在装电话这个事并不麻烦的哈。”
金盏不明就理,只是机械式地点头说“对,对”。
看着金镇长走远的背影,金盏浑身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他从未和镇上的领导打过交道,搞得他还有点莫名的紧张,可想想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啊,为何走的时候镇长脸上似有不悦呢?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金盏边往屋里走边琢磨,就是没搞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进了屋,他又把和镇长谈话的经过演练了一遍,甚至镇长的每一个表情他都不放过,可还是没搞清楚,于是,他又演练了一遍,还是没搞明白,一下把他搞得头昏脑涨,
算了,管他,待他把情况写信告诉黄之侨问问看,黄之侨那小子脑子比自己灵活多了,想到此处,便拿出笔和信纸,开始写信。
……
从漫长的冬眠期悠悠醒来的莫梧桐,迫不及待地便向屋内望去,见金盏正在伏案写着什么,只是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定是最近工作有些辛苦吧!
”金盏,好久不见。“莫梧桐深情地望着屋内自己深爱的男人轻轻地呢喃。
这一觉她感觉都快要睡了一个世纪了,她往下伸了伸依然发达的根系,恩恩,自己的地域尚在,又挺直了树干,晃动几下整个身体,嘻嘻,感觉还不错。
哈哈,春天又要来到了,我要努力地开花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