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采青一听黄之侨的话,瞬间破涕为笑,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说道:“你可真是会说笑,金盏说你这人幽默风趣,果然不假。”
黄之侨一看,温采青不哭了,便绅士般伸出了手,“弟妹你好,我是黄之侨,见到你很高兴。”
温采青一看黄之侨伸出的手,有点难为情,毕竟除了金盏的手之外,她从未握过其他男人的手。
黄之侨看出了温采青的不好意思,便直接伸过手握住了面前的这个顶着爆炸头、满脸泪痕又红着脸,但看起来却真的有些可爱的温采青,
“听金盏说你厨艺不错,哪天让我品尝下啊!”
温采青尴尬地缩回了手,说道:“哦,恩,好,好,哪天你来,我给你们做。”
“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是中秋节,公司也放假,就今晚吧!”
温采青看了看黄之侨,又看向金盏,
“行,就今天吧,这个中秋假期你就住我们家吧!不要去住饭店了。”
听了金盏的话,黄之侨连忙点头,又看向温采青,“弟妹,你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吧!”
“没有,没有,我没有什么不方便的。那就今晚,下了班我去买菜。那晚上家里见吧,我去上班了,”温采青说完便急急忙忙走了。
看着温采青走了,黄之侨问金盏,“金盏,你小子可以啊,弟妹不错,怪不得上学时那么多女孩倒着追你,你都不同意,偏偏这个倒追的你就看上了。”
金盏被黄之侨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行了,别再打趣我了,你还困不困,要困就再睡会儿,”
“早被你们夫妻吵的没了睡意,”
“咱俩去逛逛街吧,这和弟妹初次见面,不送点礼物哪好意思去你家混吃混喝还当电灯泡的。”
“不用,你搞那么客气干嘛。”
“女人嘛,不得哄着点啊,你看人家今天都生气了。”
“生气的根源还是她对我的不信任。”
“女人本来就是多愁善感的,你得多理解。反正我得巴结点弟妹,我还得在你家混几天呢!”
“就你油嘴滑舌。”
“你怎么不说我英俊无敌呢!”
“德性,”
“哈哈哈,走吧!”
……
晚上,金盏和黄之侨边喝酒边侃大山,
温采青不好意思参与两个大男人的话题,便早早收拾完睡下了,临睡前打开黄之侨送的礼物,竟然是一条黑色的V领连衣裙,一看背面,天哪,这,这后背也是V领,这,这露的也太多了吧!
她温采青还没达到那么开放的境界,这裙子好看倒是好看,可,可她哪好意思穿出门!
不过,人家能有这份心倒是挺让人感动的,跟金盏夫妻这几年还从没送过她什么礼物呢!
黄之侨和金盏虽说是最要好的同学,但是性格却完全不同。
这个黄之侨脑子灵活,说话又好听,专挑别人喜欢听的说,而且还说的恰到好处,吃饭的时候她都被夸的脸都红了,关键是人还挺有文化和学识,张嘴古语有云闭嘴一串英文,怪不得能讨那么多女孩的喜欢!
……
“这就是你说的那棵梧桐树吧!”黄之侨指着梧桐树问金盏。
金盏点了点头。
黄之侨伸手摸了摸梧桐的树干,不动,又摸了摸了叶子,还是不动,“这怎么不动呢,你不是说只要一摸这梧桐树它就自己抖动个不停吗?”
“我是说只要我一摸她,她就抖动不停。”金盏面带笑意。
“哟,哟,还炫耀上了啊!”
二人虽已喝的微微有些醉意,但话还是能说清楚的。
金盏手拿一罐啤酒,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又极尽温柔地抚摸梧桐的叶子,梧桐奋力地抖动着叶子回应着金盏的抚摸,
“哎,哎,奇迹哎,你摸它就真的动哎,”黄之侨不可置信地张大着嘴巴。
“对啊,她就象一棵有灵性的树,好象能听懂我说的所有话,”金盏抬头仰望着梧桐高大的树干,“有时候我又觉得她象一个人。”
“象一个人?什么人?”黄之侨不解。
“象莫从容。”
“那个救你的女孩儿?怎么可能?”
“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从容明明已经死了啊,死在我的怀里,”金盏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哽咽,
“金盏,”黄之侨不知该如何安慰金盏,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来,喝酒。”
二人一口气干完了手中的酒,又一人打开一罐。
“看来,即使过去了这几年,你却从未忘记过她。”
“从容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忘记呢!”
金盏走到梧桐树边,背靠着梧桐树,又喝了一口酒,“如果还可以重新选择,我宁愿死的是我,”
“金盏,你别这样。我想莫从容也不希望你这样。”
“是啊,所以啊,我就好好地活着,为了从容好好地活着。”
听到金盏的话,莫梧桐忘记了还有他人在场,便奋力地抖动着树干,金盏感受到了梧桐的回应,又说道:
“有时候我甚至感觉从容没有死,她变成了这棵梧桐树,守在我的身边。”
听了这话,黄之侨都觉得不可思议,“金盏,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真的是觉得从容没有死,她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始终在不远处看着我。”
“金盏,你真是喝多了。”
“我没喝多,我没有喝多,黄之侨,还有啊,你看看我这院子里的树,他们都是有灵性的,你信不信?”
“我信,我信”
金盏看着黄之侨,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信,你认为我是异想天开,来,来来,你看看这棵石榴树,他能自己把石榴甩小偷脸上,你知道吗?”
“哦,哦,”
“还有啊,这棵香椿树,虽然他是棵臭椿树,但是他能把枝干砸到小偷头上,你知道吗?”
“恩,恩”
“还有我们家这棵大柳树,守护我们家上百年,历尽沧桑,始终坚守在我们家,你知道吗,他这柳条比鞭子还厉害,能一下抽到小偷的身上去,”
“还有我的梧桐啊一样很厉害,虽然她年纪最小,但她那枝干也一样能挥到小偷的脑袋上,”
“哦,恩,恩”
“哈哈哈,怎么样,我们家的树都很了不起吧!”
“恩,是,了不起。”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肯定认为我是玄幻小说看多了,产生了幻想,但是我跟你讲,这事的的确确是真的。”
“我信,我当然相信,走吧,金盏,不早了,我们去睡觉了啊。”
“我不睡,我不困,不困……”
黄之侨把已经喝多了的金盏扶进屋,一看温采青已然关了灯睡着了,得,别叫醒人家了,扶自己屋去吧。
这小子,我住他家,他竟然喝多了,还胡言乱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