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黄之侨扶着金盏进了屋,众树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没想到在主人的心里,还是有我的。”香椿感慨地说道。
“是啊,原来我在主人的心里也是很厉害的。”石榴也感动的不行。
大柳树没有说话,但内心已是波涛汹涌。
“梧桐,梧桐”大家一看最爱跟主人撒骄的梧桐竟然默默不语便急急的呼叫。
“梧桐,梧桐”柳树又向梧桐发出讯号,
“啊,啊,”莫梧桐收回思绪,回应着大家。
“主人说的那个莫从容,就是你,对吗?”柳树问道。
莫梧桐听到柳树大哥的话,“柳树大哥,你知道了。”
“是啊,你要不要给我们讲来听听莫从容的故事?”
莫梧桐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回想起这几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是应该把这些事告诉大家了。
……
“原来你真的就是主人所说的莫从容,那个救他性命的莫从容?”
听完莫梧桐讲的故事后,众树都惊讶不已,
“梧桐,不对,从容,你太伟大了。”香椿留着眼泪说。
“从容,我真的很佩服你。”石榴也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从容,变成一棵树在他的身边,你可曾后悔?”柳树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声调。
月季和两棵芭蕉已经感动的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安慰梧桐。
莫梧桐看着大家伙,依然是那股暖流直流进她的内心,
“谢谢大家,不过,还是叫我梧桐吧!莫从容已死,此刻守在金盏身边的是莫梧桐,但我依然会好好地活着,以另外一种方式守在他的身边。“
听完梧桐的话,柳树抬头望向夜空,是啊,他自己不是也一样,以另外一种方式守在这里,等待着有那么一天,等她出现在他的面前。
……
天才刚刚亮,金飞燕就听见她爸妈在院子里争吵,
“我说,她爸,咱们非得要去给金盏赔罪啊!”镇长媳妇小心翼翼地问。
“不然呢,我这张老脸都快被你这宝贝女儿给丢尽了,不去赔罪,不去赔罪等着人家把飞燕开除啊!”金镇长跟媳妇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太友好。
“她爸,咱可就这一个女儿,”
“就因为就这一个女儿才被你给惯坏了,她想要啥你就给她啥呀!人家是有老婆的,你还跟她一块骗我,说去金盏那上班就是为了能好好地学英语,我要是早知道你们娘俩有这坏心思,当初我才不会去找金盏呢!”
“那不是飞燕喜欢金盏嘛,”
“那是人家的男人!”
“那不是还能离吗…”
金镇长一听媳妇这话,气的肺都快炸了,“你,你,啊,啊,我总算明白了,飞燕那傻丫头哪来这么大的胆,原来这根源在你这呢啊,”抬手便给了媳妇脸上一巴掌,
镇长媳妇一下被打倒在地,捂着脸,眼含热泪,两眼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金飞燕听见她爸打妈的声音,飞快地下床跑了出来,出来一看她妈坐在地上,立马扑过去抱住她妈,叫喊:“爸,你怎么又打我妈,她是你老婆难道就不会心疼吗?”
金旺山打了媳妇,心中多少有些悔意,但一看自己那不争气的女儿跑了出来,还敢教训自己,这一下火又上来了,右手指着金飞燕就开始骂起来,
“啊,你这个不省心的女子,现在可倒好,你可把你爸的脸都丢尽了啊,我,我……”
一巴掌下去,结果又落在了媳妇的身上,
“你打,你打,来,你要打,你就打我,不要打我的女儿。”媳妇扑在女儿身上边哭边喊,
“妈,妈呀,不要啊,爸,你要打,你打我,不要打我妈!”女儿哭喊,
“我就是因为不想让女儿象我一样,嫁一个你这样没有文化、没有知识,从来不知道心疼自己女人的男人,我才支持女儿喜欢金老师,那是因为人家金老师不会象你一样从来只会拿自己女人撒气啊……“
……
金镇长被这娘俩一顿哭叫气的竟说不出话来,挥出去的右手停在半空中,他发现自己忘了,忘了自己的媳妇也是人家爸妈的女儿啊,若自己的女儿挨了打,他还不得拼了命找人算账去吗?
唉,可是,再怎么着那金盏人家也是有媳妇的呀,
”那咱也不能找金盏,那是破坏人家家庭,你们娘俩知不知道!“金旺山冲着还坐地上的那娘俩怒吼着。
镇长媳妇蹭地爬了起来,快步走到金旺山身边,”她爸,咱也不是现在非得要拆散人家,等他俩离了婚,再让咱飞燕嫁过去。“
”等人离了婚?你以为你是谁啊,能掐会算啊,人家就那么听你的,说离婚就离婚?“
”当初本来就是那温采青死缠烂打,人家金盏没办法才结的婚,并不是真的喜欢,所以呀,咱早晚都有机会,我给你讲啊……“镇长媳妇此时已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挨了自己男人的打,这会儿又亲昵地拽着自己男人的胳膊边说边往屋里走。
金飞燕见状也喜笑颜开地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也进了屋,啊,我终于可以有机会嫁给金老师了,那金老师长得帅,温文尔雅又有才,关键是还会宠自己的女人,哪像她们这镇上的那些糙老爷们儿,没事就会打老婆。
一家三口在屋里嘀嘀咕咕,正好路过镇长家,而此刻又躲在大门外的金不换可就听不清了,可是这镇长女儿金飞燕的心思他是听到了,那大嘴巴咧了咧,也不知那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又微微地笑了笑,甩着两只手便走开了。
金盏这小子,哦,不,是金盏表舅,也不知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得到这镇长千金的青睐,可是不简单哪,
那温采青有什么?要模样顶多也就算个一般般,娘家没钱没权也没势,这要不是金盏铁了心辞了公职,两口子这日子还不知得过成啥样呢?
这要是在金飞燕和温采青之间选择,他金不换肯定选镇长千金啊,哈哈哈哈,金飞燕哪,金飞燕,那模样多俊哪,……
“哐,哐,”金不换只感觉一个笤帚落到了身上,“你这个不死心的死鬼,啊,都到家里了,这还想着金飞燕哪啊,我让你想,我让你想,看我不打死你……”
金不换一看自己那胖媳妇手上的笤帚又朝他脑袋上打过来,撒腿就跑,在这镇上,别家都是男人打老婆,只有他家是老婆打男人,
金不换边跑边喊“我说我的美杏啊,你不要再打了,我还没吃早饭哪,你要是把你男人打坏了,这晚上你要是害怕了,谁还管你啊……”
这胖媳妇李美杏手拿笤帚边跑边骂,“你这个死鬼,就你那个熊样,你还想着人家金飞燕,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癞蛤蟆……”
这俩口子在这街上一个跑一个追,惹得不少人出来看热闹,
“哟,金不换,这是又犯啥错了,挨媳妇打啊!”
“关你屁事!”
“唉,金不换,来我家躲会儿来,”
“去你家,你家比猪窝还脏,哪个乐意去。”
“哎,你小子,不知好逮,是吧!”
“唉,要我说啊,我过的还不如人家李美杏呢,至少人家男人不打媳妇啊,哪象我们家那个,三天两头的拿我撒气。”
“哟,你还看上金不换那个赌棍了,哈哈”
“去,去,去,瞎说啥呢!”
……
石承继校长在家听着这些人的议论,摇了摇头又开始打扫院子,这院子能扫得净,可这人心可不那么容易扫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