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梧桐又象住常一样离开梧桐树,往镇上的广场走去,那是她和鬼魂们经常一起聚会的地方,刚开始只有几个一起聚着闲聊,后来加入的鬼魂越来越多,不知不觉中,莫梧桐发现自己竟然成了大家的核心人物。
这些死去又不愿意离开这镇上的鬼魂们都愿意听梧桐说话,讲故事,在他们的眼里,梧桐聪明、开朗、善良、正直而且懂得东西还多。
原本他们是不待见那些孤魂野鬼的,总是把他们赶走,不让他们呆在这里,
可是梧桐却告诉他们说,大家在这阴间都一样是鬼魂,不分什么高低贵贱,他们没有栖息之地本就已经很可怜了,若同类都容不下他们,那他们的怨气只会越来越重,也只会作恶更多。
大家伙一听,梧桐说的确实很有道理,现在他们大家已经能很好的和平相处了,而且越来越开心,梧桐说,既然是鬼魂,那么就做一个开心的鬼魂,做好准备等待着下一世的轮回。
站立在远处的阎王看着那个莫从容,在那里开心的那些鬼魂们一起在讲故事,也不知讲的什么令那些鬼魂们那么开心,他甚至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鬼魂们身上的怨气越来越淡,竟然还散发着仁善和平的光芒。
这些发现令阎王惊喜不已,不停地捊着自己的胡子,那双黑白分明的双眸在这一片祥和的氛围中闪烁着旁人无法察觉的笑意。
怪不得他们地府里负责这个镇上的小鬼跟他汇报说,那里的鬼魂们不知从何时起作恶之事变得越来越少了,不但不互相打斗,还反而互相帮助起来,为他们的工作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看到今天这一幕,他才明白,这个莫从容,果非一般寻常女子,此次又给自己上了一课啊!内心不禁对莫从容心生敬意,此女子定成大器!
阎王带着满足与喜悦,又转头看了一眼那身处众鬼魂之间依旧浑身散发着光芒的莫从容,又点了点头,便飞身而去。
……
这一大早,莫梧桐正在享受着清晨阳光的沐浴,便看见温采青正准备出门上班,只是这装扮和往常不同,金链子、金戒指、金手链,金耳环全上阵,大红色的短袖衬衫,白色的超短裤,还整了个爆炸头,而且还化了妆,
刚打开大门准备出门,就有人找上门来,
“嗬,你来我们家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昨天金盏没回家是因为和我在一起。”
温采青一听,脸色骤然变成了猪肝色,瞅着眼前这个时髦靓丽的金飞燕,好一会儿没说出话,
这金飞燕说完话扭头就走,根本没看温采青的脸,红色的高跟鞋踩在柏油马路上噔镫直响,
“金飞燕,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我告诉你,就是你对我们家金盏投怀送抱他都不会理你,”
温采青气的破口大骂,
金飞燕听了温采青的话,便回过头来,被温采青这么一骂,脸上居然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那精致的脸蛋配着淡淡的妆容,黑色的长发披肩,黑色的皮短裙搭配白色的V领衬衫,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对着温采青飞了一个媚眼,轻飘飘地说道:
“男人就是喜欢我这样的狐狸精,你家男人也不例外。你呀,也回屋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什么能留得住男人的,哼,不过土老帽一个。”
温采青瞬间脸色便由红到白,再由白到红,在她的内心里,本就觉得自己配不上金盏,金飞燕的话如一根针一样,正好扎在她的痛处,
“我告诉你,金飞燕,别以为你有个当镇长的爹,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的。”
看着这两个女人当街骂架,周围的邻居们都惊呆了,
“这个金飞燕真不是个东西啊,年纪轻轻的找个啥样的男的不行,非得找人家的男人,”
“就是,仗着自己爹是镇长,这也太嚣张了吧!”
“不过,人家金老师各方面的条件确实都不错啊,找的这个媳妇嘛,……”
……
很多时候,摧毁一个人的不是自卑,而是流言蛮语。
这句话说的就是此刻的温采青,几近崩溃的温采青骑上自行车,飞驰而去。
此时的金盏在办公室还未睡醒,便被温采青一顿狂轰乱炸给弄醒了,
“金盏,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昨天晚上干嘛去了啊,是不是跟哪个狐狸精风流了一晚上,”
这大早的,看着几乎发疯的妻,金盏一头雾水,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采青,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啊,你还有脸问我怎么来了?你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事你不知道吗?你说,你对得起我吗啊,你这个没良心的。”
这一顿骂搞得金盏一懵二懵还是懵,“昨天晚上?我不是跟你说昨天黄之侨来了吗,我们大家伙给他接风了,喝的都有点多了,然后就在办公室睡了。”
“在办公室睡的?不是和金飞燕一起睡的?”温采青似信非信,
“你瞎说什么呢?昨天公司的人我们大家伙一起吃的饭,后来他们都早回家了,我和黄之侨又多喝了点,现在他还在另外一个办公室睡着呢!不信你去看。”
“当真?”
“骗你干嘛,你最近怎么了,这么疑神疑鬼的。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金盏也略微有些恼火。
温采青一看金盏的样子,那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往下流,金盏一看,唉,得亏这大早上的还没上班,要不然这人可真是丢到家了,
“好了好了,别哭,是我不对,我昨晚应该回家的,让你担心了,以后多晚我都会回家,好不好?”
“哇,哇,”一听金盏的话,温采青哭的更厉害了,
“采青,哎,我说采青,咱不哭了,行吗,姑奶奶,”金盏都快不知道怎么安慰妻子了。
“要是真的和那个狐狸精没什么事,那她干嘛一大早上到我们家去跟我耀武扬威的说你俩昨天在一起啊!”
“不是我俩在一起,是大家伙都在一起啊,你是信我还是信她啊!”
“我,我……”温采青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她内心里自然是相信金盏的,可是为什么一听金飞燕的话自己便也就那么地有几分相信了呢?
“金盏,怎么了这是,”黄之侨听到吵闹声便走了过来,
金盏一看黄之侨来了,尴尬地说:“恩,恩,没事,没事,来,来,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你的弟妹温采青,”
“采青,这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过的我最好的同学黄之侨,”
看着还泪眼迷蒙的弟妹,黄之侨笑着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弟妹啊,金盏跟我说了好多次了,说你又善良又可爱,今日一见,果然是可爱至极,别的女人哭起来那是腥风血雨,弟妹哭起来那是梨花带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