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金旺山两口子拎着礼品趁着夜色去了金盏家,
金盏两口子也闹不明白这镇长两口子登门到底要干什么,住在金盏家的黄之侨更是不知,
先热热情情地请人进了屋,温采青急忙倒水,招呼着客人就坐。
“采青啊,别忙活了,我们又不是外人,”金镇长开口道,
“我们今天来呢,主要是给你们俩口子道个歉,飞燕这丫头被我们给惯坏了,不懂事,这,这糊里糊涂地让你们两口子心生误会,所以呀,我们今天特意来登门谢罪,还请你们两口子原谅这个不懂事的丫头。”
温采青一听,原谅?让我怎么原谅,都打到家来了,还让我原谅?欺负人吗这不是?“我……”
话刚说出口便被金盏拽了下胳膊,她硬是把话给憋了回去。
“哦,叔,婶,你们这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啊!是采青不好,不该跟飞燕妹妹吵架,应该是我们请求你们原谅才是。”
金镇长两口子听了金盏的话,都愣住了,竟然不知怎么接话了,气氛好象有些尴尬起来。
这个,这个戏好象不是这样演的呀!媳妇没给他排这样的剧本啊!
金旺山脑袋都冒汗了,媳妇又直拿手戳他大腿,“这,这,”他心想,人家既然这么痛快地不计较,把责任都揽到自家人身上,他做为镇长也不能太矫情不是,
“唉呀,金盏哪,我们在家里都想好了,本来呢,是想着来到你家让采青骂我们一顿解解气也好,可谁知你们这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啊,到底是有学识有文化的人哪,能有这境界,叔真是自愧不如啊!”
“叔,说的哪里话。”金盏说道,“咱们这镇上大大小小的事不都是靠您撑着、包容着,才有今天的发展啊,现在的金石镇可比原来强多了呀,还不都是您的功劳。”
哟,这金盏啥时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温采青瞅了瞅金盏有点惊讶。
“你真是太高看叔了啊,”金旺山哈哈大笑了起来,哪有人不愿意听这好听的话的,更何况他又是个特别要面子的镇长。
“好好,那这样,金盏,我看你们家还有客人,我跟你婶呢就不多打扰了,飞燕呢不敢来,怕你说她,这不,这些礼品是她自己买的,你们可一定要收下。”
“对,对,收下,收下。”镇长媳妇附和着。
“但你和采青放心啊,我们回去一定好好教育教育她,让她好好干,不许再给你们惹麻烦,”
“行,行,那就谢谢叔婶了,没事,你们放心吧!”
三人送镇长两口子出门,金镇长看黄之侨便问道:“金盏,这位是?”
“金镇长,您好,我是黄之侨,金盏的同学。”不等金盏介绍,黄之侨便伸出了手,
金镇长一看这个小伙子,长的比金盏高些也要精神些,虽说身上那文人气质跟金盏比还是差了些,但是一看就是个脑子灵活多变的聪明人,
“你好,你好,小伙子,一看就是个聪明能干的年轻人哪!”
“您过奖了,过奖了,”黄之侨彬彬有礼地谦虚回应。
“那就先这样,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聊。”
“好的,好的。”
……
送走金镇长夫妻二人,回到屋里,温采青就开始生气,
“金盏,你怎么回事,明明是那丫头来找事,你为什么说是我不好!”
金盏一看采青生气了,“我这样说不是显得你大度吗?”
“我才不大度呢?”温采青又撅起了嘴,
金盏看了看黄之侨,黄之侨耸了耸双肩,双手一摊进自己屋去了,
“哎呀,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非得跟他们家闹什么不愉快啊,”
“这还不是大事?”采青的声调明显提高了几分。
“你信不信我?”金盏看一时无法说服妻,但也不想当着黄之侨的面跟妻吵架。
“信!”
“好,信那就听我的,”
“我听你的?你要是哪天真把那丫头整家里来了还不准我出声?”
“温采青!”金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你信我,我自不会负你,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随你怎么想吧!”
说完,金盏便自顾自地进屋睡觉去了,留下温采青一人站在那里发愣。
……
变成鬼魂的莫梧桐站在窗外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幕,心中不禁感到一片凄然,
她本以为温采青应该足够了解金盏,也应该能够理解金盏的用意,可终究还是被妒意蒙蔽了心哪,
金盏往后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她又该怎么做才能帮助金盏呢?
……
第二天上午,石观正副镇长带着媳妇和孩子又登门了,
黄之侨一看这副镇长也来登金盏家的门,悄悄和金盏耳语,“你小子行啊,混得不错,镇长和副镇长都很给你面子呢。”
金盏悄悄拿手掐了一把黄之侨的腰,便直直走过去迎客了。
“石副镇长怎么来了,”
“这不是过节吗,我们家芙蓉非要来看看她的金老师,”
话音刚落,石芙蓉便恭敬地向着金盏掬了一躬,笑盈盈地说“金老师,中秋节快乐!”
金盏的面部表情虽无什么变化,但声音却不似往常沉稳,“哦,恩,谢谢芙蓉,中秋节快乐!”
“来来,快进屋吧!”温采青急忙招呼。
“好,好,”
莫梧桐看着几人都一起进了屋,在里面谈笑风生,这气氛明显比昨天金镇长来家时的气氛要愉悦的多。
不一会儿,那个长的和生前的她一模一样的女孩儿石芙蓉从屋里出来了,去了趟厕所后便直接来到了梧桐树的面前,仰着头看着梧桐,轻轻说了一句,
“为什么从容姐姐晚上会回到你的身体里?难道你就是从容姐姐吗?”
石芙蓉的话如同一声惊雷,把正在向远方眺望的莫梧桐惊的整个树干都抖动了好几下,树叶也哗啦啦地掉了不少,
待梧桐稳定了心神才看清站在面前的正是石芙蓉。
她怎么会知道她晚上会变成莫从容?她是怎么知道她晚上会回梧桐这里?她又怎么会知道莫从容?还管从容叫姐姐?即使是她生前她也从未曾见过这个女孩儿啊?
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能看见变成鬼魂的莫从容?在她第一次到金盏家里来时便看了梧桐树好久,还说梧桐这棵树好奇怪,她好喜欢这棵树?
可她是人类啊,难道她和那神婆安老太一样开了天眼,能看见那些死去的鬼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