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星期天,刘煜例行陪儿子红杰消费的日子。
首先,刘煜换了一家发廊,带着儿子来理发。
新发廊店里的理发师是两个头型很时尚的小伙子。耳朵上戴一只耳环的理发师,用心的给红杰剃着头型。红杰想歪头看看刘煜,理发师温和的说:“小帅哥,不要动,这就好了。”
刘煜和红杰剃完了头,离开了发廊。
红杰说:“老爸,我不想下馆子吃饭了,我要去吃料理。”
刘煜说:“今天你当家,我闭着眼睛,只要不把我领到宠物市场就行。”
红杰说:“那进去看看行吧?”
刘煜说:“打住,老爸很忙!爸爸在挣钱。”
两个人沿店铺街道,红杰选了一家日式料理店。两个人进去找了座位坐下。红杰点了餐,薄饼、炸猪排、寿司。
刘煜去了隔壁面店里要了碗炸酱面,提着饭盒进来陪儿子吃饭。
红杰说:“老爸,你只会吃炸酱面吗?”
刘煜说:“我是中国人吗!中国人都爱吃面条,能吃饱还省钱。”
红杰说:“我妈不是建议你在家,团个米饭团子装在兜里吃吗?一点不花钱。”
刘煜笑着说:“小崽子,跟着你妈学会接我的疤瘌了。”
红杰说:“老爸,今天理发,怎么不去索麦莎发廊了?我会为你保密的。”
刘煜皱着眉头说:“吃饭吧。”
红杰说:“我偷听到我外婆和我外公的说话了,我妈要和你离婚,爸爸,你为什么不杀杀她的嚣张气焰,答应她离婚啊?”
刘煜听了突然笑了,说:“你傻不傻呀?吃饭吗?大人的事你瞎掺和什么啊?”
红杰笑笑突然转了个话题,说:“对了,老爸,后天下午七一建党节,各学校汇报演出,演出结束,你别忘了来振兴广场来接我。”
刘煜说:“老师让带手机吧?别忘了把你的手机带上,表演完了你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红杰说:“我不带老奶奶用的手机。我用同学的电话给你打。”
刘煜温和的说:“你想找抽啊!什么思想,手机就是让你能联系我,我能联系你。自己的不用偏要想着求别人。”
红杰说:“哦,那我要是真的忘了,我自己打的回家了。”
刘煜看着儿子突然发现儿子现在还很小,真的还很不懂事。想着儿子刚才说过的话,明显有偏向于自己的倾向,心中自是有点欣慰,突然想笑,酱面呛在嗓子眼儿里直咳嗽。
午后的天空飘着淡淡的浮云。
街道上空悬挂着热烈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3周年的宣传横幅。
人民公园鼓乐喧天。公园的小操场和空地上,一些中老年人正在排练秧歌舞,扇子舞。
在公园深处,四围有梯形上下游览通道的荷花湖池上。蒋豫岩和素兰站在荷花池上步道的护栏边儿,看池中游动的鱼儿。
林素兰说:“刘煜真的要完蛋了!毕竟揭发他的是我们。想到以前和他熟悉的样子,我是想弥补对刘煜的亏欠,在梅花面前给他说说情的,就算离婚我也不希望梅花太走极端了,和刘煜视同水火。”
蒋豫岩笑着说:“既然婚姻生活必须是2选1的一道选择题。难道还让刘煜有喘息的机会才进行抉择吗?与其放任他欺人太甚,日久更生怨,梅花还不如快刀斩乱麻,趁早挣扎着出来,重新选择一种崭新的生活不好吗?”
素兰瞪着蒋豫岩问道:“咋样才崭新?以后选择一个二婚就一劳永逸了吗?”
蒋豫岩笑着说:“你想哪儿去了,谁是生活的弱者呀,能选择生活又不是去依赖别人去生活。你们女人不是半边天吗?请你们赏口饭吃的男人缺人才吗?”
素兰看了蒋豫岩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听你的话,我心凉了半截儿。反正我把你当做了我的靠山了,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你敢有外遇,我一定让你变成穷光蛋,让你用魅力找女人赏饭吃去。”
蒋豫岩无声的笑了,说:“行,咱家的财政大臣林素兰。那时你千万别被诈骗分子跟踪上了,求我来报警。”
素兰笑着说:“我被骗了又不是人傻了,报个警还要去求你吗?”
蒋豫岩笑着说:“人一天有三迷,我也犯迷糊不行吗?”
素兰笑着撒着娇说:“老公,我想去做试管婴儿。你也犯犯迷糊,考虑考虑吗?”
蒋豫岩淡淡的笑着,叹了口气说:“唉,这个话题绕不开了吗?行,等冬天我闲了,想做你就去做吧,我现在就开始备孕养身体。”
素兰笑着用手指着他说:“到时不许反悔啊?”
蒋豫岩点点头。
素兰搂着蒋豫岩的胳膊说:“走,打的去,咱们去振兴广场看节目去。梅花打电话了,顺便让我去接接红杰。”
斜阳夕照,天空中虽然飘散着几块黑云,但斜阳的光芒金光四射,天边阵阵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一阵太阳雨打在刘煜出租车前的玻璃上。刘煜的出租车开进了一个社区居民楼,收过了钱,车上的女人抱着婴儿下了车,进了一个单元楼。刘煜抬手看看手腕上的时间,他开着出租车上了路,往振兴广场开去。
雨下下停停,西边的天空已经明媚亮丽了。东边天空升起了艳丽的彩虹。
振兴广场北侧的演出大楼前,悬挂着市属各中、小学校热烈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93年汇报演出的宣传横幅。
振兴广场内,小彩旗拉出了隔离线的场地内,站着坐着打着伞的家长和学生。观众席附近还有排列有序的一摞一摞的塑料方凳,没有人坐。
广场东西两侧的遮阳走廊下,聚着一群躲雨的群众,陆陆续续走出了走廊廊亭,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摄景物。
进入广场,一路一路宽宽宽窄窄的上下石台阶上,出入着三三两两已经散场的学生或来接人的家长。
刘煜站在一道石阶上,看广场北侧宽大的表演舞台,市属中学高年级的学生已开始合唱《歌唱祖国》了。
刘煜来到国旗升降台上,看广场北侧西北演出大楼的楼檐廊下,身着各色服装,脸上画着表演粉装的孩子,随着接送的家长,一个一个跑了出来。
刘煜从国旗升降台上下来,看一位家长领了一位红杰模样大的女孩子,就上前问问情况,女孩儿摇了摇头,孩子的家长指了指大楼前楼下的长廊。
刘煜来到了表演大楼的长廊下,问了一位老师,老师说:“三小的呀,他们先表演的,节目表演完,家长接走的差不多了。
刘煜站在隔离线后的不远处,看广场东西廊亭下,坐着的和站着的人,根本也看不清楚谁是谁,红杰的电话打不通。他开始给红杰的外婆打电话。
刘煜说:“妈,我没接上红杰,是你们接回家了吗?”
红杰的外婆说:“没有啊!是不是坐同学家的车走了回来了呀?我去问问。”
刘煜关了电话,又走上了国旗升降台,此时他的电话响了,是素兰的电话,红杰说:“老爸,我和素兰姨妈他们坐出租车快到家了,你不要接我啦。”
刘煜忍了忍埋怨的话没有说出口,说:“哦,儿子,回家穿厚点,暖一暖。”
刘煜看身边身穿着戏装丝裙的三位女学生,抱着胳膊匆匆的走过。刘煜急急忙忙来到广场东侧收费停车场处,把自己的出租车开出来,开到广场外绿树成荫的人行道外的马路边上。已经上了人行道的几个女孩子从路上又折了回来。开始对刘煜招着手。
当落日的余晖映射在空中,蓝天上散发着缕缕的晚霞。
杏子林边儿的小路上,大黑狗奔驰在前。梅花儿带着头盔,骑着电动摩托车在后。梅花在张露家的凉棚外停下车。下车从车把上提下了塑料袋装的菜饼子,挂在了凉棚柱子上的挂钉上。看正在玫瑰花田拿着相机拍景的蔡朋回过身看她,梅花手指了指东西,转身走回到车前,骑上了摩托。
梅花骑摩托车拐上了南北通的石子路上,沿通路往公路的方向驶去。
大老郭站在火车铁皮房边的木板棚棚顶上,在调整卫星电视接收器。通过大树树冠的间隙向梅花儿打着招呼,说:“梅花,又在遛狗啊,!”梅花停下车,打了个招呼继续前行。
在石子路上,奔驰带路的黑狗在临近石子路的尽头就自动折返了回来。
远处清晰的传来火车驶过的鸣笛声。横断十字路的公路上,来往着行驶的大大大小的车辆,落日的余晖照在迎面而来的车窗上,亮光晃眼一闪而过。石子路两侧的树木,静的没有被一丝微风吹动。
梅花骑着摩托车转回蔡朋的住处,蔡朋已坐在木盆下吃饼子了,看梅花骑车过来,蔡朋啃着饼子来,到了小路上,待梅花骑到了近前,蔡朋说:“梅花姐,咱俩商量个事儿,你把我的晚饭包了怎么样?”
梅花说:“我才不当你的家长呢!哪天正赶上你嫂子给你改善生活,还以为我给你送的是狗粮呢。”
蔡朋笑着说:“她巴不得你天天给我送狗粮呢!”
梅花说:“什么话,你自己不是开的有小灶吗?”
蔡朋笑着说:“那我也不显神通!一家老少习惯吃我做的了,我哪有玩游戏的时间了。”
梅花笑了笑说:“你多大了,还这么玩心不退呀!走了。”
梅花回到自己的住处,把拴着的黄狗的绳子给黑狗换上,黄狗听话地走到了自己的窝垫上。凉棚下已挂上了紫色的星星花纹的布蚊帐。在蚊帐下已支起了个折叠床,梅花的父亲钟师傅已坐在蚊帐内的床上在听收音机了。
梅花说:“老爹,今天你回房子睡吧,我睡外面吧!”
钟师傅说:“和我争睡觉的地方干啥?你不能总是要求自己像女汉子一样,要不,找男人干啥?”
梅花笑着说:“行行,谁想抢你睡的地方了!爸,你的热水壶拿了没?”
钟师傅说:“拿了。”
梅花进了的板房,拉亮了室内的灯。”
天色渐渐的暗淡了下来。
翌日的下午。
头戴遮护的张露,带着两个女人在花圃大棚后的5亩黄花菜地里采摘黄花。燕燕,顺着黄花菜地的梗子。这看看那吹吹,趁张露不注意,就钻出地边儿种植的三行玉米包谷的护栏,溜到了石子路的上,来到路对面几棵大树掩映的农户小院的门前,站在大老郭家的院门外,喊着:“郭冬冬,郭冬冬。”
院子里的狗狂叫了几声,从火车铁皮房房侧,枝编织的护栏门里,传来一个姑娘的声音,:“燕燕,冬冬不在。”
燕燕说:“哦,贝贝姐姐,冬冬回来,你让他去到我家玩好吧?”
贝贝答应着说:“好的。”
张露已经追了出来,拉着已经往回走的燕燕说:“到处乱跑啥呀,路上有车!”
燕燕说:“这没有车。我要出去玩儿!冬冬肯定在新家玩儿了,我要去镇子上玩儿。”
张露哄着她说:“好好,明天我带你去玩儿,妈妈现在看人干活呢!听话,走,瞅看你爷和小叔在干什么呢。”
张露家的凉棚下,后侧方靠木柱的地方,固定着5、6层的铁支架子。
架子的层上,晾晒着可以食用的花草根茎和种子。
凉棚下的木方桌前,张大伯和钟师傅对坐着桌前下象棋。
凉棚外,蔡朋吹着口哨,在有阳光的地面上的布单子上翻晒着的黄花。
张露叫着蔡朋说:“蔡朋,和燕燕玩一会儿。看着她不要乱跑了。”
蔡朋笑着叫着燕燕说:“燕燕,来,叔叔告诉你个好消息,在这等着红杰,红杰快到了。”
燕燕笑着叫着说:“真的吗?小叔你骗人、你又骗人。”
蔡朋笑着说:“不信,看红杰刚才给我发的信息。”
梅花的住处,
梅花和吴阿姨坐在梁棚下的木茶几边。
茶桌上放着打开的两半的大西瓜。吴阿姨把西瓜瓜瓤用吃饭的勺子挖进了装着黄豆的盆子里,然后下手抓出瓜汁,她在做豆豉。
梅花的电话响,梅花站起、坐在沙发上接秦月的电话。
梅花说:“秦月,我真的没有时间回去。我脱不开身儿!有素兰陪你,你们好好玩儿呗。”
秦月说:“哥们儿,我知道你没心情!想想当年我是怎么走出来的,如果没有你们的陪伴,我的生活该有多么的灰暗。.....当然,我不是在说我在你的生活中会产生多大的魅力和影响。等着这两天我有惊喜给你。”
梅花说:“什么惊喜啊?难道你天女下凡要来我的人间了?”
秦月说:“咦,你咋真能勒!哥们儿,那就让你尽情的猜猜呗!”
看梅花关了电话,吴阿姨说:“梅花,是秦月吗?这孩子四五年我都没见了。这地里这两天也没啥活儿,梅花你回去散散心吧!找机会和刘煜好好谈谈!”
梅花笑着说:“咋谈?他贼心贼胆儿都破了,谁还敢等他回心转意呀!”
梅花笑着坐在桌前,用勺子开始去挑半个西瓜里的瓜子儿。阿姨不再说什么了。
刘煜的出租车在公路上拐下石子路,红杰透过瑶开的车窗往外看风景。
出租车从石子路上拐上了杏子林的小路,红杰就喊着他爸爸停车。
出租车在张露家的凉棚附近停下车,燕燕已从凉棚子下出来迎接到小路上。
刘煜早已从车窗看见老岳父和张大伯在凉棚下下象棋,就随红杰从车中下来。
燕燕笑着打着招呼说:“刘叔叔好!”
刘煜说:“燕燕,你妈呢,?”
燕燕指指花圃大棚遮挡的花田说:“在地里干活呢。!”
红杰下车对钟师傅高声的喊着:“外公,我来了!”
刘煜来到凉棚下和张伯伯打着招呼,对钟师傅说:“老爹,我妈让你今天回去,你回不回?”
钟师傅说:“回,走时候你来接我行了,不带东西了。”
刘煜开出租车,在梅花的住处的凉棚外,挨着吴阿姨骑的电动三轮车前停下。刘煜下车,卧着的黄狗摇着尾巴,迎上来。刘煜拍拍阿黄狗,然后打开了后车厢,从里面提出一袋鱼、肉,榴莲等两包水果,红杰的书包,梅花站起,帮着刘煜去搬东西。
刘煜提着东西,热情的喊着吴阿姨:“干妈,你忙啥呢!”
吴阿姨拿着两根树枝木筷子搅拌着黄豆说:“刘煜,你来的真巧,踩梯子帮干妈把盆子放屋顶上。”
刘煜答应着,把东西提进了板房。他出来,从凉棚转到了板房后,爬上了架在板房后的木扶梯上。
吴阿姨端着盆儿,梅花接了过来,转到了板房后递给了刘煜。
吴阿姨抱着沙发边袋子上扔的臭茼蒿,梅花接过来准备递给刘煜。
吴阿姨说:“刘煜,把臭茼蒿围盖在盆子一圈。”
刘煜问着吴阿姨说:“干妈,围着不招苍蝇吗?等豆子里的瓜汁晒干,了再放第2遍西瓜吗?”
吴阿姨赞扬着说:“年轻人就是不一样,看看什么都懂。刘煜,等着干妈去给你找最甜的西瓜吃。”
梅花等刘煜下了梯子,问:“红杰呢?”
刘煜说:“他和燕燕在玩呢!”刘煜坐在茶几前,抱起茶几上掏过瓤子的半个西瓜,拿起勺子挖着吃了起来。
梅花看看他,然后从墙边儿沙发的夹缝中抽出了两张个尿素袋子,去西瓜田摘西瓜。吴阿姨已经从瓜田抱了两个大西瓜回来,看刘煜的样子在吃瓜,笑着说:“你这孩子,咱咋这么会过呢?来尝尝这个。”
吴阿姨拿着茶几上的切刀,刘煜用手挡住了,刘煜笑着说:“干妈,不切了!这半个瓜,我不吃,待会儿你也要吃!这里面的瓜瓤还很多呢!真的很好吃,不吃真的浪费了。”
刘煜抬头看见梅花一手各提着装了两三个西瓜的尿素袋子。刘煜忙站了起来,走过去去接梅花手中的西瓜袋子。
梅花说:“带回去你自己吃吧,不用给我妈他们带了!”
刘煜想问这两天爸妈是不是要准备都来这里,想一想,这样梅花不是更有时间追着自己去离婚了吗,于是一句话也不多问了。
刘煜提着西瓜来到了凉棚。对,吴阿姨说:“干妈,我走了!”
刘煜把西瓜搬放在了后车厢,吴阿姨把自己摘的两个西瓜也放了进去。
刘煜坐进车内和吴阿姨说着再见,调整车头,开上了杏子林边的小路上。刘煜伸手旋开了车上的音乐,在舒缓音乐的伴奏下,然后停车拿出手机关成了静音,才开车去张露家的凉棚,接老岳父坐上车。
一个半小时后,刘煜开出租车进入熟悉的闹市区。待送钟师傅回了家,出了天星里小区,刘煜才打开自己的手机看看,见到珍珠的来电,暗自庆幸自己的远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