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谐的一幕出现了,两个神两个人围坐在书店一楼的木桌旁吃龙虾和烤鸭。
冰言戴着手套,专注地剥出虾肉放到余落面前的碗里,余落也很自然地吃冰言给她剥好的虾肉。
坐在他们对面的周思齐感觉手上的烤鸭都不香了,“顾先生,你不喜欢吃龙虾吗?”
“他不太能吃辣。”余落替冰言回答,实际上神压根不需要吃东西。
周思齐啃了一口鸭肉,“你们关系好像很不错。”
余落道:“我们小时候就在一起玩了。”
周思齐语气莫名有些幽怨,“你以前没跟我说过他。”
余落张口就编,“高中的时候他正好出国了,最近才回来。”
“顾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周思齐又问。
“唉唉唉,你搁这查户口呢。”楚柯不看戏了,“不就是羡慕有人给落落剥虾吗?来来来,我这个给你,张嘴,啊。”
一团诱人的虾肉被递到自己嘴前,周思齐有点尴尬地张嘴吃下。
楚柯又对冰言说:“老顾,你歇歇吧,她碗里都有那么多了。你倒是只顾剥就行,我这又要剥又要吃根本抢不过你。”
冰言道:“那是你的事。”
楚柯:“……”欠你们俩的!
周思齐的手机铃声响了,脱下手套拿出手机接通电话。
“张队,怎么了?找到位置了!”
周思齐腾地一下站起来,楚柯都被吓了一跳。
“好的,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周思齐带着歉意对余落说:“抱歉余落,我得先走了。”
“嗯,再见。”余落挥挥手。
周思齐一走,楚柯就一脸八卦地说:“大神啊,那哥们对你有意思啊。”
余落吃着龙虾肉,“我知道啊,几年前,嗯,或许更早,他就喜欢我。没办法,我就是这么有魅力。”
楚柯嘴角抽了抽,“那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别对他好,别给他希望,直接拒绝他。”
冰言也看向余落。
余落喝了一口可乐,“七年前我就提醒过他了,可他还是没有动摇。今天也是他自己主动找来,难不成我把他赶出去?若是他日后还要向我表明心意,我再拒绝也不迟。”
冰言淡淡地笑了。
楚柯啧啧感叹两声,“渣女啊。”
周思齐赶回公安局时队里其他人都到了,全部围在一张办公桌前讨论。
张敢看到周思齐这么晚才来,严肃地问:“你去哪了?从你家过来不是才十分钟吗?这都半个小时了。”
周思齐立刻道歉,“抱歉张队,我去见我同学了。”
杨光华打趣道:“就是你上回缠着张队打听的那个漂亮姑娘?好小子,这么快就找过去了!怎么样?”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看向周思齐,包括张敢。
六个人都这么看着自己,周思齐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挠挠头,“没,没怎么样。”
“总该独处了吧?我打听过,那位余小姐没什么亲戚朋友,店里生意也很冷清。”二队里唯一的年轻女刑警刘悦说。
周思齐摇头,“她的两个朋友也在。”
“唉。”
整齐的叹气声。
张敢道:“行了,别闲扯了,一队他们已经找到地下赌场的位置,派人在那里蹲守了,就等天黑后一网打尽。不过赌场里有三个被绑架的初中生,还涉嫌拐卖人口,我们二队的任务就是救出那三个孩子,明白吗?”
“是!”
“好了,准备一下,马上和李队他们开会商量具体细节。”
所谓的地下赌场并非真的设置在地下,而是在一处废弃农庄里。这里不仅有赌博,还涉嫌人口贩卖,刑警一队和二队调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天黑了,陆陆续续有人鬼鬼祟祟进入农庄。
通讯器里李队一声令下,所有蹲守在附近的刑警全部鱼贯而入。
赌场里的人看到警察闯进来了全都乱作一锅粥,雇的打手纷纷掏出枪和警方对抗。
周思齐在队友掩护下迅速按照记忆里的地图冲进一间屋子,然而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对面墙上的一扇后门还没关紧。
“该死!让他们带着人质跑了,赶紧追!”
张敢出现在周思齐身后,“别愣着了,赶紧追上去!”
“是!”
——
“艹!那群条子怎么找到这了!”
一辆疾驰的黑色面包车上,开车的光头刀疤脸男人重重捶了一下方向盘,车子一歪。
旁边副驾驶座上的另一个纹身大汉恶狠狠地吼道:“别废话!好好开车!别让他们追上来了!幸亏把那三个小兔崽子抓来了,等离开W市还可以靠他们赚一笔。”
后备箱里倒着三个被五花大绑的初中男生。
颠簸和碰撞让余越清醒了些,视线缓慢移动,另外两个男生还昏着,前面时不时有骂骂咧咧的声音。
啊!
余越猛得闭上眼睛,他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正用淬了毒的眼神看着自己。
余越不敢去看,止不住地发抖。
“艹!他们追上来了!老子跟他们拼了!”
一个刹车,余越撞到了座椅,脊背很疼。
外面响起枪声,余越偷偷睁开眼睛,老头不见了!
周思齐怎么都没想到那两个丧心病狂的人会拿枪负隅顽抗。
就在一瞬间,原本还拿枪攻击的两个人突然浑身抽搐,更恐怖的是他们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提到半空中一般,悬浮在空中不断挣扎。
“这是怎么回事?”
张敢停止射击,头一次看到这种场景。
砰!那两个人突然炸开,血肉横飞。
“张队小心!”
周思齐看到一团黑烟撞向张敢,奋不顾身直接飞扑过去挡在张敢身前。
砰!
白光与黑烟相撞,黑烟被弹开。
周思齐惊魂未定,知道是余落的护身符救了他们。
张敢迅速反应过来,“不对劲,周围是不是有脏东西?”
尽管他以前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经历了上一次的度假村事件,张敢动摇了。
“没错,张队,快联系特殊部门!”
周思齐警惕地盯着那团黑烟。
黑烟在空中徘徊了一会儿又调头冲向面包车。
周思齐一惊,“不好!里面有三个孩子!”
说着,就又要冲向面包车。
然而,黑烟还没靠近就仿佛被什么东西一脚踹开,撞到地上。
隐身状态下的余落站在车顶,收回自己刚刚踢出去的腿。
在余落眼里,那团黑烟就是个老头——余富贵。
啧啧啧,十几年不见,再见竟是这般场景。
余富贵在地上朝余落露出凶狠的表情,皮肤上隐隐浮现出黑痕——恶鬼化。
余落抬手隔空一抓,余富贵被高高吊起,戾气不断流失。
而警笛声越来越近,余落隔空抓着余富贵瞬移至旁边的树林。
“死了都不安分,你们还真爱给我添麻烦。”
余落将余富贵扔到地上,被抽干戾气的余富贵只能在地上挣扎,嘴里不断低骂。
“余落!你这个不肖子孙!居然敢这么对我!”
“所以呢?你能怎样?”余落道,“你身上已经背负了四份杀孽,看来郭霞和她包养的小白脸已经死了。”
“那个臭婊子!”余富贵眼神狠毒,“她贪图余家的财产!还敢用一个野种冒充余家的孙子!害得余家绝后!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光他们!”
“大胆恶鬼!还敢在此放肆!”
一条铁链锁住余富贵,引魂使来了。
看到解除隐身的余落,引魂使恭敬地行礼,“落公主殿下,辛苦您了。”
余落摆摆手,“赶紧给他带走吧,吵死了。”
“是,下官遵命。”
余落冷冷地看着余富贵,就凭余家这些年造的孽,活该家破人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