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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深坑绝境

  测试结束后第二天,最终获得胜利的十二个人被各自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领取奖励,六楼办公室只有叶舒晚和余令,两人都只领到几张内容各异的符纸,身为第二名的余令,符纸的数量比她多了几张。

  叶舒晚将奖励装进了文件袋,张了张嘴,想问符纸的作用,但又放弃了,余令看她欲言又止,便开口说了她心里的疑问:“老师,这符纸的用处是?”林沐没想到自己班上还出了个前三,此刻心情大好,语气也温和了几分:“下半期会有专门的课程教你们使用,你是前三,奖励是高阶符纸,叶舒晚的是低阶符纸,但对现在的你们来说完全够用了,而且,测试只是为了测试,奖励只是附属,不用太执着。”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一道往教室走,叶舒晚想起余令在幻境里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你总是针对我?”余令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问,他本想解释自己只是看不惯她不要命也要把事情做好的倔性子,但话到嘴边却是:“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针对?”叶舒晚白他一眼,心里清楚说再多都是徒劳,索性闭了嘴,两人一路沉默着回了教室。

  本以为后面不会和他有什么过深的交情,可两个月后的综合技能考试,她彻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这次考试的规则很简单:六人一组,在下午六点前集齐十面藏在山中的旗帜,就算及格。班上一共七组,叶舒晚和余令恰好分到了同一组,还有一个她之前并没怎么接触过的女生,黄悦,她竟主动提出要和叶舒晚一组,林沐也看出来两人平时并没什么交集,一问她也只是说觉得叶舒晚很厉害,毕竟开学以来大大小小的测试评级全是优秀,叶舒晚也没说什么,点头答应了

  林沐带着七组人一起来到山的西面,统一收走手机,发了一块手表用来看时间,反复叮嘱山中分布了各种陷阱,一定要注意安全,随后就宣布比赛开始,原本黄悦想跟着叶舒晚,但她却表示分头找效率更高,其他几人也同意了,说好最后在起点集合。

  叶舒晚独自走进一条僻静的小路,清晨的山林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时不时传来其他小组的呼喊,但很快被湿冷的雾气吞灭,昨夜的雨水让路面湿滑泥泞,地上没有明显的脚印,显然这里还没人走过,这场实战考试里没有致命威胁,全靠眼力、耐力和各种野外生存技能,她顺着小径一路前行,凭借这两个月的强化训练,轻松躲过了绊索、坑陷等较为明显的陷阱,往里走了将近三个小时,终于在一棵大约十几米的树上看见了一面黄色旗帜。

  即使身体力量早已今非昔比,但徒手爬这么高的树还是太过冒险,她解下背包里的绳子,用小刀割下一段,然后将两端打结做成绳套,套在脚上借力攀爬,顺利取得了旗帜,想起开学测试钥匙被抢,拿到旗帜后她不敢招摇,小心地藏在了背包里,生怕再次被抢。

  继续往里走,来到了一片湖泊旁,湖泊不大,四周被密林环绕,是几条小路的交汇点,她躲进林子里观察,看到了对岸有其他组的在交谈,显然也在找旗帜。她心里盘算:若其他组员没找到多余旗帜,小组肯定无法及格,自己至少要再找两面。

  她在林中穿行,避开路上有脚印的地方,直到中午十二点左右,她终于找到一块较为干燥的石头坐下休息,手表显示还有六个小时。

  她简单休整后继续出发,可这次找了许久都一无所获,想必四面八方的学生都往中间湖泊聚集,沿途的旗子早就被拿完了,她咬咬牙,只能冒险返回湖边碰碰运气了。

  此时岸边已经站了不少人,虽说现在内斗禁令还有效,可难保不会有人耍阴招,她还是小心蹲在湖边的一片灌木丛旁,看着各组成员聚在湖边清点旗帜,但看样子大家都没凑够数量,山脚到湖边区域都已经被搜遍,唯一没被注意的就只有这片湖了。

  她凑近湖面仔细观察,果然看见了湖中有一丝若隐若现的红色,她迅速解下背包和装备放在岸边,深吸一口气扎进湖水,冰凉的湖水瞬间包裹着全身,疲惫的身体瞬间被这股寒意激得清醒几分。

  往下游了一段距离,她睁开眼,只见湖水中飘浮着几十面颜色各异的旗帜,尾端系着绳子,另一头绑着石头沉在湖水下,她憋住气,拿出腰间的小刀割断绳子,接连取了两面旗,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一道身影迅速游来,对方蒙着脸,看不清是谁,伸手就要抓她的手腕。

  慌乱间,她呛了一口水,手里的刀下意识挥出,在对方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在水中弥漫,对方吃痛,反手夺过她的刀朝她挥来,她拼命上游,小腿还是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剧痛让她再次呛水,本来已经快到水面了,但她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也控制不住地下沉,就在以为自己要溺亡时,后领突然被人狠狠揪住,一股力量将她提出了水面。

  “叶舒晚,醒醒!”熟悉的声音带着焦急,她被拉上岸,有人立刻给她做急救,随着胸口的按压,她猛地吐出一口湖水,剧烈咳嗽着清醒过来,扶她坐起的人正是余令。

  他一边帮她拍背顺气,一边皱眉吐槽:“都快没气了还攥着旗帜,命都不要了?”他喉咙紧了紧,没说自己其实早就注意到叶舒晚在往湖边靠近,这才跟了过来,他不敢想,要是他没来,叶舒晚现在可能已经死了。叶舒晚转头看他,心里满是难以置信,低声说了句“谢谢”。

  余令别过脸,语气依旧不耐烦:“游泳课白上了?这都能溺水,你是不是傻了?”可叶舒晚听出了话里的关心,她低头想看时间,却发现手表好像掉湖里了,视线扫过余令的表,发现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她赶紧撑着地面要起身,余令立马伸手去扶,眉宇间带着不解:“腿上那么大个口子,你还想干嘛?”她语气中带着急切:“时间不多了,我们快回学校。”

  都这样了还想着考试?

  但一站起来小腿上的伤口就传来剧痛,她低头看了看伤口,沉默了一会,又突然像是下定决心,把自己身上的三面旗都交给余令:“我的腿这个样子走不快,你拿着旗帜先回去跟他们集合,我自己慢慢下山去医务室。”

  余令看着浑身狼狈的她,眉头紧锁:“让我扔下受伤的人自己走?你脑子进水了?”叶舒晚急了:“我没事的,又不是不能走路,考试时间快截止了,别让我拖小组后腿!”但无论她怎么说,对方都拒不采纳,叶舒晚无奈,只能任他扶着走,两人走了一会,后面突然有个声音喊住了他们:“余令,叶舒晚!太好了,你们还没走,我都怕赶不上了。”

  是同组的黄悦,叶舒晚立刻对余令说:“这样吧,黄悦同学陪我走,你带着我们两的旗子先回去,怎么样?你脚程快,肯定可以赶上。”黄悦也十分赞同这个办法:“我同意,给你,我的旗子,我的速度肯定也赶不上了,拜托你了。”叶舒晚看向余令:“我欠你个人情,谢谢你救我。”他攥紧了手里的旗帜,终于妥协,沉默着转身离开了。

  但叶舒晚全然没有发现身边的黄悦神色紧绷,还时不时往林子里面张望,走了没一会儿,黄悦就说自己东西掉了要回去找,找了块石头让叶舒晚坐着等她,可她都快等了半个小时了也不见她的踪影,心里渐渐升起不安,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是杨立,之前新生测试被她淘汰的男生。

  她不想现在和他起冲突,之前测试结束后,每每在学校碰到,对方都没什么好脸,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起身想往林子里走绕开他,但杨立和他的同伴都像是故意跟着她,看似在随意聊天,却步步紧逼。

  她心里一紧,也顾不上伤口的疼,刚想加快脚步,脚下突然一空,地面骤然塌陷,失重感袭来后,身体重重摔在坑底。

  她低头一看,小腿的伤口被震裂,脚踝也传来钻心的疼,显然是错位了。这是一个深约四米的圆坑,坑壁光滑,若是平时,她还能凭借技巧爬上去,可现在站都站不稳,根本无力逃脱,她扯着嗓子喊救命,可山林空旷,且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已经下山离开了,鼻尖钻进潮湿的草腥味,天边远远滚来闷雷,她知道,暴雨要来了。

  另一边,余令带着旗帜返回起点,顺利和小组其他成员汇合,凑齐了十面旗,顺利通过了考试,他继续向林沐报告了叶舒晚受伤无法在六点前赶回,由黄悦陪同并去医务室的情况,他点点头,却还是叮嘱道:“七点还没回来就立刻通知我。”

  七点左右,黄悦独自回到教室,面对林沐的询问,她支支吾吾地说:“叶舒晚应该已经去医务室包扎了,说不定已经回寝室休息了。”林沐心里咯噔一下,他清楚叶舒晚身份特殊,心里多了几分警惕,此刻见黄悦眼神躲闪,立刻起了疑心:“叶舒晚的手机还没取回,她怎么可能先回寝室?”余令更是眉头紧蹙,他刚才上楼时瞥见黄悦和杨立鬼鬼祟祟地在说着什么,杨立被叶舒晚淘汰后一直怀恨在心他是知道的,这个黄悦,极有可能在撒谎。

  黄悦眼神躲闪,又补充道:“她又不止一个手机,身体很不舒服就直接回去了,明天她会来领的。”林沐没再追问,只是狐疑地看了黄悦一眼就让她入座了,但还是给叶舒晚发了个消息,如果半个小时后还没回复,他就必须要去找人了。

  保险起见,第一节课下课后,余令决定去医务室确认叶舒晚是否来过,当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心里立刻警铃大作,转身跑向林沐办公室,将自己的发现全告诉了林沐,林沐脸色骤变,立刻申请查看手表定位,当管理人员将踪迹图发来时,他浑身血液都冻结了,那个定位显示在湖中!

  余令见此立马开口解释:“她去湖底拿旗出来时表就已经不见了,她应该在其他地方。”听见还有一丝希望,林沐刚悄悄松了口气,一声惊雷瞬间划破夜空,倾盆大雨瞬间倾泻而下,“立刻联系搜救队进山寻人!”林沐抓起电话语气急切,余令当即提出要一起去,却被林沐严词拒绝:“暴雨的山里随时会有山体滑坡,搜救队是专业的,你留在学校!。”

  看着林沐急匆匆的背影,余令抬眸看着窗外的暴雨,心里的担忧翻涌而上,这两个月与叶舒晚同桌,虽总是互怼,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讨厌她,若他刚才坚持送她回来,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他眸子沉了沉,转身冲到已经上课的教室里,一拳砸在黄悦桌上,眼神如寒冰利刃,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不寒而栗:“叶舒晚呢!”

  她本来就心虚,被他一吼,脸色瞬间煞白,她怕了,但她绝不能承认,“我回去找东西,回来她就不见了,我以为她自己走了……”余令发出一声嗤笑:“你刚才在和杨立说什么?”她嘴唇颤抖着,再也说不出话。

  余令见状,不再多问,转身冲进三班找到杨立,对方却装作一脸无辜:“我今天都没见过她,我怎么知道她在哪?”他眼里怒意翻涌,不再废话,虽然林沐明令禁止他跟去,但他余令从不是循规蹈矩的人,转身就往山里跑。

  搜救队和余令闹出这么大动静,几乎整栋楼都知道了,苏起云一听叶舒晚还被困在山里,也立刻冲出了教室,元柯见状立即紧随其后,“乱找没用,我们跟着搜救队的方向!”教学楼里的学生都趴在窗户往外面看,议论声混着雷声炸开,三个人冲进暴雨里,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可他们丝毫不敢松懈,一声接一声的喊着叶舒晚的名字,雷声滚滚,却盖不过他们焦急的呼唤。

  深坑底,叶舒晚看着雨水不断灌进坑里,就快要没过膝盖,她咬着牙,忍着剧痛硬生生把错位的脚踝掰回原位,扶着坑壁勉强站起,求生的本能让她顾不上疼痛,摸出腰间的另一把备用小刀,在坑壁上挖出一个个可供脚踩的小坑,又解下身上的绳子,打成一个绳套,想踩着挖出的小坑往上爬把绳套系在上面露出的树根上,但雨水浸泡过的泥土异常松软,她刚爬两步,脚下的泥土一松,再次跌回坑底,小腿的伤口裂得更开,鲜血混着泥水,触目惊心。

  她望着漆黑的坑顶,心里第一次生出绝望,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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