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手帕洗干净再还给三爷
“三爷不用道歉,我习惯了。”
她呜咽着扯出抹艰涩的苦笑,继续说:“被说两句,对我来说没什么的,再说三爷也不是故意的,没关系的。”
那故作坚强的笑挂在巴掌大的脸上,她像破碎的玻璃娃娃,比不笑时更惹人心疼。
男人的心,又被扎了下。
简南砚感觉自己像不折手段欺负手无缚鸡之力老弱妇孺的混账王八蛋。
“你……”
简南砚想安慰,动了动喉咙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劝,从前他努力宽慰伤心欲绝的母亲,可每次宽慰完,母亲似乎都更加的伤心难过。
程欢鱼手伸进衣兜掏啊掏。
眼前递过来一块墨蓝色男士手帕。
指尖从自己的手帕上挪开,程欢鱼将手从衣兜拿出来,接过简南砚递来的手帕,抽噎着道谢:“谢谢。”
擦完眼泪,把手帕攥在两手间,扭扭捏捏说:“手帕脏了,我洗干净再还给三爷。”
简南砚原想说扔掉,蓦然发现小丫头不知何时羞红了脸,红扑扑的脸颊、紧抿的樱唇,格外可爱、格外娇憨,狠心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简南砚“嗯”了声,坐到石凳上,拿起汤匙。
“坐下吃吧。”
其实简南砚是不想和程欢鱼同一张桌子吃饭的,但他刚把人家弄哭了,不好再拒绝。
见他就要去舀馄饨,程欢鱼虚虚捂住他的碗口,“凉了吃了容易闹肚子,伤胃,我端去热一下。”
简南砚却说:“去屋里吧。”
刚在厨房给自己开小灶出来的小佳看见一前一后走进来的人,差点惊掉下巴。
自从简夫人过世,简三爷貌似这是第一次踏进这栋楼吧?
小佳不知道,早在元宵节当晚简三爷已经进来过了,如果知道,应该会震惊到三观摇晃。
“小佳,你不是要去医院送饭吗,怎么还没出发?”
小佳:“……”
看着程欢鱼笑眯眯的脸,小佳嘴角微微抽了抽。
真想撕下病秧子那张虚伪的面具!
程欢鱼这个病秧子,她只有一只手能动还剥削她,让她单手剥虾仁包馄钝,让她做饭,现在还要公然支走她,等着,等大小姐出院,等太太他们从国外回来,看她程欢鱼能怎么嚣张。
小佳提着两只大大的空食盒出门了,剩下一名男佣人在花厅修剪花枝,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程欢鱼和简南砚。
程欢鱼献宝似的端出七八盘早茶餐点,看简南砚吃得挺多,她偷偷在桌下给自己比了个赞——吃得最多的几样都是她做的!
“会唱歌吗?”
差不多吃饱,简南砚突然开口。
程欢鱼懵了下,下意识“啊?”了声,反应过来男人问的问题,又下意识摇摇头,又觉得不对,她应该算会唱的,又轻轻点点头。
“三爷为什么这么问?”
简南砚自动忽略她的问题,自顾说:“唱一首。”顿了顿,补充一句,“助兴。”
助、助兴?
程欢鱼嘴角微僵,心想,您老是懂享受生活的。
“三爷。”她一脸尬相,笑容牵强,“可能我唱的歌,和三爷想听的歌不太一样……三爷听过评弹吗?”
简南砚忖了忖,说:“没有听过现场。”
程欢鱼立马追问:“那在网上听过?”
简南砚默了默,算是承认。
听过就好,程欢鱼又问:“那三爷有没有想听的曲子?只要不是太新的,我基本都会唱。”
“没有。”
“那我给三爷唱首《桃叶儿尖上尖》评弹版吧,很适合刚接触评弹的人群。”
程欢鱼说完从餐椅上站起来,挑了块正对简南砚的空旷地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沉气,开嗓:
“桃叶儿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